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魚耗費的時間確實太久。
吳歲打開系統雷達,果然,水下已經沒多少魚的身影了。
他搓了搓發酸的手腕,果斷把船竿從炮台上卸下來。
旁邊的光頭老闆正往魚鉤上掛著餌,轉頭一看吳歲的動作,當場愣住。
「阿歲,你咋收了?趁著手氣好再干一條啊。」
吳歲把魚竿收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先去吃點東西,你們釣吧。」
光頭老闆看著吳歲,嘿嘿一笑。
「這才哪到哪,年紀輕輕的,咋就虛了?」
「你先去吃,我再守一會兒,這波高低得弄條大的。」
吳歲沒多勸,衝著大熊打了個招呼,轉身就往船艙走。
剛走出沒十幾米,甲板上就開始熱鬧了。
「哎喲臥槽,掛底了?」
「媽的,我這剛換的,兩百多塊錢一盤啊。」
「拉上來了拉上來了……草,這特麼怎麼是條海鰻?金槍魚呢?」
吳歲聽著身後傳來的各種叫罵聲,忍不住樂了。
金槍魚群早就散了,這幫人現在用重鉛掛大餌沉底,底下水流又亂,不掛底才怪。
早飯已經準備好了,胖師傅正靠在打飯窗口抽菸。
一瞅見吳歲進來,立馬掐了菸頭,滿臉堆笑的朝他招手。
「阿歲,快來。」
胖師傅笑得肉都擠在了一起,轉身鑽進後廚,沒一會就端出一個比臉盆還大的海碗。
「專門給你留的,特供海鮮面,趁熱吃。」
吳歲也不矯情,端著碗坐在不遠的地方。
「謝了師傅,這面聞著就地道。」
他挑起一筷子麵條吸溜進嘴裡,濃郁的高湯鮮味在口腔里炸開,渾身的疲憊都跟著消散了不少。
林濤幾人看到這待遇,都抱怨不公平,可龐師傅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一邊大口吃著面,吳歲一邊在心裡盤算這趟出海的收穫。
蘇鼠斑,東星斑,老鼠斑,龍躉……
再加上這條破紀錄的黃鰭金槍,完全足夠撐起收購站喬遷宴的場面了。
這趟出海,光是這些魚的價值,保守估計也得突破十萬大關了。
最關鍵的是,頂級食材湊齊了,這排面,放在整個桃源鎮絕對是獨一份。
正想著,林濤滿面紅光地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吳歲對面。
「阿歲,你猜怎麼著?」
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眉毛都快飛到髮際線了。
吳歲喝了一口湯,挑挑眉。
「咋了?濤哥,你撿錢了?」
「比撿錢還爽!」
林濤從兜里掏出一大把名片,在桌面上攤開,
「看到沒?全是大老闆的名片!」
吳歲掃了一眼,好傢夥,什麼貿易公司老總、建材廠老闆、連鎖餐飲總監,名頭一個比一個響。
林濤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開始講述他剛才的光輝戰績。
借著吳歲那條286斤黃鰭金槍魚的東風,林濤化身社交悍匪,端著飯碗在各個桌子間瘋狂遊走。
那些原本對什麼海鮮收購站不屑一顧的老闆們,在親眼目睹了吳歲的逆天運氣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你不知道,剛才那個做建材的劉總,說以後他們公司的海鮮禮盒全包給咱們了。」
林濤激動得直拍大腿。
「還有那個陳總,說下個月他老丈人過壽,想從咱們這訂一批頂級海鮮……」
吳歲聽得連連點頭,這波GG打得確實值。
出海釣魚,能釣到大貨是本事,能把大貨變成人脈和資源,那才是真本事。
最主要的是,本地人都多少有點迷信。
吳歲的運氣太好,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評價,簡直就是妖孽。
這些大老闆也是想沾沾運氣,畢竟在哪裡買海鮮不是買?
正聊著,光頭老闆推開餐廳的門走了進來。
手裡還拿著半截斷掉的子線,臉色黑得像鍋底。
一看到吳歲,光頭老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換上一副熱絡的笑容,大步流星地湊了過來。
「哎喲,阿歲兄弟,吃著呢?」
光頭老闆從兜里摸出一包華子,抽出一根遞給吳歲,又給林濤發了一根。
吳歲接過煙,順手放在桌上。
「老哥,情況咋樣?上貨沒?」
光頭滿臉晦氣:「別提了,你前腳剛走,底下水流就亂套了。」
「我連著掛了三副線組,好不容易中了一口,拉上來一看,特麼的是條破鱸魚。」
他拉開椅子坐下,湊近了些。
「阿歲兄弟,我算是服了,你這運氣,哥哥我甘拜下風。」
光頭老闆搓了搓手,切入正題。
「是這樣,你那條黃鰭金槍,我剛才去冷庫看過了,品質絕對是頂級的。」
「大腹那塊肉,你開個價,我全要了!」
林濤眼睛一亮,剛想開口,吳歲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腳。
吳歲放下筷子,拿餐巾紙擦了擦嘴。
「老哥,這魚我不打算零賣。」
光頭老闆愣了一下,急了。
「別啊兄弟,價格好商量,我出市場價的雙倍!」
吳歲擺擺手:「不是錢的事。」
「剛才濤哥應該也說了,我們在桃源鎮搞了個海鮮收購站,下周辦喬遷宴。」
「這條黃鰭,我打算留在宴席上,現場開魚,給大家助助興。」
光頭老闆聽完,愣了一下,隨後豎起了大拇指。
「兄弟,大氣!」
「兩百多斤的黃鰭辦喬遷宴,這手筆,整個海釣圈也找不出幾個!」
他立刻掏出手機。
「阿濤,把你們收購站的地址發我,下周喬遷宴,我一定去捧場!」
「到時候,你可得給我留個好位置,我高低得嘗嘗這黃鰭大腹的滋味。」
林濤樂得合不攏嘴,趕緊拿出手機和光頭老闆交換了號碼。
光頭老闆心滿意足地走了。
林濤看著他的背影,衝著吳歲豎起大拇指。
「阿歲,還是你高,這欲擒故縱玩得溜啊!」
吳歲笑了笑,把剩下的麵湯喝完。
越來越多沒釣到魚的人,垂頭喪氣的回了餐廳吃飯。
吳歲休息了一會,也睡不著,看到船尾沒人釣魚,又回船艙拿了魚竿,站在了船尾。
甲板上還有不少人在底釣,想要博巨物,就他特立獨行,去放流釣。
不少人都嘆息著搖頭,並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