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男人狠戾而沉默,沒有半點憐惜,只有發泄式的掠奪。
可她不敢出聲求饒,甚至連悶哼都只能壓在喉嚨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溫知月的意識開始模糊,久到她覺得自己的腰快要斷掉,身後的男人才終於停了下來。
沉重的呼吸噴在她後頸,灼熱,卻沒有任何溫度。
結束後,溫知月整個人癱軟在床上,渾身都在抖。
她側過臉,看見地板上的垃圾桶里,被隨意丟棄的yt。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溫知月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用被子裹住赤裸的身體,眼睛盯著浴室磨砂玻璃上那道模糊的高大身影。
水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陸懷洲裹著浴袍走出來,頭髮還在滴水,水珠沿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鎖骨上。
他看都沒看床上的溫知月一眼,徑直走到衣櫃前開始換衣服。
襯衫、西褲、袖扣、腕錶……
好像剛才那一場激烈的性事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溫知月撐著酸軟的手臂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布滿紅痕的肌膚。
她看著男人背對著她系袖扣的背影,喉嚨里湧上一陣酸澀,終於忍不住開口,「陸先生……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嗎?」
聲音很小,帶著卑微的、乞求的顫音。
陸懷洲系袖扣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溫知月臉上。
那雙眼睛深邃而冷冽,像深冬結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一步一步走回床邊,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溫知月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陸懷洲俯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無法退縮。
他微微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情婦守則,看來你不是很懂。」
溫知月臉色瞬間慘白。
陸懷洲鬆開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疏離。
「明天我會讓秘書發一份給你,希望下次我來的時候,你知道該怎麼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系好的袖扣,「溫知月,咱倆之間的關係,只是一場交易,懂嗎?」
溫知月的臉,又白了一分。
陸懷洲不再看她,轉身大步走出臥室。
臥室里徹底安靜下來。
溫知月還保持著那個跪坐在床上的姿勢,被子松松垮垮地裹著肩膀,長發凌亂地披散著。
一滴淚從眼眶裡滾出來,砸在真絲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咬著下唇,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她躺在凌亂的床上,渾身酸痛得像被碾過,可更大的疼痛在心裡。
那種徹骨的屈辱。
她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機械地劃開屏幕。
推送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她本來想劃掉,可指尖停在半空,目光被其中一條視頻牢牢鎖住。
視頻里,吊帶紅裙的女人,手持調酒壺,側臉精緻,臉色神采飛揚。
標題:盞中盞女王沈若,火焰塔調酒燃爆全場!
溫知月的瞳孔猛地縮緊。
視頻自動播放起來,畫面里燈光迷離,音樂震耳,吧檯後面的沈若,舉手投足間全是自信和肆意。
溫知月死死盯著屏幕,指甲不知不覺攥緊了手機邊緣。
昨晚所受的不甘、屈辱、被輕視的痛,在這一刻全部翻湧上心頭,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衝垮了她的理智。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女人可以站在聚光燈下被人追捧、被人崇拜、被人叫女神?
憑什麼她溫知月就只能躺在別人的床上,被當作用完就扔的交易品?
憑什麼她低聲下氣求一句,換來的卻是冷漠的嘲諷。
憑什麼?
溫知月的目光一點一點地陰沉下去。
她盯著屏幕里沈若那張笑臉。
眼底翻湧著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恨意。
最後她關掉視頻,點開了沈若的主頁。
最新一條動態是今天中午發的。
配圖是一碗蘭州拉麵,配文:快樂乾飯。
評論區全是。
【姐姐吃麵都這麼可愛。】
【沈神下次什麼時候去盞中盞?】
【想偶遇。】
溫知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帶著寒意的笑。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赤著腳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脖頸和鎖骨上全是交錯的紅痕。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後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濕漉漉的自己。
既然沈若那麼耀眼,那就再推她一把吧。
……
下班的時候,沈若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架,軟軟地靠在護士站檯面上。
今天跟了兩台手術,腳後跟磨得生疼,腰也酸得直不起來。
周蘭從更衣室出來,催她,「快快快,換衣服走人,小陳在樓下等著呢。」
沈若被她拖著往前走,嘴裡嘟囔,「急什麼呀?」
「我急啊,今天說好了去你家學調酒的,我連筆記都帶好了。」
沈若瞥了一眼她包里露出來的本子邊角,失笑,「你還真準備記筆記啊?」
「那當然,我周蘭做事,要麼不做,要做就認真做。」
半小時後,三個人站在星河灣公寓門口。
小陳是第一次來,門一打開,整個人就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
她緩緩轉頭,目光從玄關處那面通頂的黑色大理石背景牆移到客廳的落地窗。
再到開放式廚房那排鋥亮的嵌入式家電上,最後落在了客廳角落那個專業級別的吧檯上。
「哇……我的天,沈若,你家竟然有個酒吧?」
沈若換了拖鞋走進來,回頭看見她還杵在門口,笑了。
「興趣愛好,進去呀,發什麼呆?」
小陳踩著碎步蹭進來,眼睛都不夠看。
「沈若,你這房子……這地段……這裝修……你跟我說你是普通護士?你認真的嗎?」
沈若還沒開口,周蘭已經替她答了。
「她有個有錢的姑姑唄,這套房子就是她姑姑送的。」
小陳轉頭看向沈若,「姐妹,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
「呃,我也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