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書記,遛彎呢?」
回到家的沙瑞金,在省委一號院中匆匆對付了一口後,便一直坐在客廳,時刻關注著三號院的大門。
他知道,高育良若是沒事,每天吃完晚飯過一會兒後,就會出來溜一會兒。
所以等看到高育良出門時,沙瑞金便大步流星往外走,『碰巧』遇到了剛剛開始遛彎的高育良。
於是沙瑞金在高育良的邀請下,順水推舟的答應了他一起遛彎的邀請。
看著這個一臉輕鬆愉快樣子的沙瑞金,高育良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理調節能力和寬闊的胸懷。
都被我懟到失去理智一、二……好幾次了,還能這麼輕鬆的和我交談,秀啊!
真是合該你當這個省委書記!
如今的你,和趙立春,有些異曲同工之妙了!
「育良書記,咱們這是第一次一起遛彎吧!」
剛開始走了兩步,沙瑞金就感慨了一聲。
這句話,引來的高育良怪異的目光。
你特麼的在一號院一共待過幾天啊?
可不是第一次呢!
沙瑞金隨即便是反應過來自己話語中的歧義,正準備說點什麼,試探試探高育良對於和自己合作的想法時,只聽見後面噔噔噔的一路小跑之聲。
聽見這熟悉的小跑聲,高育良耳朵動了動都不帶回頭的。
區區李達康,也值得我浪費脖子了?
沙瑞金一看高育良的模樣,也是強行壓住了想要回頭的欲望。
所以李達康不得不跑到跟前,笑道:
「沙書記,育良書記,好巧啊,你們也遛彎啊!」
李達康一看見有沙瑞金,心裡連說晦氣。
他以為這身影,是祁同偉呢。
所以打算過來請教一下,後天漢大的晚會,高育良去不去的事。
以往他們都是輪著去,你去了我不去,我去了你不去。
但是今年省長楊凡回歸,誰知道他是個啥想法啊?
到底是去好呢,還是不去好呢?
但是沙瑞金在場,怎麼說?
「好巧啊,達康書記!一起溜溜?」
抽了抽嘴角的沙瑞金,看見呼哧喘氣的李達康,平靜的回道。
「一起!」
於是三個人,尷尬又和諧的開始遛彎。
等高育良習慣性的轉完三圈熱完身後,和二人客氣道:
「我回去要繼續鍛鍊身體了,二位一起?」
「我就不去了!!!」
李達康聞言,嚇得後退了兩步,趕忙擺手道。
他有一次加班晚,可是見過祁同偉那麼個小老虎,都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從三號院中慢吞吞走出來的場景。
據說,是陪高育良鋤地鍛鍊呢……
就他這細胳膊細腿的,鬧呢?
明天還得上班呢!
這煉是一點鍛不了!
「哦?那一起……」
沙瑞金看見李達康退卻的樣子,心裡一喜,欣然應約。
就等著你這個礙眼的走呢!
快走快走!
就在沙瑞金含笑的看著李達康消失的身影時,只聽見身後,Duang的一聲,嚇得沙瑞金連忙回頭查看。
可是看來看去,只發現了兩把鏟子。
那聲音,從哪來的?
沙瑞金比較好奇……
自覺自己這大身板子,拿著小鏟子,翻翻土鋤鋤地,根本算不上鍛鍊嘛!
這不是陶冶情操呢!
邊挖,還能邊和高育良溝通一下。
沙瑞金小時候也是吃過苦的,所以對於在高育良家鋤地,倒是沒有什麼抗拒之心。
只是當他接住高育良遞過來的鏟子時,仿佛拿起了金箍棒,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育良書記?這鏟子?」
沙瑞金連忙雙手扶好鏟子,震驚的看向高育良。
「哦,沙書記是覺得沉了嗎?
這是我最近剛打的,一把鏟子重達四十斤。
掄起來,重量剛剛好!
如果沙書記覺得不合適,可以換一把!」
高育良說著話的同時,已經開始拋開地了……
沙瑞金看著高育良舉重若輕的姿態,再看看自己這不負重負的模樣,一狠心一跺腳,干!
憑什麼高育良能幹我不能幹?
起碼從外形上來看,我比高育良壯實多了!
於是……
「沙書記?沙書記怎麼了?」
省委一號院中,沙瑞金掛著僵硬的笑容,走著刻板的步伐進了門。
保姆一瞅這架勢,趕忙問道。
「放假!」
沙瑞金小手臂微微一翹,指了指門外僵硬的說道。
「哦哦哦!」
保姆見怪不怪的提上門口早已準備好的小包,也不多問,熟門熟路的開門就走。
「我今晚上,好像一句話也沒說吧?」
想著掄了幾下,自己就差點閃到腰後,霸道之意上涌,硬是撐著陪高育良掄了半個小時。
但是那種全身心的精神都沉浸在鋤地之中的沙瑞金,腦子哪還能雙核運轉再商量問題?
以至於後面高育良實在是看不過,把自己推了出來讓回家好好休息。
現在整個人都是麻的,身體有點過載了……
想要上樓梯,沙瑞金髮現,竟是抬不起來腳丫子。
於是只能像是一個裹腳老太太一般,兩個大腳丫子一前一後小碎步似的,慢慢蹦到了沙發之處,往那一倒的瞬間,鼾聲如雷。
而就在沙瑞金剛剛進入睡眠後不久。
京城,一個白天睡,白天睡,白天睡了晚上睡,總算緩過神的男子,看著漆黑的夜色,拿起來了手機。
「今天白天好像睡多了,長夜漫漫,我竟無心睡眠啊!
也不知道沙瑞金,睡得可美,可香?」
看著手機上顯示已經11點20分後,男子嘴角一歪,找出沙瑞金的號碼,嘿嘿笑著撥了過去。
以往聽起來刺耳的手機鈴聲,此刻聽起來竟是如此的美妙。
但是……
連撥了幾次,沙瑞金在兜里的手機光是響了,竟是鬧不醒鼾聲如雷的他。
畢竟沙老漢今天身體超載了,不緩過這勁兒來,就算潑盆涼水也只是砸吧下嘴,扭個頭接著睡。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沙瑞金竟敢大半夜的不接手機?
豈有此理!!!
氣煞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