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次,也是這道上古殘符在被江守補全之後,第一次,在實戰中向世人展露它那令人絕望的封鎮神威!
此刻的覃老瘟,全身上下,就只剩下那兩顆充滿著紅血絲的眼珠子,還能極其艱難、緩慢地轉動一下。
「這……這是什麼道法?!」
覃老瘟在心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在極度絕望恐懼之中。
「唰。」
在他前方不遠的虛空中,空間微微泛起一絲波紋。
那個身穿黑色特戰服、面容清雋的年輕道門弟子,再次如神跡般,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江守雙手插在褲兜里,就那麼閒庭信步般地站在青色大鐘的邊緣,隔著那層流轉的青光,似笑非笑地看著裡面猶如雕像般的覃老瘟。
覃老瘟死死地盯著江守。
他那雙渾濁的眼底,瘋狂地翻湧著求生的渴望。
「道長饒命!!老夫願降!!」
「老夫在落陰門待了幾十年,我知道很多秘密!我知道萬骨淵的陣眼在哪兒!我知道宗主的弱點!老夫誠心改邪歸正,只求道長饒我一條狗命啊!!!」
覃老瘟在心裡瘋狂地磕頭,瘋狂地嘶吼著這些求饒的話語。他試圖用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情報,來換取一線生機。
可是。
在那【困鎖符】絕對的氣機封鎖之下。
他張不開嘴,聲帶無法震動,甚至連喉嚨里的吞咽動作都做不出來。
於是,在江守的視角里。
這個乾瘦陰鷙的落陰門長老,就那麼僵硬地擺著一個極具攻擊性的逃跑姿勢。那雙血紅的三角眼死死地瞪著自己,一言不發,眼神中(因為驚恐而放大)透著一股「拼死一戰」的「決絕」!
「喲呵,還挺硬氣!」
江守挑了挑眉,看著這個「寧死不屈」的老頭,忍不住嘖嘖稱奇:
「既然這麼硬氣,你剛才跑什麼啊?留下來跟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場多好?」
覃老瘟:「???」
「我特麼……」覃老瘟眼角都快瞪裂了,如果眼神能殺人,他現在已經把江守千刀萬剮了。老夫是在硬氣嗎?!老夫是特麼的開不了口啊!!!你這混蛋放開老夫,老夫立刻給你跪下磕三個響頭聽見沒有!!!
但江守顯然沒有去探究這老頭內心豐富感情戲的打算。
「嗡……」
江守的眼底閃過一抹細微的暗金流光,目光在那座青色大鐘虛影上掃過。
只見那鐘壁之上,原本璀璨流轉的青金色真元,此刻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稀薄。
「看來,用三清紙畫出來的【困鎖符】,雖然威力不錯,但要困住這種級別的邪修長老,極限也就是不到十息的時間。」
江守在心裡暗暗評估了一下這張符籙的實戰數據。
「也足夠了。」
對於頂尖修士的生死搏殺來說,簡直就是一段漫長到足以殺人幾百次的時間!
江守不再廢話。
他手腕一翻,那柄巴掌大小的青銅小劍瞬間出現在掌心。
緊接著,沒有見他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錚!!!」
擊雷小劍迎風暴漲!三尺二寸的劍身上,猙獰狂暴的電藍色雷弧瞬間爆閃而起,將這片昏暗的林子照得一片慘白。
那刺目的雷光,清晰無比地倒映在覃老瘟那因為極度驚恐而幾乎快要凸出來的瞳孔里。
「唰!」
江守面無表情,單手握劍,朝著前方那座即將消散的青色大鐘,極其乾脆利落地一劍劈下!
雷霆劍光撕裂空氣,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氣息,直逼覃老瘟的天靈蓋!
就在那劍刃距離覃老瘟的頭頂只剩下不到三尺的剎那!
「啵。」
一聲輕微的氣泡破裂聲。
那座青色大鐘虛影,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真元,化作了漫天點點青光,消散在了空氣中。
那股萬鈞的重力和經脈的封鎖,在這一瞬間徹底解除!
「老夫願降……」
重獲自由的覃老瘟,甚至連閃避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幾乎是憑藉著求生的本能,硬生生地從喉嚨里悽厲地擠出了這四個字!
但。
電光火石之間。
江守揮劍的手,沒有哪怕一絲一毫、一分一毫的停頓。
「哧啦!!!」
那道狂暴的電藍色雷霆劍光,猶如一把燒紅的熱刀切入一塊軟豆腐一般,毫無阻礙地從覃老瘟的天靈蓋劈入!
一路勢如破竹,直透襠部!
「……」
那句求饒的話音,還在這片死寂的枯林里迴蕩。
覃老瘟的身軀卻已經從正中間,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向著左右兩側「砰」地一聲栽倒在了碎石地上。
傷口的切面平滑如鏡,在那霸道無匹的雷火灼燒下,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只有一片散發著刺鼻焦糊味的焦炭。
江守收起【擊雷】法劍,法劍重新化作巴掌大小,沒入他的須彌戒中。
他看著地上那被劈成兩半的屍體,隨手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拉家常:
「抱歉啊。」
「上一個跟你差不多的,我立了協議,把他給放了。」
「然後我還得追出去一里地,又把他給殺了。不僅浪費真元,還挺費時間、表情的。」
江守看著覃老瘟那死不瞑目的半邊臉。
「這回,我懶得跑了。」
「……」
解決完這個領頭邪修,江守轉過身,正準備原路返回,去看看雷罩那邊戰況如何。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兩半屍體中間的碎石地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串漆黑如墨的珠子。
正是覃老瘟之前用來召喚厲鬼反擊的那串煞珠。雖然剛才被引爆了一顆,但剩下的珠子依然串在一起。
江守走過去,用腳尖挑起那串珠子,隔空抓在手裡,仔細端詳了一番。
這珠子入手頗沉,冰冷刺骨。粗粗一數,上面還剩下十九顆。每一顆珠子的內部,都仿佛封印著極其濃郁的怨煞之氣,隱隱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細微的鬼哭狼嚎聲。
「怨煞之氣沖天啊……這邪門的玩意兒。」江守正待要用真元捏碎它們。
突然。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想當初在翠微山的地底深淵裡。
白前輩就是用林晚晚那嫁衣女鬼的滔天怨念和陰氣,隨手捏化成了一顆類似的黑色魂珠,然後餵給了【歲寒令】。
「說起來……」
江守摸了摸下巴。
「我那塊『歲寒令大爺』,似乎已經在後台待機升級好久了,一直沒個動靜。」
「感覺那破外掛,是卡進度條了?」
江守看著手裡這串怨煞之氣濃郁的魂珠,心裡一陣火熱。
這每一顆珠子裡蘊含的極陰能量,怕是也不比當初那顆弱多少。這要是全拿回去,給歲寒令大爺開開葷當零食吃……說不定能大幅度加快這外掛的升級進度條呢?這波簡直是意外之喜!
「打怪爆裝備,古人誠不欺我。」想到自己可能即將擁有一個全新的、功能更強大的「2.0版本外掛」,江守美滋滋地將這一大串十九顆魂珠極其寶貝地塞進了自己的須彌戒中。
「嘿嘿……多謝落陰門老鐵送的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