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長,你要是忙就先回去!」
侯亮平看著這就差貼自己身上的周正,那真是一百個厭惡啊!
我來看病,你陪著?
咱倆啥關係啊?
不知道這玩意也涉及到隱私呢?
當然了,周正如果有那個頭腦,就不會在盯控現場,還和林華華談情說愛。
在大漂亮好不容易發現了丁義珍,還敢貿然接觸。
只能說這人,是mini版的軟飯男。
在軟飯界,連侯亮平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若不然,也不能混到現在,在省檢也混不上個一官半職。
要知道,省檢最低的級別是副處,但凡是個正常人,混個沒有職稱的科長,都是輕而易舉的。
熬到年限,有位置直接就是副處。
再下到地市檢察院去,就是正處。
而周正,正科級偵查員……
足以說明他的雙商了。
「沒事沒事,我可以幫侯局跑跑腿,搭個手!」
周正絲毫沒有感覺到侯亮平要趕他走的覺悟,只是殷勤的陪著侯亮平。
「我真想一腳踹飛你啊!」
看著臉上熱情洋溢的周正,侯亮平恨恨的想道。
在路上大喊我的名字也就算了,讓人知道我來醫院。
特麼的我要上藥,難不成也得讓你知道?
是不是我這一身的功勳,也得展現給你看啊?
你要不要學學,軟飯界的另一種入法?
「周正啊,你先回去,上班點,你亂跑什麼?」
侯亮平板起了臉,沉聲說道。
「哦哦,對不起侯局,我這不是想幫你跑跑腿嗎?
對了侯局,今天你已經報到完了嗎?」
周正仿佛沒看見侯亮平的臉色,繼續熱情的問道。
「沒有,上班的點,你該回去了,我拿個藥就回去!」
侯亮平的手都有點忍不住在抽搐了。
這什麼牛馬啊?怎麼一點眼力見沒有?
「哦哦行,侯局,那我去上班了。」
周正終於感覺到了侯亮平的怒火,眼神轉了轉的他,手指著門口說道。
「去吧!等明天上班了,咱們會再見的!」
侯亮平心想著終於甩開這人了。
媽的怎麼來了漢東,事事不順!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和我是一樣的感覺。
報到沒成功不說,差點上藥也被他破壞了。
「那我走了侯局,有事您招呼我啊!」
周正戀戀不捨的往醫院大廳外面走去,漸漸消失的身影總算讓侯亮平長舒了一口氣。
監視著周正終於走了出去,侯亮平才到了掛號台。
「掛什麼科?」
窗口裡的醫生頭也沒抬的問道。
侯亮平再次謹慎的左右瞅了瞅,壓低聲音道:「外傷,後背和……臀部。」
醫生這才抬起臉,掃了他一眼半低著頭的侯亮平,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繼續問道:「怎麼弄的?」
「嗯……摔的……」
侯亮平壓低了聲音,表情很是嚴肅。
醫生會意的一笑,把掛號單推出來:
「外科,三樓右轉,第一間,趙久全主任。」
侯亮平接過單子,道了聲謝,轉身拉著行李箱往電梯口走。
他一手拖著箱子,一手還得提著點屁股附近的褲子,省的摩擦傷口,姿勢頗為滑稽。
讓許多人,都不由的駐足觀看這個行為詭異的小皮衣中伙。
到了診室,站了約莫十分鐘,輪到了侯亮平。
趙久全五十多歲了,戴著老花鏡,還在教實習生寫上一個病號的病例。
看著侯亮平進來,隨口問道:「哪裡不舒服?」
侯亮平把掛號單遞過去,側著身坐了個邊,省的壓到傷口:
「趙醫生你好,我就是前陣子摔了一跤,後背和……臀部有擦傷,這次可能有點迸裂了。」
趙久全「嗯」了一聲,指了指旁邊的檢查床:「趴上去,我看下。」
侯亮平遲疑了一下,再次確認了一下自己剛才關緊的診室門,才慢吞吞地走到檢查床前,開始脫衣服。
趙久全戴上手套,過來一瞧,便驚呆在了原地。
好傢夥,從業三十餘年,從未見過如此粗糙的痕跡!
「來來來,你們兩個都過來看看,這種樣本,不好找啊!」
對著實習生招呼完,趙久全才是皺著眉頭說道:
「摔哪了,能摔出這麼均勻的痕跡?」
不等侯亮平回話,又是把衣服往上掀,褲子往下拽了點,再看見還有傷口時,頓時又是愣住了。
這貨,該不是個……
女人,能把他整成這樣?
趙久全終於沒忍住笑,但是多年的從業精神讓他用咳嗽遮掩住了。
「咳咳,年輕人,夫妻感情深是好事,但也要節制。
有些傷,看著是皮肉,拖久了會成炎症。
自己注意點!
小王小李,你倆來上藥,這種機會,可不多啊!
沒準這輩子,就這一次了!」
趙久全的話讓侯亮平殺人的心都有了。
特麼的,當我是實驗寶寶呢?
你們漢東人,真是沒禮貌啊!
短短一個多小時,我已經深深的感受到了漢東三次的惡意了!
但是考慮到自己的傷口,侯亮平只能把臉埋在床上,閉著眼等待實習生的處理。
……
「侯先生,侯亮平先生,你真的不考慮給我們做一個樣本嗎?」
等上完藥後,實習生湊在床邊,眼睛亮晶晶的對著侯亮平說道。
「這是我們醫院和漢東醫科大聯合做的一個亞健康與外力作用相關性課題,特別需要您這樣的……樣本。
不白做,費用全免,還額外補貼五千塊!
數據嚴格保密,發表時也會打碼!」
侯亮平一邊小心翼翼的穿著衣服,一邊扭頭瞪著實習生,咬著後槽牙吼道:
「你再說一遍,拿我當什麼?
標本?
還五千塊?
我是缺五千塊的人嗎!!!」
實習生被侯亮平一瞪,縮了縮脖子,嘴裡卻還小聲嘟囔:
「不是五千的事,主要是稀缺……我們追了一年多,都沒遇到這麼完整的……」
「gu,不行!」
本來想罵出來的侯亮平,想到了自己的信息就在醫生的手裡,頓時溫柔的回了一句。
趙久全咳嗽一聲,端著保溫杯踱過來,語重心長的說道:
「侯先生,您別誤會。
我們不是那啥……
主要是您這組……嗯,損傷形態,確實有研究價值。
能幫助我們判斷日常生活中,不同材質、不同角度外力對人體軟組織的作用差異。
如果五千的補貼不滿意,咱們還可以談嘛!」
侯亮平臉上已經青的嚇人,系好了衣服的他,冷哼道:
「藥開不開?不開我走了!」
趙久全一看沒戲,嘆了口氣:「藥就不用了,這次沒有化膿,自己小心點,養養就好了!」
看著侯亮平鐵青的臉色,趙久全猶豫半天,還是本著醫德再次補充道:
「年輕人,別嫌我多嘴。
我們留不留樣本倒不要緊,你自己的身體得愛惜。
有些傷反覆裂開,會留疤,嚴重的還會影響肌肉功能。
你要是不想以後坐都坐不下,回去先養上半個月,別騎自行車,別久坐,別吃辛辣,更別再玩……嗯。
多注意吧!」
侯亮平聞言,擺了擺手就往外走。
我特麼不知道這些事?
久病自成醫,我了解的比你都清楚!
難道我是自己摔的?
就在侯亮平匆匆往外走,臨近關門之際,還聽到裡面飄出來那個趙主任的聲音:
「把剛才的檢查記錄整理一下,收好,別外傳!」
侯亮平腳步一個踉蹌,再次看了一眼門口顯示屏醫生的名字,恨恨的往外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