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知道。」
他到底怎麼看出來的?
「他是不是給你手機裝定位了?」
周蘭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問。
「沒有……吧?」
周蘭推開車門跳下去,「祁醫生要是知道你來盞中盞,怕不是連夜就要殺回來?」
「烏鴉嘴。」
沈若瞪她,也下了車。
她想了想,還是回了祁文深:【去盞中盞。】
周蘭已經開始自拍了,各種角度,最後挑了張燈光最曖昧的發朋友圈。
【姐妹的夜生活,從沒有男人開始。】
祁文深:【我一走,你就去見別的男人?】
沈若扶額,回:【我只是去調酒,你不是答應了的嗎?】
【不是說好我跟你一起去的。】
【你現在可以來。】
祁文深:【不要去,回家吧,不安全。】
沈若那股子脾氣蹭地竄上來,她想起周蘭說的那句話。
談戀愛談得連人身自由都沒了還談個屁。
【偏不。】
【周蘭跟我在一起呢,有啥好擔心的。】
祁文深看著手機屏幕上後面的那兩條信息。
小女人鬧脾氣了,不滿了。
他沒再發消息過去,直接撥了個電話。
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人聲,混著魏璟懶洋洋的餵。
「在哪兒?」
「剛組了個局,準備出發去MUSE,怎麼,你要來?」
「換個地方。」
魏璟愣了兩秒,「你又不來,換什麼換?我人都通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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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
兩個字一出,魏璟那邊安靜了下。
「你請客?行啊,換哪兒?」
「盞中盞。」
「盞中盞?你不是最煩夜店嗎?你請客去那種地方?」
「我表妹和你女人在那兒,你過去看著點。」
魏璟翻了白眼,無奈又認命,「靠,祁文深你真行,合著是讓我去當保鏢?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請客。」
「地址自己搜,六號包間我幫你訂了。」
「行行行,算我上輩子欠你的,你等著,回頭你和沈若結婚的時候,我得坐首席。」
「嗯。」
祁文深掛了電話。
魏璟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嘀咕一句,「真是交友不慎啊。」
沈若和周蘭走到盞中盞門口的時候,看見霍栩凡站在廊下等著,黑色襯衫配黑色長褲,手裡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看見她們,抬手將煙收回褲兜,迎了兩步。
「來了。」
他笑笑,目光在沈若身上停了一瞬,又自然地移開。
「外面人多,先進去吧。」
沈若點點頭,正要往裡走。
旁邊幾個正從酒吧里出來的客人忽然停住腳步。
其中一個年輕女孩盯著沈若看了兩秒,猛地尖叫出聲。
「臥槽!你是那個美女調酒師?」
沈若那張臉,半個月前的那次調酒,還有人記得。
「老闆真的沒騙我們,他說今晚有大驚喜,原來是你來了。」
女孩激動得直跺腳,掏出手機就想拍。
「美女,你今晚是來喝酒的還是調酒的?能給我們調一杯嗎?」
旁邊幾個男生也跟著起鬨,「對啊對啊,調一杯吧,網上那個視頻我看了很多遍,就想喝一次你調的酒。」
沈若挑眉看了霍栩凡一眼。
這傢伙,原來拿她當引流招牌了。
霍栩凡沖她露出一個無辜的笑,雙手合十做了個拜託的手勢。
沈若收回目光,沖那幾個熱情的酒客彎了彎嘴角。
「調酒。」
女孩已經蹦起來了,「啊,太好了,我要坐吧檯最前面。」
「我也要。」
「我預約了,我先進去占位置。」
人越來越多,圍觀的、拍照的,門口瞬間堵成一片。
霍栩凡趕緊往前跨了一步,張開雙臂攔住人群。
「各位各位,讓沈小姐先進去,堵在這兒,別說調酒了,連門都進不去,那酒也調不出來啊。」
有人站在外圍,雙手插兜,一臉不以為然。
「調酒而已,誰調不是調?難道她調的特別好喝?搞這麼大陣仗。」
這話剛落地,旁邊一個戴著銀鏈子的男人回頭白了他一眼。
「城巴佬,你懂個屁,人家調的不僅是酒,是藝術,是氛圍,是……」
他詞窮了半秒,一甩手,「算了跟你說不清,你喝你的工業啤去。」
那人被噎得臉一紅,不吭聲了。
沈若在人群簇擁中走進了盞中盞。
吧檯那邊已經坐了不少人。
沈若一進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轉向了她。
實在是沈若太耀眼了。
她那身酒紅色長裙在霓虹燈下,襯得她整個人像一團移動的火焰。
她皮膚白,紅色襯得她更加妖冶魅惑,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慵懶又勾人的弧度。
「哇……」
不知道誰先起的頭,吧檯附近爆出一陣歡呼和口哨聲。
有人舉起手機就拍。
沈若對這種陣仗見怪不怪。
她徑直走向吧檯,黑色短西裝被她單手一拽脫下來,隨手丟給跟在身後的周蘭。
「拿好了。」
周蘭抱著西裝,翻了個白眼,「得,我成掛衣架了。」
沈若抄起吧檯上的一隻不鏽鋼調酒壺,手腕輕輕一轉。
壺身在她指間翻了兩個漂亮的圈。
「哇哦……」
「好帥好帥…」
吧檯前圍著的酒客集體發出讚嘆。
沈若偏頭看向周蘭,「先喝帥哥的酒,還是先喝我的?」
周蘭已經幫她把手機架好了,某音直播間開了,鏡頭對準沈若,屏幕上很快有觀眾湧入。
「先喝你的,快快快,給我露一手。」
「想喝什麼?」
周蘭趴在吧檯上,「你能調個噴火的那種嗎?就藍色火焰嘩一下……」
沈若把量酒器往檯面上一磕,「這有何難?不過,我不噴,噴火那種太花哨了,給你調個更好看的。」
「什麼?」
「火塔雞尾酒。」
沈若先往調酒壺裡倒了三種不同的基酒,又加了幾滴利口酒和一小勺糖漿,蓋上壺蓋,開始搖。
她的動作,每一個停頓和轉折都恰到好處地卡在音樂節拍上,轉化成視覺衝擊。
圍觀的酒客不自覺地跟著她的節奏屏住了呼吸。
搖好後,她將酒液緩緩倒入一隻闊口杯中,杯底先鋪了一層暗紅色的液體。
然後她拿起另一隻細口瓶,沿著杯壁慢慢注入一層透明的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