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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番外59 玉紓×蕭景辰⑤

2026-10-08 09:02:43 作者: 影子殿下

  次日清晨,蕭景辰是被頰邊癢意鬧醒的。

  他困得眼皮重如千斤,迷迷糊糊掀了條眼縫,正對上一雙幽碧的豎瞳。

  「嗷嗚——」

  「小白!」蕭景辰驚得險些滾下榻去,幸而小白抬爪輕按在他胸口,堪堪將人攔在了榻沿。

  「你怎麼溜進來的?」話剛落音,他已瞥見門口立著的人影。

  玉紓端著朱漆托盤,碗裡餛飩冒著細弱白汽。

  「醒了?」他眉眼彎成淺月,語氣溫軟,「小白非要跟來鬧你,我攔不住。」

  蕭景辰被那笑意晃了眼,又聞著餛飩鮮氣,晨起那點懨氣登時散了。

  他揉著眼睛坐起來,小白當即把腦袋拱進他懷裡,蹭了又蹭,尾巴搖得更歡。

  「行了行了,多大的個頭了,還撒嬌。」蕭景辰嘴上嫌棄,手卻誠實地撓向它耳後軟肉。

  小白舒服得眯起眼,喉嚨里滾出呼嚕呼嚕的聲響,像揣了團悶雷。

  玉紓走過來擱下托盤,挨著榻沿坐下:「嘗嘗,溫了。」

  蕭景辰抄起勺咬了一口,鮮得眯起眼:「好吃好吃!你包的?」

  「嗯。」

  他連吃幾口,忽然眨眨眼:「不對,你怎麼知道我想吃薺菜鮮肉的?」

  玉紓笑道:「昨夜某人抱著我脖頸說夢話,翻來覆去念薺菜餛飩,口水蹭了我一臉,我能不知道?」

  蕭景辰臉騰地燒起來,抵死不認:「胡說,我才不說夢話。」

  他嘟囔著岔開話題:「哎,玉紓,昨晚……你弄了幾回?」

  玉紓挑眉:「問這個做什麼?」

  「記數啊,好算著毒什麼時候能清。」

  玉紓笑意淡了些:「七回。」

  

  「……牲口啊。」蕭景辰先咋舌,隨即又樂呵呵笑開,「照這個速度,不出兩月毒就能解了!正好,你還能趕在年前回北狄,跟族人過個好年。」

  玉紓沒作聲,靜靜看他吃完最後一個餛飩,擱下碗筷,才取了素帕俯身替他擦嘴。

  蕭景辰還沒察覺異樣,正摸著肚子打哈欠,手腕忽然被攥住。

  玉紓稍一發力,便把人按回了錦被裡。

  「你做什麼?」蕭景辰驚得瞪大眼。

  玉紓單手掐著他的下巴,陰惻惻笑:「殿下想早些解毒,好趕緊擺脫我,是麼?」

  蕭景辰嚇得渾身發僵,心突突直跳,掙扎著推他:「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放開我,你又犯病了是不是?你清醒點!」

  「清醒?」玉紓低笑一聲,笑意轉瞬斂盡,「我清醒得很。殿下既想快些解毒,日夜不休豈不是更好?省得殿下日日掰著指頭數日子,盼我滾回北狄。」

  話音未落,他低頭便咬上蕭景辰的下唇。力道重得像要把那片軟肉咬下來,血腥味頃刻在唇齒間漫開。

  「唔——」蕭景辰疼得眼淚直冒,死命推他,「鬆口!你瘋了!」

  玉紓碾著他的唇瓣,語聲忽然軟下來:「我看這張嘴最不老實,總說些我不愛聽的。不如咬爛了,省得惹人生氣,嗯?」

  蕭景辰又疼又怕,慌裡慌張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殿內瞬間靜了。

  玉紓僵住了,偏著頭,緩緩眨了眨眼,眼眶一點一點泛了紅。

  蕭景辰也傻了,看看自己泛紅的掌心,再看看玉紓臉上清晰的指印,又慌又怕,心口抽得發疼,連唇上的疼都忘了大半。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本想辯解,可對上玉紓那雙陰沉沉又裹著委屈的眼,登時啞了聲,心裡直發慌。

  他猛地掀了被子,胡亂抓過件外袍裹在身上,連鞋都沒踩穩,跌跌撞撞就往外跑。

  玉紓沒追,只靜靜坐在榻沿,望著他倉皇逃去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指節泛白。

  他眨了眨眼,把眼底的濕意硬生生逼回去,側頭踹了腳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白狼。

  小白嗷嗚一聲,立刻會意,叼起地上的皮繩就追了出去。

  蕭景辰剛跑到府門,就被小白叼住了袍角,晃著腦袋不肯鬆口,攔著不讓他走。


  「小白!鬆口!」蕭景辰急得跺腳,眼淚還掛在腮邊,下唇破了,說話都扯著疼,「我出去躲躲……他現在不對勁,我待著怕……」

  小白只搖著尾巴不肯鬆口,腦袋往他腿上蹭了蹭,像是在安撫。

  蕭景辰又急又委屈,眼淚掉得更凶。不止唇上疼,心口也悶悶的,一陣一陣發緊。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摸了摸狼頭:「我就出去散散心,晚些就回來,嗯?」

  小白歪了歪頭,終於鬆了口。它甩了甩腦袋,低頭叼起頸間的皮繩,往蕭景辰手裡塞。

  蕭景辰破涕為笑,胡亂抹了把臉,揉了揉它的耳朵:「還是你乖。」

  他翻身上了狼背,小白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出了城,往曲江池畔去。

  曲江池畔風初寒,疏柳拂波,碎金粼粼。蕭景辰騎在狼背上,慢悠悠沿河堤走著,心裡一團亂麻。一會兒想著玉紓臉上的指印,一會兒又想起他陰沉沉的眼神。

  他嘆了口氣,低頭問小白:「我方才打了他,你說……他會不會記恨我?從此不跟我好了?」

  小白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也是,他病得糊塗。」蕭景辰嘟囔,「不過也太兇了……不就隨口一句回北狄過年麼,至於發那麼大脾氣。還是得找御醫給他治治這病。」

  正胡思亂想著,忽聽得岸邊垂柳下的畫舫里,飄來一段婉轉唱腔,崑腔水磨調,清越又纏綿:

  「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兒閒尋遍,在幽閨自憐——」

  竟是《牡丹亭》。蕭景辰本就心煩,正好聽曲散悶,當即拍了拍小白脖頸,催它循聲而去。

  畫舫泊在柳蔭下,簾幕半卷。蕭景辰翻身落地,摸出塊銀子打發了守船的,徑直跳上甲板,倚著船舷聽曲。

  一曲唱罷,蕭景辰如痴如醉,撫掌喝彩:「唱得好!這崑腔在京里也算頭一份了!」說著扯下腰間錢袋,掏了兩錠金子,讓船童送進去。

  不多時,艙簾一掀,走出個清俊少年。瞧著十八九歲年紀,杏眼桃腮,身段纖弱,先瞥見岸邊那匹雪白巨狼,嚇得腳步一頓,再看見蕭景辰,連忙盈盈下拜。

  「原來是睿王殿下!許久不見,殿下萬安。」

  蕭景辰愛聽戲,京里班子逛了個遍,見過的伶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早記不清這人了。但他素來愛熱鬧,又慣於和這些人打交道,便笑著抬手虛扶:「免禮。」

  他目光在少年清秀眉眼間轉了圈,覺著幾分眼熟卻叫不上名字,隨口道:「你是?本王瞧著眼生,幾時見過?」

  「回殿下,小的名薛小煙,是玉茗班的小旦。」薛小煙直起身,笑得眼波流轉,「去年中秋城南戲台,小人唱《西廂記》的紅娘,殿下打了彩頭,還夸小人水袖耍得俏呢。」

  蕭景辰「哦」了一聲,依稀記起有這事。「是了,你這嗓子,越發好了。」

  薛小煙順勢道:「殿下若愛聽,不如隨我回班裡坐坐?班裡新排了《玉簪記》,正愁沒人指點。殿下最懂行,去給我們說說?」

  「好啊!」蕭景辰一口應下,「本王正好沒事,去聽聽新曲。」

  二人便離了畫舫。蕭景辰邀薛小煙同騎,薛小煙假意推讓兩句,又驚又喜地扶著他的肩坐了上去。

  小白喉間滾出一聲不情願的低嗚,被蕭景辰揉了揉耳朵,才不緊不慢邁了步。

  薛小煙坐在後頭,雙手虛虛環著蕭景辰的腰,湊在他耳邊笑:「殿下這坐騎真威風,全京城找不出第二個騎狼的,旁人見了都要嚇一跳。」

  蕭景辰聽得得意,揚聲道:「那是自然!小白最聽我的話。」

  小白不滿地從鼻腔里悶出一聲嚎,忽然抬起前腿往前一躥。

  薛小煙嚇得驚呼一聲,死死摟住蕭景辰的腰,差點滑下去。

  蕭景辰被摟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扯了扯皮繩讓小白停下,回頭道:「看來它不樂意讓旁人騎,你還是下來走吧,不遠了。」

  薛小煙訕訕應了,連忙滾下狼背。

  到了玉茗班,薛小煙殷勤引著蕭景辰去雅間坐了,又讓人上茶上點心。蕭景辰聽了幾段新排的摺子,又看了會兒小戲子練功,眼見天色擦黑,便起身要回府。

  「殿下這就要走?」薛小煙連忙迎上來,笑盈盈攔了攔。

  「嗯,不早了。」蕭景辰點點頭,剛要邁步,鼻尖忽然鑽進一股甜香,幽幽纏纏,熏得人頭暈。


  他皺了皺眉:「你身上什麼香?」

  薛小煙眼神閃了閃,笑道:「是班裡新合的香,殿下可喜歡?」

  蕭景辰沒答話,只覺得腦子越來越沉,渾身燥熱起來。眼前人影晃了晃,薛小煙那張白淨的臉,竟漸漸疊化成另一張更精緻、更溫柔的眉眼。

  「玉紓……」他迷迷糊糊喚了一聲。

  薛小煙一怔,隨即掩嘴低笑:「殿下認錯人了,我是小煙。」

  蕭景辰搖了搖頭,想揉眼看清,卻只覺天旋地轉。他扶著額,喃喃道:「頭好暈……這香不對……」

  話沒說完,身子一軟便往前倒。薛小煙連忙扶住他,小心翼翼攙到內室榻上放平,眼底掠過一絲算計。

  睿王金枝玉葉,又是聖上僅存的親弟。若能攀上這高枝,往後便是享不盡的榮華,何愁贖身脫籍?

  他伸手去解蕭景辰外袍的系帶,指尖剛碰到錦帶,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薛小煙猛地回頭。

  雅間的門不知何時開了,一個身披雪白狐裘的人影倚在門框上,彎著眼,笑盈盈望著他。

  「你——」薛小煙瞳孔驟縮。他怎會不認得?從前睿王殿下沒少帶這人來聽戲,北狄可汗阿史那·玉紓。

  「繼續啊。」玉紓語調輕柔,帶著笑意,「怎麼停了?我也想瞧瞧,殿下寬衣之後,是何等銷魂模樣,竟引得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上來咬一口。」

  薛小煙僵在原地,手還停在蕭景辰的腰帶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怎麼不脫了?」

  玉紓緩步走到榻邊,垂眸掃了眼昏迷的蕭景辰,復又抬眼看向薛小煙,語氣溫柔得近乎耳語:「你用了迷情香?」

  薛小煙嚇得腿都軟了,哆嗦著點頭,又慌忙搖頭:「小人、小人不敢冒犯殿下!是……是殿下說,若是小人能陪他……陪他唱一出迷情戲,便替小人贖身……小人一時糊塗……」

  「是嗎?」玉紓低笑一聲,笑聲里裹著寒意,「對我說謊的人,舌頭都是要拔掉的。你的舌頭,不想要了?」

  薛小煙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小人知錯!小人一時糊塗想求贖身,才鬼迷心竅……求可汗饒命!」

  「想贖身,就敢往他身上用這種腌臢東西?」玉紓俯身湊近,修長手指輕輕捏住了薛小煙的手腕。

  「這隻手碰過他了?」玉紓語氣溫溫柔柔,「那另一隻呢,想來也碰過吧。嘖嘖,多好看的一雙手,用來唱戲多好,偏要做髒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薛小煙眼睛猛地瞪大,劇痛襲來,他剛要尖叫,嘴就被玉紓死死捂住。

  「噓。」玉紓湊在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別吵到殿下。」

  他鬆開手,看著薛小煙疼得滿臉是淚、渾身痙攣,只淡淡道:「現在去尋個好大夫,興許還能接回去。別在這兒嚎,耽誤了時辰,這雙手就真廢了。」

  薛小煙如蒙大赦,連滾帶爬起身,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玉紓轉身看向榻上的人,眼神瞬間軟下來,彎腰將蕭景辰打橫抱起。

  蕭景辰燒得迷糊,鼻尖嗅到熟悉的冷香,下意識地往他懷裡拱了拱,嘟囔道:「玉紓……熱……」

  「乖,我們回家。」玉紓垂眸,在他發燙的額上輕輕一吻,抱著人邁步出了玉茗班。

  小白在院牆根下等著,見他出來,立刻起身迎上。玉紓抱著人翻身上了狼背,小白邁開四足,踏著滿街月色,風一般往睿王府而去。

  晚風吹起蕭景辰的髮絲,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望見玉紓下頜清晰的線條,還有被月光染白的鬢角。他安心地蹭了蹭玉紓胸口,聲音含糊:「你怎麼來了……」

  「我若不來,你今晚就要在旁人床上過夜了。」玉紓聲調平平,聽不出喜怒。

  蕭景辰傻乎乎地笑,口齒不清:「胡說……除了你,我還能在誰床上過夜……」

  玉紓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道:「若我沒讓小白跟著你……」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他抿了抿唇,本想再說些狠話嚇嚇這人,低頭卻見人已經呼吸均勻,又睡沉了。

  蕭景辰是被熱醒的,渾身像架在火上烤。

  他猛地睜眼,入目不是熟悉的錦帳,而是昏暗的石室。頭頂嵌著顆夜明珠,散著幽幽冷光,照得四周影影綽綽。


  牆邊立著博古架,擺滿了他這些年收的金石玉器、古籍珍玩,還有些稀奇物件,琳琅滿目。

  這是睿王府的暗室,連他自己都許久沒踏進來了。

  他動了動手腳,才發現自己渾身赤裸,四肢被玄鐵鏈扣著,分別鎖在床柱四角,擺成個大字,動彈不得。

  「玉紓?」蕭景辰嗓子發啞,喊了一聲,「我衣裳呢?你鎖我做什麼?」

  玉紓就坐在榻邊,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像沒聽見。

  「玉紓!你放開我!你什麼時候在我密室安了張床?」

  迷情香的效力發作得厲害,蕭景辰只覺渾身越來越熱,血液都往下腹涌。

  他想伸手去拉玉紓,可手腳都被縛著,下身癢得厲害,連蹭蹭蹆都做不到,只能徒勞地在榻上扭著。

  他望著玉紓的背影,委屈又難受,眼眶漸漸紅了,帶著哭腔哼唧:「玉紓……我難受……你幫幫我……」

  玉紓依舊背對著他,紋絲不動。

  「我知道錯了……早上不該罵你牲口……不該說讓你回北狄……我錯了,你理理我好不好……難受死了……」

  「你理理我啊……紓紓……」

  他絮絮叨叨地認錯,什麼軟話都說盡了,玉紓卻始終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又熬了一陣兒,蕭景辰被藥力蒸得骨軟筋麻,腹下鼓脹難耐,拔毒的關竅更是癢意鑽心,竟自濡出些微潤意。

  他難受得眼淚直掉,渾身細顫,鎖鏈被掙得叮噹作響。

  「紓紓……好癢……你幫幫我……」

  直到他哭得抽抽搭搭,快要喘不上氣,玉紓才終於抬手按在榻邊一個不起眼的機關上。

  「咔噠」一聲輕響,四道鎖鏈同時彈開。

  蕭景辰愣了一瞬,緊接著便像離弦的箭撲過去,八爪魚似的掛在玉紓身上,胡亂扯他的衣服,嘴裡顛三倒四地哼唧著求他。

  玉紓終於轉過身,伸手攬住他的腰,由著他馬奇在自己身上,指尖摩挲著他汗濕的後背,靜靜看著懷裡人淚眼婆娑地發浪。

  蕭景辰自己折騰了半天,卻不得章法,不上不下反而更難受,便趴在玉紓肩頭哭:「你幫幫我……真的難受……紓紓……別生氣了……我給你賠罪……你要什麼我給什麼……求你了……」

  玉紓終於掐住他的腰,順了他的意。

  蕭景辰被他弄得神魂散亂,眼淚和涎水糊了滿臉,哪還有半點浪蕩王爺的做派,活脫脫一個被玩壞了的漂亮娃娃。

  等那陣藥勁稍稍退去,蕭景辰整個人便癱軟下來,趴在玉紓懷裡喘氣。

  玉紓撫著他汗濕的發,忽然輕聲道:「若非我去得及時,今晚伺候殿下的,就是那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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