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補了個覺再醒來的沙瑞金,只覺得神清氣爽。
昨晚上雖然睡得時間短,但架不住睡眠質量高啊!
所以中午小睡了1個小時後,此刻的沙瑞金渾身上下都充滿勁兒。
就等著下午開民主生活會,好好的展現一下自己的堂堂之師,王者之怒!
「我的台詞,絕對不會再讓別人搶走!」
沙瑞金伸了個懶腰,堅定的說道。
開了兩次的常委會了,每次他的台詞都是被高育良搶走,簡直是沒天理啊!
自從來了漢東,還沒有在正式場合,說過他的經典台詞呢!
這是怎麼個憋屈啊!
家人們,誰懂啊?!
而在漢東省省委大院不遠處,省紀委大院中,田國富也從睡眠中醒了過來。
畢竟昨晚上前半夜打了好多電話,每個人都聊了會。
頭腦風暴後,怎麼可能立馬就睡著呢?
所以他也是過了12點才睡得。
再加上歲數大了醒得早,也是需要午睡來著補一下。
站在窗前,想著一個小時後的省委民主生活會,田國富暗暗嘆了口氣。
「沙書記啊沙書記,這不是我田國富不忠誠,而是情況如此,我不得不做啊!
你放心,下次……下次我田國富一定不出賣你!」
想著來時的任務,田國富暗自搖了搖頭。
昨天回來後,他找了一下當年他在林城當市長時,時任林城市市公安局政委古城楓。
如今在省公安廳掛著二級巡視員的銜,平日裡不管核心業務,主要牽頭一些隊伍建設和專項教育類的工作。
像老同志傳幫帶、專項調研、部分外部協調等,都是些不太沾權力核心的差事。
畢竟能提個二巡已經耗盡了他的底蘊,還想混個正職,那自然是做夢了。
在電話中,古城楓暗示田國富,丁義珍省廳和省檢已經聯合辦案結束,後續人員都已經抓捕,正等著省檢提起公訴。
這個消息,讓田國富一驚之餘,只剩下默默的點頭了。
約好了過段時間,私下歇歇後,田國富便掛斷了電話。
事到如今,田國富覺得自己,也不能說是完完全全的背叛了沙瑞金,畢竟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當得到古城楓的消息後,他也曾想過,把這個消息通報給沙瑞金。
當然了,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即逝。
因為報給沙瑞金之後,他還得解釋,為什麼省廳和省檢那邊還在查,而他們紀委為什麼沒有察覺到?
還有就是那份材料的來源!
他田國富怎麼解釋?
說我其實早就背叛……哦不對,是早就瞞著你,和省廳與省檢合作了?
因為田國富對於祁同偉掌控下公安力量的信任,信任他們絕對會發現省紀委偷偷摸摸的行動……
所以我們早就合作了?
這種話一出來,沙瑞金不得跳起來捶自己的膝蓋嗎?
所以田國富為了自己,也為了沙瑞金的小心臟,決定還是善意的隱瞞一下。
畢竟在官場上嘛,一次出賣不叫出賣!
真要告訴沙瑞金,他心梗了怎麼辦。
「我田國富,這是為沙瑞金的身體著想啊!」
田國富站在窗前,終於讓現實與自己那堅定的心,和解了。
「這麼做,是兩全其美!
我美,他們也美……」
想著昨夜電話中,楊高吳對自己熱情的態度,田國富的嘴角,微微上翹了……
「怎麼能這樣,我的精神,必須要全心全意的支持沙書記!」
隨即反應過味來的田國富,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上翹的嘴角。
而在省府大樓,楊凡看著眼前的季昌明,有些無奈。
這個老漢,現在可真特麼的懂得三天一匯報,五天一請示!
沒事就和自己秘書江磊約時間,這特麼的一天天空閒的時間,都被他給占據了。
但是他楊凡要這麼個快退休的人幹什麼?
也就是他現階段沒必要死死把控住檢察院,否則把季昌明踢開,放一個更忠誠的人上去,不是更簡單?
政法委在如今這個高育良的手裡,季昌明說是檢察長他是檢察長;
說是泥塑,高育良一個指導工作的電話過去,他季昌明就是泥塑。
絕對不要懷疑老高在政法系統的掌控力,他當年能有外號被稱做呂州王。
如今就能被稱作漢東政法王,只不過,沒人敢提罷了!
「我說季檢,你這點工作還要向我匯報?」
楊凡把筆往文件上一擱,無奈的說道。
季昌明像沒聽出楊凡話里的意思,臉上仍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恭謹,弓著身子諂笑道:
「省長,是這麼個情況。
這批案件裡頭有幾起是丁義珍案的關聯案件,雖然都是些小魚小蝦,可畢竟牽過省長您關注過的線索。
我們檢察院這邊拿不準尺度,怕輕了起不到警示,重了又怕影響年關穩定,所以還是想請您給把個關。」
他季昌明也是也沒法啊!
去過老學姐那裡,說讓牽牽線。
但是老學姐給他說,他的妹夫高育良的想法可不是吳慧芬能左右的,還是希望他能自己多去匯報工作。
對於如今的高育良來說,你走夫人路線,很可能更讓他厭煩。
這讓季昌明怎麼辦?
風起雲湧之下,不靠攏一個碼頭,就得被兩邊打。
反貪局又來了個侯亮平,他都想死了!
沙瑞金是靠不過去的,但是楊高又不是很樂意接收他。
只能隔三差五的來刷刷臉,讓楊高二人想起來,你們還有一個忠誠的老人季昌明,漂泊在外呢!
楊凡心裡明鏡似的,但對於季昌明這頻繁的匯報還是有些著惱的,於是低下頭一邊批改文件,一邊說道:
「季檢,你們檢察院按法律規定辦,按程序走。
該捕的捕,該訴的訴。
我要是連這個都替你拿主意,還要你幹什麼?」
季昌明聞言苦笑了一聲,連聲說道:
「是是是,省長說的是。
主要是這些案子涉及面稍廣,我這不是怕給您添亂嘛。」
楊凡看著這個老漢一臉的苦相,再想到了當年督主的風光,安慰了一聲道:
「季檢,你也是老檢察了,該怎麼辦心裡沒數?
只要你問心無愧,按章辦事,誰還能故意挑毛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