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局侯局!」
就在侯亮平因為聽見醫生私下保存自己的就診材料而生氣時。
樓道里的喊聲,卻是讓他一愣。
緩緩轉過頭的侯亮平,看見周正在診區門口,正在一臉興奮的對著自己擺著臂。
「他怎麼跟上來了?」
侯亮平此刻,心情是怒上加怒。
剛才他明明運用熟練的反偵察技能,隨時在注意後面是否有人尾隨。
但是周正跟上來,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問了醫生自己去哪了?
「漢東的人,太不懂事了!」
侯亮平想著周正名字,決定回去就給他調整分工,讓他一天24小時連軸轉的那種!
特麼的我侯亮平的隱私,差點被你撞破了!
「侯局,你看今天天色晚了,我估計你也來不及報到。
所以我給咱們省檢的政治部那邊打電話了,說咱們新來的侯局在市中醫院就醫,讓他們一定要等等!」
周正獻殷勤的話,讓侯亮平聽聞後,是一陣的頭暈目眩。
他此刻恨不得是把周正的衣領子揪過來,然後老拳一頓把他的破嘴打爛。
但是……
想著省檢政治部還在等自己就醫歸來,侯亮平只能用殺人的目光看著周正,喘著粗氣從嘴裡憋出來兩個字:
「帶路!」
……
幾經波折,終於來到省檢政治部的侯亮平,看著眼前兩個正在發呆的幹部,再次轉頭望向周正。
你可真是我的好部下啊!
不但人都下班了,裝逼的機會不給我留,還讓政治部的人知道了我下飛機就去就醫了!!!
特麼的政治部的人知道,不等於全院知道了!
「你好侯局,我是咱們省檢政治部李大冰,聽聞侯局身體不適,今天還緊趕慢趕來報到,實在是我檢察系統之楷模。
明天我會和宣傳那邊說說,讓他們報導報導侯局長帶病上崗的精神嘛!」
李大冰作為省檢政治部副主任,說話上面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但誰讓侯亮平特殊呢!
放在別人身上,大概就是謙虛謙虛,大家樂呵一下算了。
但是侯亮平聽聞此言,神色一下就變了。
他在懷疑,周正是不是偷偷的在下面查了他的病歷,然後報給面前的人了!
侯亮平本來想咣咣兩拳上去,但看著李大冰和藹的神色,還是咬著牙說道。
虎落平陽被犬欺,如今我侯亮平初來漢東,竟是連連受氣。
這……對嗎?
「那行,侯局,咱們來辦一下入職手續。」
看見侯亮平臉色難看,李大冰臉色卻是沒變,繼續和藹的說道。
只不過接下來,再也沒有客氣的寒暄之詞了。
侯亮平也樂的如此。
他現在最怕聽到的,就是京州市中醫院和病了,這兩個詞!
對了,還有樣本!!!
……
而就在侯亮平入職報到之際,風塵僕僕的沙瑞金,終於趕回了京州。
坐在不太熟悉的省委書記辦公室的寶座上,沙瑞金扭了扭屁股,感覺到了一陣的不適。
這把椅子,有點太軟了啊!
趙立春那麼強勢的人,怎麼能坐這麼軟的椅子呢?
這不符合咱們強勢的風格啊!
我沙瑞金剛強的性子,是絕對不可能像趙立春一樣,里外不一的!
「小白小白,換把椅子!」
沙瑞金頓時衝著門口喊道。
聞言的白景文,看著沙瑞金不舒服的扭來扭去,立刻會意的去安排。
勉強坐在椅子上的沙瑞金,看著手頭的資料,那是一陣的興奮。
明天,翻盤就在明天!
『我要用田國富調查的關於丁義珍案的材料,在民主生活會上,好好的敲打敲打這些不把我當回事的漢東常委們!
借用此事,爭得一先!』
想到了這裡,沙瑞金激動的走到了窗口,遙遙望著樓下。
依稀間,沙瑞金好像穿透了時空,看見高育良被紀委人員帶走前,扭頭再次深深的望了一眼大樓。
「我贏了!」
沙瑞金冷哼一聲。
反腐倡廉是大勢,漢東這邊的常委,居然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等著我沙瑞金的雷霆一擊吧!
「書記?」
白景文剛才在幫沙瑞金換椅子,沒聽清沙瑞金在說什麼,於是開口問道。
「咳咳~」
沙瑞金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對著白景文擺了擺手。
哎,來漢東都把自己氣糊塗了!
這麼老的人了,居然還和年輕人一樣,喜歡幻想了!
沙瑞金平復了一下心態,緩緩的坐到了辦公桌後面。
等沙瑞金髮了一會兒呆後,突然間意識到,桌上似乎有些太乾淨了吧?
特麼的我堂堂省委書記下去調研了三個月,一份文件沒有需要我簽字的嘛?
眨巴了一下眼睛的沙瑞金,再次喊道:
「小白,小白!」
「書記?」
白景文疑惑的再次進來問道。
「你不覺得我這桌上,少了點什麼嗎?」
沙瑞金沉著臉說道。
「唔~」
沙瑞金這麼一說,白景文瞬間反應了過來。
怎麼他回來,省委辦公廳那邊,沒有第一時間聯繫他,然後把需要沙書記簽字的文件搬過來呢?
沙瑞金可是漢東省的一把手啊!
三個月不簽字,按理說漢東都該癱瘓了吧?
也是跟著沙瑞金在漢東水鄉有些玩瘋了的白景文,突然意識到,省委一把手出去游……調研三個月,是不是有些久了?!
這三個月,真是啥事沒幹啊!
但就算這樣,漢東還在正常運轉!
感情,漢東有沒有這個省委書記,真就一點不影響唄!
「書記,我去辦公廳那邊問問!」
白景文反應過來的事,沙瑞金自然比他反應的還快。
所以兩個人都是臉色難看互相看了一眼,在白景文遞了個台階的情況下,沙瑞金擺了擺手,讓白景文出去了。
出門下意識緊閉沙瑞金辦公室房門的白景文,似乎聽到,沙書記在裡面……唱歌?
「啊……林子大了有許多的鳥!
啊……是是非非惹人惱……」
(加更規則在作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