吳歲回到自己的釣位,重新在活水桶里撈出一條池仔掛上。
第二竿下水。
鉛墜帶著魚鉤快速下沉。
吳歲盯著計米器,準備在剛才的位置停住。
就在計米器跳到七十五米的時候,原本快速下潛的魚線突然一頓。
緊接著,線杯里的線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往外躥!
「截口!」
林濤就在旁邊,一眼看出了端倪,扯著嗓子大喊。
「阿歲,有魚在半道上把你的餌給截了!」
吳歲反應很快,大拇指直接按住放線開關,同時猛地往上一揚魚竿。
一股比剛才那條青斑還要猛烈的力量爆發。
吳歲沒有任何猶豫,把魚竿架好,直接把電絞輪的推桿推到最大。
「滋滋滋……」
電機發出了尖嘯。
「這截口的力氣不小啊,難道是海狼群又來了?」
「海狼哪有這麼大勁,肯定是巨物。」
「這小兄弟運氣真好,不知道這次能拉上來啥。」
周圍的人連自己的竿子都不管了,全盯著吳歲這邊看。
巴圖幾人也圍了過來。
「歲哥,你這什麼運氣啊?」
「估計是剛才上廁所沒洗手,手氣旺。」
吳歲頂著竿子,感受著那股蠻力,翻了個白眼。
他又不軟,咋可能尿手上。
這條魚應該比之前的大,從電絞的聲音多少能有些判斷。
不過魚的衝勁沒有剛才的蘇鼠斑大,爆發了幾下之後,就開始順著線往上浮了。
他這邊正在收線,林濤那邊也中魚了。
「哈哈,我也中了,感覺不小。」
「我也中了……」
一時間,連著有幾個嗡嗡的電絞聲音。
吳歲的魚最先出水。
一團紅色破開水面,在探照燈的照射下,閃爍著細密的藍色斑點。
全場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驚呼。
「臥槽,東星斑!」
「這麼大的東星斑?」
陳平連自己的竿子都不管了,撲到船舷邊,眼睛瞪得老大。
大熊過來幫忙鉤魚,看到東星斑也有些意外。
「靚仔運氣真好,你現在可是遙遙領先了。」
趙勤笑了笑,等大熊把魚鉤上來,解了鉤之後,也細看起這尾魚來。
該說不說,東星斑的顏值是真不錯。
通體鮮紅,布滿藍色斑點。
看上去就像天上星辰散落,這便是它名字中的「星」字由來。
「這特麼得有十來斤吧?」林濤蹲在地上,看著那條東星斑直咽口水。
大熊拿來電子秤,掛住魚鰓一稱。
「十一斤二兩。」
周圍的老闆們眼睛都紅了。
野生東星斑,市場價一斤好幾百,這要是活的,價格還得翻倍。
「靚仔,你這運氣逆天了啊!」
「這一條魚,不僅船票賺回來了,還能賺不少。」
「服了,徹底服了!」
吳歲咧嘴笑著,接過大熊遞來的標牌,親手給這條東星斑的尾巴套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條東星斑的緣故,整個釣點迎來了魚口大爆發。
陳平又拉上來一條七八斤的青斑。
林濤那邊更是大呼小叫,電絞輪轉得飛起。
「阿歲,快看快看!」
林濤指著水面,一條通體紅褐色,身上帶著瓜子狀斑點的石斑被扯了上來。
「紅瓜子斑,四五斤重,好貨啊!」
甲板上到處都是魚在撲騰。
船工們忙得腳不沾地,到處幫人搭魚、稱重、掛標牌,然後迅速拖進冷庫保鮮。
吳歲把東星斑交給了大熊,轉身回到釣位。
他拿起一條八爪魚,下第三竿。
這一次等的時間要長一些。
吳歲也不著急,雙手搭在竿子上,每隔十幾秒就往上稍微提拉一下,逗逗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足足等了十多分鐘,竿稍依舊穩如泰山。
旁邊倒是熱鬧起來了。
陳平那邊的電絞輪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嗡聲,緊接著竿稍往下一點。
「中了!」
大熊提著搭鉤快步走過去。
沒過幾分鐘,一條油斑被扯出水面。
大熊一鉤子把魚拖上甲板,順手拿電子秤一掛。
「十二斤八兩,大油斑!」
陳平樂得合不攏嘴,轉頭沖吳歲豎起大拇指。
吳歲笑著點頭回應。
還沒等陳平把魚放進冷庫,林濤那邊的竿子也傳來了動靜。
林濤推上電絞輪,幾下就把魚給拉了上來。
一條通體鮮紅的石斑在甲板上撲騰。
「紅斑,三斤多。」
林濤顯擺地提著魚尾巴,在吳歲面前晃了晃。
吳歲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緊接著,不遠處巴圖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三人激動的把魚抱在懷裡,嘚瑟的不行。
吳歲看了一眼,三十多斤的章紅。
這玩意也算是刺身極品了。
不同於三文魚綿密柔軟的口感,章紅魚的肉質緊實,咬下去有明顯的「脆」感和彈性。
沒有腥味,咽下後還有回甘,能讓人嘗到海鮮最本質的鮮甜。
這種口感得益於它深海洄游魚類的天性。
章紅魚是「運動健將」,在海里會一直快速遊動。
這種持續運動讓它的肌肉緊實,脂肪分布均勻,從而造就了脆彈的肉質。
不過吳歲對刺身興趣不大,他還是喜歡吃做熟的東西。
巴圖整個人被竿子帶得往前傾,眼看就要撞上船舷。
大家都是第二天上來,氣氛也輕鬆了不少。
林濤把紅斑掛上標牌,溜達到吳歲這邊,滿臉嘚瑟。
「阿歲,你這不行啊,第三竿萎了?」
吳歲指了指水面:「急啥,大貨都在後面。」
林濤拍了拍手,轉頭衝著陳平和巴圖幾個人扯著嗓子喊。
「各位,咱們都開張了,乾脆打個賭怎麼樣?」
巴圖一聽來勁了,從地上爬起來:「濤哥,賭什麼?」
「咱們就賭誰先上第三條大貨,輸的人,等會兒回艙請大家吃夜宵!」林濤大聲提議。
陳平推了推眼鏡,笑著點頭:「我看行,就當添個彩頭。」
吳歲一聽有這好事,立刻舉起手:「濤哥,算我一個唄。」
林濤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吳歲兩眼,直接擺了擺手。
「去去去,你這掛逼別來沾邊!」
吳歲愣住了:「啥意思?歧視新手?」
林濤指著吳歲身後的冷庫方向。
「你剛才一條蘇鼠斑,一條十一斤的東星斑,這運氣簡直邪門到家了!」
「帶你玩,我們純屬送錢。」
巴圖在旁邊跟著瘋狂點頭。
「歲哥,你那新手光環太亮了,我們真不敢惹,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們的錢包吧。」
陳平也跟著打趣:「小吳,你這手氣確實有點離譜,我們幾個還是自己玩吧。」
吳歲被這幾個人聯手排擠,滿臉無語,張了張嘴正準備反駁幾句。
話還沒說出口,架在炮台上的船竿,毫無徵兆地猛砸向海面。
竿稍幾乎垂直朝下,差點插進了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