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開第二局。」
呂彬招呼著大家快開始遊戲,實在受不了何聞那禍國妖姬的樣了。
這次擲骰子,換成了另外三人。
從商尋開始。
他一出手,就搖了個11點。
謝靜俞是8點。
呂彬是10點。
受懲罰的是沈惟、謝靜俞組。
何聞穿上褲子,披上了外套,惡狠狠地看著這兩人。
「你們這麼快就落我手裡了,受死吧!」
「人家商尋搖的點數,你得瑟什麼。兩輪加起來,都是你的點數最低,呵!」
「說這個沒用,我跟商尋一頭的,他的就是我的。」
謝靜俞只覺沈惟此刻太不理智了。
這種時候應該服軟,不該進一步刺激何聞。
否則倒霉的還不是他倆?
沈惟則對他道:「服軟已經晚了,何聞不會放過我們的。」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慫,讓何聞得意了。
「說吧,想讓我們做什麼?」
反正能讓沈惟害怕的事情不多。
「何聞哥,可以讓商哥來提出懲罰嗎?」謝靜俞開口請求。
都知道商尋要厚道點,讓他來總比讓何聞來好。
還有,他在何聞這裡的仇恨值,比呂彬、沈惟要低不少。
他此時開口,也是想提醒一下何聞。
就算要懲罰沈惟,好歹對他手下留情點。
何聞已經決定大殺特殺了,誰來都不好使。
「不行!我已經想好了,你們兩個的懲罰是,舌、吻一分鐘!」
「噗!」呂彬噴了。
謝靜俞跟沈惟都華麗麗僵在了那裡。
親吻就罷了,還要求舌、吻?
而且時間上還有要求!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何聞也太損了。
「怎麼了?不敢啊?那就喝酒啊!」
謝靜俞白著臉,「何聞哥,能不能換一個,我跟沈惟又不是對象,這樣不好吧?」
沈惟沒出聲。
心想著他一個初吻都還在的純情boy,玩這麼大,能安全收場嗎?
「什麼意思啊?我衣服都脫了,你們親一下而已,這都不行?」
何聞不依不饒。
他們剛才的嘴臉,他可都記得!
「商尋哥——」謝靜俞求饒地看向商尋。
何聞只聽他的。
他說的話管用。
何聞回過身,也看著商尋。
商尋抱歉聳聳肩,拒絕了謝靜俞。
「願賭服輸,你們說的。」
何聞驟然咧開了嘴角。
他就知道!
商尋最好了!
「想好了沒有啊?是喝酒,還是親?」何聞催促。
「我們還是喝酒吧!」
沈惟已經率先端起了一杯酒,皺著眉頭喝下。
三杯酒,他喝了兩杯,謝靜俞喝了一杯。
這酒度數不是很高,就是後勁有些大。
此時剛下肚,倒沒有太大的反應。
「我們再來!」
沈惟不服輸。
第三局,受懲罰的又是何聞商尋組。
何聞那個臭手,這次就搖了個兩點。
贏的是呂彬何術組。
「想好怎麼死了嗎?」沈惟問何聞。
「贏的又不是你,得意什麼!」
「我跟他們誰贏都無所謂,反正倒霉的都是你。」
何聞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那兩組今日就是衝著他來的。
也不知道他做錯了什麼,怎麼一個個都愛霍霍他。
但!
他還有招可以使。
「哥——」
他乖乖甜甜地喊何術。
「我們倆才是一家的對吧?你忍心對你親弟弟下手嗎?」
說著還瞪了一眼沈惟。
「現在知道你是我弟了,早幹嘛去了?」何術沒好氣道。
「我早些時候也是拿你當我哥啊,哥——」
何聞撒嬌。
那一聲哥,讓何術差點沒把持住直接放過他了。
呂彬這個時候掐了他一把。
「嘶!」
「你想幹什麼?現在我們是對手!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懂不懂?」
「那你來。」
何術自己是不願對何聞出手的,便讓呂彬來。
「我來就我來。」
對何術這個弟控,呂彬是不指望的。
他看看何聞,又看看在他身後的商尋。
「這樣吧,在今晚遊戲結束前,沒得到我們的允許,何聞你都得與商尋保持一米遠。」
「這是什麼懲罰!!」
何聞大怒。
這傢伙,絕對是嫉妒他跟商尋的感情太好了。
他肯定對商尋不懷好意,看到他跟商尋膩歪,心裡就不舒服!
「就這個,你還有意見?那我給你換個更狠的?」
呂彬笑著威脅。
何聞剛要說換就換,就見商尋起身,坐到了另一邊沙發上,與何聞保持著一米以上的距離。
「商尋,你真的要離我而去嗎?」
沈惟嘖嘖道:「沒用的男人,會失去自己愛人的。何聞,你看到了吧,就因為你輸了,你連靠近商尋的機會都沒了。」
這句話,真真讓何聞傷心了。
他的手怎麼這麼臭?
不,還是這群傢伙太壞了。
就是嫉妒他跟商尋兩人感情好,看不得他們黏一起。
「放心!商尋,下一次我一定贏回來!」
又一局,輪到了商尋擲骰子。
12點!
再次拿下。
呂彬、沈惟、何術還有謝靜俞,都無奈了。
「商哥出馬,無驚無險,太穩了!」
「何聞絕對拖他後腿了。」
「商尋,你帶著何聞這麼個拖油瓶,也是不容易。」
何聞:誰是拖油瓶啊?
可想到前兩次的表現,連張口辯解的勇氣都沒有。
商尋笑著看了眼何聞。
「沒事,遊戲麼,輸贏無所謂,開心就行。」
這麼寵?
不止一人眼神都暗了暗。
何聞還真是幸運。
這樣一個人,被他追到了。
何聞感動地想抱抱商尋,被沈惟拉住了後衣領。
「一米以上的距離,別當不存在啊!」
「你真討厭!」
何聞不爽地盯著沈惟。
這傢伙之前跟他關係不錯,雖然自我了點,人不算討厭。
可今天尤為針對他。
作為一個男人的直覺,何聞認為這可能跟商尋有關係。
沈惟除了自己,對周圍其他人都不甚在意、也不會過分關注。
去年錄節目的時候,何聞算是沈惟少有的接觸得多的一個人了。
跟其他人不同的是,面對何聞這樣一個圈中頂流、何家大少,沈惟表現得並不熱切,接觸中也沒想著去探聽他的事。
這讓何聞對沈惟印象不錯,願意跟他做個朋友。
沈惟是個挺傲的人,為人也比較淡漠,渾身自帶一種「你什麼身份關我屁事」的氣場,我行我素。
可最近這段時間,何聞總覺得沈惟身上的這種氣質變了許多。
他不再漠視周圍的一切。
似乎開始在意某些東西了。
對他、對商尋,都好像更為關注了,心情也更容易受到影響。
很多人都以為何聞是那種心思大條、反應也遲鈍的,事實上不是。
他對周圍人的情緒,感知上是很敏銳很細膩的。
沈惟、何術,乃至不是很相熟的呂彬,他都能感受到在他們周身縈繞的一些東西……
被討厭了的沈惟,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討厭我也沒辦法,輸了就得遵守規則。」
「我不好過,接下來你們也別想好過!」
「沒事,我又不像你,有想抱又抱不了的人,只能在這裡眼巴巴看著了~」
何聞一噎。
「這次輸的是我們,你們想讓我們做什麼?」呂彬問。
「商尋,你來吧。」
總得讓商尋有點參與感麼。
他應該也想要下場玩。
商尋也不推辭。
他看著呂彬跟何術兩人,想了想說:「我也不想懲罰你們,就想讓你們說幾句真心話。」
「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對對方究竟懷著怎樣的一種感情?」
「就這樣?」呂彬笑望著他,「那可太便宜我們了。」
「這樣就夠了。」
這一晚上,商尋也在觀察。
呂彬跟何術,真的在一起了嗎?
彼此有情嗎?
為什麼看著不太像?
他不是個愛八卦的人,何術也用不著他擔心。
他只是關心呂彬。
呂彬這個人,經歷得太多了。別看他在情場始終一副遊刃有餘還很薄情的模樣,但商尋知道他其實不是這樣的。
相反,呂彬非常重情義。
如果他沒那麼重情義,那他興許就不會這麼難、又承受那麼多了。
「你先說還是我先說?」呂彬問何術。
「你先來吧。」
何術還沒想好要怎麼說。
商尋想聽真話,他自然不會說謊。
只是有些話說出來,他會怎麼看他?
沈惟跟謝靜俞則安靜吃瓜。
呂彬手搭在何術肩膀上,拍了拍。
「這位,目前應該算是我的酒搭子,我們有事沒事就出來喝幾杯。偶爾,也會上個床,不用對彼此負責、也不會糾纏對方、隨時開始隨時結束的床伴。」
「不過,我們兩個都更喜歡女人,最近在考慮是否還要保持現有的這種關係。嗯,就是這樣。」
沈惟皺了皺眉。
這種開放式的關係,他尊重,但他自己不太能接受。
尤其是喜歡男的又喜歡女的,總感覺有些亂啊。
至於他自己麼,過去根本就沒考慮過到底是喜歡女的還是喜歡男的,畢竟也沒為誰心動過。
直到那人的出現……
他方才的皺眉,並不是因為那兩人比較混亂的關係,而是想到了自己。
他究竟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
那人的性別,好像對他影響不大。
沈惟在別的領域是很聰明的,可在感情方面,的確是個新手。
他認為有必要跟著呂彬還有何術多學一點。
他們兩個好像都是愛情專家,也特別懂自己想要什麼。
如果何聞知道沈惟的想法,可能會勸他少跟這兩個人學。
這兩個感情史都豐富得可怕,就沈惟這樣的,學不來。
何聞聽了半晌,也沒聽到呂彬對自家哥哥抱持著怎樣的想法,便直接問道:「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哥?」
「喜歡啊,要是沒一點好感,我會跟他上、床?」
這個喜歡,也僅僅是有點好感、不討厭不排斥,算不上愛。
其他人也是聽出來了。
而何術在聽到這些話時,也沒多大反應,像是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哥,你呢?」
何術身體往後一靠,翹著腳。
「對我來說,他很有意思,也讓我挺感興趣。跟他在一起不管是喝酒,還是做別的事情,總體來說還是蠻愉悅的。」
大伯說,哥有成家的打算,看他的態度也不像啊。
「至於我們兩人的關係,沒法輕易定義。主要是看他,朋友也行,做對象也沒問題,我尊重他的意思。」
呂彬嗤笑。
「這樣的尊重,只能說明你根本不喜歡我,少來膈應人了,我對你也沒什麼想法。」
「別生氣嘛,在這件事情上,我們倆不是達成了默契,彼此也都對對方很坦誠嗎?」
「知道就好,我不喜歡男人太過黏人,你坐得太近了,往邊上去一點。」
何術聽話地挪了挪屁股。
「還能這樣啊?」沈惟看呆。
在見識過何聞商尋那讓人牙酸的感情後,再看這一對,有一種美好被撕碎的感覺。
商尋忽然就沒了玩的興致。
「時間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先散了吧。」
呂彬跟著站起,嘗試挽留商尋。
「時間還早呢,不急著散。」
他莫名有種感覺,商尋好像不開心了。
而不開心的原因,與他有關。
謝靜俞敏銳地發現,在商尋興致缺缺說要走時,整個包間內的氣氛都壓抑了不少。
這個人的情緒,牽動著很多人。
何聞是很尊重他的,哪怕自己還挺想玩的,看商尋沒興致了,也表示要走。
「難得出來聚一聚,沒必要急著走。」何術張口留人。
何聞看看他哥,猶豫了會兒,勸商尋。
「要不再待一會兒?」
「嗯。」商尋應下了。
呂彬坐到了商尋的身邊。
憋了好久,才對他說了一句。
「我挺好的,你別擔心。」
「我什麼時候擔心你了?」商尋沒承認。
呂彬也不拆穿他。
「不擔心就好,像我這樣的人,沒心沒肺活慣了,也活得很好。你要是擔心我,我反而會有壓力。」
不過,被人關心在意的感覺,還是很好的。
呂彬嘴上嫌棄,心裡是暖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跟何術散得太快,又去禍害別的小姑娘。」
「好啊!原來你是這麼想的!虧我還小小感動了一把!」呂彬假模假式要教訓商尋。
何聞在一邊干著急。
坐商尋旁邊的人本來應該是他,現在被呂彬占去了。
他只得看著兩人說笑,走過去隔開兩人都做不到。
他乾脆坐到了自家哥哥身邊。
「你的人,你也不管管?」
何術哧了一聲。
「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哪裡管得了他?」
「那就是你聽他的?」
「倒也不是,我們倆誰都不用聽誰的。」
說著,何術還瞥了自家弟弟一眼。
「我跟你不一樣,我不喜歡被人管束著。」
「你什麼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很怕商尋,什麼事都聽他的。當然,全家人都覺得這不是一件壞事,並且希望你以後也能保持。」
何聞得意晃晃腦袋。
「那是,別人想被商尋管,還沒那個資格呢。」
「……」這小子,沒治了。
但他說的也沒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