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周蘭這才放心地往枕頭上一靠。
沈若跟周蘭又聊了幾句,看了看時間,問周蘭,「你餓不餓?我有點餓了。」
可惜了王姐做的牛排。
「餓,流了那麼多血,我得好好補回來。」
祁文深走過來,伸手輕輕碰了一下沈若的後腦勺,「我去買,你們倆想吃什麼?」
沈若想了想,「我想喝粥,周蘭你呢?」
周蘭想了想,「我想吃酸辣粉,加醋加辣。」
沈若一口㕻決,「不行,你現在是保胎啊姐妹,酸辣粉重油重鹽,我不允許你虐待我乾兒子。」
周蘭哀嚎一聲,「那能吃什麼?」
沈若跟祁文深說,「要份雞湯,其餘的你看著辦。」
祁文深點頭,轉身走出病房門的時候,沈若在後面沖他喊了一句,「別忘了你還沒吃。」
祁文深頭也沒回,只是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
沈若看著他那修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嘴角翹得老高。
周蘭在旁邊嘖嘖了兩聲,「姐妹,你這戀愛談得……嘖嘖嘖。」
沈若回頭,「閉嘴躺好,養你的胎,都這樣了還那麼八卦,今天把我嚇死了。」
「我自己也嚇到了……」
沈若和周蘭聊著,電話響了,是小陳打來的。
剛一接通,對面就傳來一聲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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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我要和你絕交。」
沈若莫名其妙,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
是小陳沒錯,又貼回去。
「咋了?我得罪你了?」
「你還問我咋了?我暗戀的祁醫生,竟然是你男朋友,嗚嗚嗚…我失戀了,你要賠我精神損失費。」
沈若:「……」
精神損失費?
這女人什麼腦迴路?
她扶了扶額,「誰告訴你的?」
「有人看見了,有照片為證。」
小陳說完就掛了,緊接著叮咚一聲,發來一張照片。
沈若點開一看。
是在二院走廊里祁文深摟著她的那一幕。
這誰拍的?
專業狗仔嗎?
焦距這麼准?
光線這麼柔?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情侶寫真呢。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片刻,有些無語地嘆了口氣。
網絡發達真是有好有壞,她和祁文深剛在二院擁抱,轉眼間照片已經傳到了一院。
這速度,5G都自愧不如。
不過,知道就知道吧,反正遲早都是要公開的。
她也沒打算瞞多久。
拿起手機給小陳回了一條消息:【你可以繼續暗戀,我當不知道。】
小陳秒回:【你真大度。】
沈若:【反正你搶不走。】
小陳:【……】
小陳:【不行,你要請我吃飯,給我壓壓驚。】
沈若:【不會是吃飽了當面對我宣戰吧?】
小陳發了個語音過來。
點開。
【我品德高尚,才不會知三當三,放心吧,吃了飯我就轉移目標,尋找別的帥哥。】
沈若笑了一聲:【行,時間你定,帥哥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盞中盞的調酒師,包你看了眼睛拔不下來。】
小陳回了一個流口水的表情包:【成交。】
沈若看著那個表情包,笑笑放下手機。
旁邊的周蘭躺在病床上,好奇地問,「誰啊?」
「小陳,她說我搶了她暗戀的祁醫生,要跟我絕交。」
周蘭笑了一聲,扯到肚子,又趕緊捂住小腹,緩了緩問,「她咋知道的?」
沈若把照片給她看。
「被偷拍?」
沈若點了點頭。
周蘭把那張照片放大又縮小,「拍得還挺清晰,你倆抱得確實夠緊的。」
沈若耳根微熱,拿回手機,「你在急診室,我都沒注意到有人偷拍。」
「所以現在全醫院都知道了?」
「連小陳都打電話來質問我了,估計用不了多久整個護士群都知道了。」
周蘭,「知道就知道唄,反正你倆也不是見不得人,早晚要公開的事,早公開早省心,省得別人老在背後猜來猜去。」
沈若沒有說話,但周蘭的話確實說到了她心坎里。
公開就公開吧。
反正蘭姨那邊也知道了。
魏璟也知道了。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祁文深走出住院樓,掏出手機點開外賣軟體,一邊走一邊下單了附近一家評價不錯的食鋪。
付完款,他猶豫了一下,劃到通訊錄里找到魏璟的名字,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魏璟接了。
「餵?老祁?啥事啊?我這忙得腳不沾地……」
祁文深,「我問你,你剛乾嘛去了?」
魏璟那邊愣了一下,「剛下手術啊,怎麼了?突然查我崗?」
祁文深沒接他的話,忽然問,「你和周蘭,是奔著結婚去的?」
電話那頭,魏璟的聲音帶著幾分莫名其妙,「怎麼突然關心起兄弟的終身大事了?你這麼閒?趕緊回來替替我吧,讓我喘口氣行不行?」
「別廢話,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魏璟語氣裡帶了一絲不確定和玩笑的試探,「你問這個幹什麼?難道你要挖我牆角?兄弟妻不可欺啊老祁……」
祁文深額角青筋跳了一下,咬著後槽牙壓著脾氣,「你再廢話我拉黑你。」
魏璟那邊老實了,「我不知道會不會和她結婚,但現在處著挺開心的,怎麼了?你突然這麼問……」
祁文深又問,「那如果……你們之間多一個人,你覺得怎樣?」
安靜幾秒後,魏璟在那邊急得嗓門都高了,「老祁,你告訴我,周蘭是不是有新歡了?沈若告訴你的?」
祁文深:「……」
心累。
他嚴重懷疑魏璟那個博士學位是花錢買來的。
智商是餵了狗嗎?
他都暗示到這個份上了?
正常人的腦迴路不應該是往懷孕那個方向想嗎?
魏璟居然直接跳到新歡?
祁文深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冷冷地說,「沒有,掛了。」
他怎麼會有這麼一個蠢到家的朋友?
算了。
他答應了不告密,明顯暗示那貨又領略不了。
那就活該他當最後一個知道孩子存在的人。
而電話那頭,魏璟坐在辦公室里,握著被掛斷的手機,滿臉困惑地自言自語,「到底什麼意思啊?多一個人?老祁說話怎麼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