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要是因為蘇語那點破事被停職,那是整個醫學界的損失。
祁文深終於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沒事,我不怕投訴。」
他心裡甚至想,投訴了更好,他馬上就能走人。
這地方離小女人那麼遠,他本來就不愛待。
顧醫生張了張嘴,看著祁文深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行吧,人家有真本事,確實不怕那些歪門邪道。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不到半小時就進了院長辦公室。
孫院長坐在辦公桌後面,聽完秘書的匯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嘆了口氣。
「讓她來我辦公室。」
蘇語剛從休息室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是濕的。
她還沒來得及補妝,就被叫到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孫院長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批。
「蘇語啊蘇語,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醫院明文規定不准噴香水,你是記不住還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全院的人都在看你的笑話?」
蘇語咬著下唇不說話,眼眶已經紅了。
孫院長手指敲著桌面,聲音壓得低沉並嚴厲,「我跟你說清楚,若不是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醫院裡醫生護士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你自己想想,你來這兒幾年,多少人跟我投訴過你?我都是輕輕揭過,是看老爺子的面子,不是看你。」
蘇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倔強地忍著。
孫院長看著她那副模樣,緩了口氣,「祁醫生是過來指導的專家,不是過來相親的,就算是相親,我也不能讓你禍禍他,人家什麼水平?什麼履歷?你自己什麼性子?你心裡沒點數嗎?」
蘇語終於忍不住了,「我怎麼了?我哪裡配不上他了?」
孫院長直接一盆冷水潑下來,「哪裡都配不上。」
妻賢夫禍少,蘇語這樣的,與賢惠不沾邊。
結了婚也只會讓男方遭罪。
男方一遭罪,哪還有心情專心工作?
所以,他要嚴防死守著祁文深,不能讓她毀在蘇語手上。
孫院長看著她不服氣的樣子,加重了語氣,「我給你最後一次警告,祁醫生要是因為你提前離開,你也不用待了,我說到做到。」
蘇語嘴唇哆嗦著,眼淚終於掉了出來。
她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快步沖了出去。
走廊拐角,院長秘書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等到蘇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立刻掏出手機進群。
【好消息好消息,蘇語被院長罵得狗血淋頭,哭著出來的。】
群里瞬間沸騰。
【院長威武。】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連續兩次爽到。】
【我今晚要加雞腿慶祝。】
【姐妹們咱就是說,天道好輪迴。】
孫院長坐在辦公室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重重嘆了口氣。
他望著窗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好好一個姑娘,非要作天作地,把自己的名聲作毀了,圖什麼呢?」
而蘇語一路回到科室的時候,眼睛還是紅的。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推門走進去。
祁文深正在帶著一群醫生看CT片子,看到她進來,餘光都沒給她一絲。
蘇語攥了攥拳頭,默默走到隊伍末尾站好。
院長沒趕她走,她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
有機會的,還有機會的。
祁文深現在不待見她,是因為還沒看見她的好。
只要她足夠努力,足夠優秀,他總有一天會注意到她的。
周圍幾個醫生交換的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
午飯時間。
沈若和周蘭,小陳面前各自擺著一碗拉麵。
沈若嗦了一口面,把手機支在醋瓶後面,屏幕上正在播放昨晚盞中盞的視頻回放。
周蘭笑得燦爛,「沈若你看看你看看,你這帳號粉絲已經二十多萬了,才一晚上耶!」
小陳嘴裡含著麵條,探頭看了一眼屏幕。
果然,昨晚那條調酒視頻的播放量已經破了三十萬,粉絲數從幾萬直接飆到二十三萬。
「沈若,你真厲害。」
沈若咧開嘴笑了一下,這數字看著就高興。
周蘭追問,「打賞呢打賞呢!多少多少?」
沈若比了三根手指。
周蘭瞪眼,「三千?不錯啊。」
沈若咽下麵條,慢悠悠地說,「三萬。」
周蘭和小陳呆住。
「多少?三萬?一晚上?」
沈若點頭,又有些肉疼,「可惜平台要抽走一半,到手也就一萬五,真黑。」
周蘭嘖嘖搖頭,「那也很賺了好吧?一晚上頂你上幾個月班了,沈若,要不你轉行吧,做直播來錢快。」
小陳也點頭,「對啊,你不知道,我上個月工資,扣除雜七雜八的費用,到手一千。」
沈若挑著碗裡的牛肉片,搖頭,「知道飢餓營銷吧?直播多了就不香了,偶爾一次兩次,大家稀罕,天天去,膩了就沒人看了。」
周蘭急了,「那也可以一個月加兩場啊,兩場就多三萬,比你上班強多了。」
沈若喝了口湯,「有時間再說吧。」
她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調酒是她的愛好,是消遣,是偶爾放縱的小快樂。
但如果變成工作,變成每天必須完成的任務,那就變味了。
她喜歡站在吧檯後面,看著客人期待的眼神,享受那種我調的東西能讓別人開心的感覺。把這種感覺變成KPI,那就沒意思了。
就算要做娛播
起碼也不是現在。
周蘭看著她這副淡定的樣子,捶胸頓足,「那可都是錢啊,錢啊,沈若你清醒一點。」
小陳說,「我要是會調酒,一天起碼來一場直播。」
沈若被她晃得碗裡的湯差點灑出來,趕緊護住碗,「行了行了,別晃了,今晚下班我就教你們,行了吧?你們學會了自己去做直播,賺的錢都是自己的的。」
周蘭這才鬆手,重新坐回去,興奮地搓手,「說好了啊,今晚下班就去你家裡。」
沈若看著她那副摩拳擦掌的架勢,笑著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嗦面。
……
空氣里瀰漫著汗水和某種曖昧氣味混合的,令人臉紅的味道。
溫知月半跪在床邊,咬著唇,指甲死死摳進真絲床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