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長回來了,今晚漢大那邊的晚會,你回不回母校參加呀?」
楊凡在京城待了三天,又去財政部和建設部對接了許多業務後,便匆匆趕回了漢東。
就在來省委這邊坐班的路上,省委一樓的辦公大廳,碰見了也準備上樓的沙瑞金。
於是沙瑞金好奇的問道。
「嗯?」
聽見沙瑞金的問道,楊凡瞪大了雙眼,眼神怪異的看著沙瑞金。
你不會是要去吧?
你和漢大啥關係啊你就去?
我才離開三天,你就想通了,這是準備投靠我們了?
先給趙家祖墳站崗,再去漢大鼓掌……
沙瑞金,你玩的有點花啊!
是不是接下來,該去吳春林家吃飯了?
這麼下去,早晚讓你渾渾噩噩的混出點名堂……
「我今晚上得參加一場安州行的酒宴,招待一下全國各地的老闆們,就不去了!」
楊凡擺了擺手,一邊先讓沙瑞金進了電梯,一邊說道。
蘇懷山的意思已經全部傳達到位。
高官全部不去,然後各地市的一二把手這種扎眼的位置也不要來。
其餘的,隨便啦。
畢竟漢大的聲勢,在楊凡回歸併出任省府一號後,達到了一個巔峰。
是時候藏拙了。
雖然沒啥用,但是這種姿態你得擺出來啊!
若不然,你還真想著北…嗎?
「很可惜啊,省長不能欣賞一場晚會了!」
沙瑞金聞言,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微微一笑後略帶惋惜的說道。
他可真是怕今晚上和楊凡同框出鏡,然後被搶盡了風頭。
那樣的話,他為數不多的面子,就更加的稀少了。
雖然說自打來了漢東,沒漲過面子,但沙瑞金也不能讓漢東的幹部,把他原本有的一層層往下扒吧?
本次沙瑞金決定去漢大,一方面自然是對漢大顯示自己的友好和胸懷,看看高育良這麼懟我,我都能放下。
我的心理調節能力,牛逼吧!
另一方面,自然是上新聞啦!
C位出鏡的那種!
沙瑞金在這兩天的沉思之中,猛然間才發現一個問題,除了自己和楊凡的就任儀式,自己還沒正式出過鏡呢!!!
這能行嗎?
所以,自己單獨去漢大,與民同樂的鏡頭在漢東衛視放出來,也能展現一下自己的風采嘛!
「沙書記的意思,是要去漢大參加這場晚會?」
楊凡不可置信的再次追問道。
你是不是昏了頭了?
堂堂漢東省的一把手,投奔漢東第一大勢力,你是想要惹出亂子嗎?
生怕鐵拳砸不到你臉上,是吧?
「嗯,來了漢東這麼久了,才匆匆在漢大轉了一圈。
如今這麼好的機會,我一定要再去看看。
我雖然是外省來的,但也知道,這所學校在咱們國家高等教育版圖裡的分量。
遠的不說,就單說近幾年,基礎學科和尖端研究穩居全國前列。
物理、化學、材料、地學,哪一個不是響噹噹的。
還有那些重點實驗室,承擔了多少國家級大課題。
更別說……」
說到這裡,沙瑞金停頓了一下,偷摸瞟了一眼楊凡繼續說道:
「漢東大學為社會輸送的人才,從漢東到全國,哪裡沒有漢大的影子?
這樣一所百年學府,辦一場校慶晚會,我這個省委書記既然人在漢東,不去走走,說不過去!」
沙瑞金的這一通演講,聽得楊凡是連連點頭。
一時之間,竟是覺得沙瑞金去漢大,是一次正確的選擇……
楊凡想了想,還是謹慎的勸道:
「沙書記去,是給漢大面子,學校師生也會很高興。
但是……您去,是不是規格有些高了?
這僅僅是一場普通的晚會,甚至連五周年都算不上。」
可以的話,楊凡還是能避免就儘量避免沙瑞金的這趟行程。
否則,以後漢東,豈不都是自己人了?
雖然上面想的話是鬧話,但是省委書記出席一個大學的年度晚會,楊凡屬實覺得有些過了。
沙瑞金聞言,背著手,自信的微微仰起下巴說道:
「這所大學,是漢東的文化高地、人才搖籃。
不是培育了諸如省長、育良書記、高省長、劉省長……」
沙瑞金本來興致高昂的說著,但是越說,聲音越低。
這些人,沒特麼一個是手裡沒權的啊!
氣死我了!
不過想到自己的四方大臉書記,沙瑞金心底里,多多少少還是暖和的。
「我們地方黨委政府,理應對這種重點大學,多關心、多支持。
說到底,一個省的面子,除了經濟,就是文化和教育!
漢東經濟有你這個省長掌盤,我非常的放心啊!
所以我就去看看,咱們漢東文化和教育的重地啊!」
沙瑞金說到經濟被省長掌控時,那嘴裡如同生吞了一顆爛雞蛋。
寶寶心裡苦,但是寶寶嘴上不說!
楊凡剛到漢東就立刻將經濟大權全部攥到手裡,還是他的失誤啊!
要不是高育良幫忙,只怕楊凡……
「哎?不對啊?
這四個人都這麼牛了,趙立春是怎麼掌控高育良、高源和劉向東的?」
就在沙瑞金品味嘴中的苦澀之時,突然在心裡冒出一個想法。
「哎,沒準那是因為楊凡沒回來,再加上當時省委就一個高育良,獨木難支吧!」
很快,因為對趙立春刻板的印象,沙瑞金自己就給自己解釋明白了。
沙瑞金對於漢大的誇讚,讓楊凡都懵逼了。
不是,你咋了?
你是求見過趙立春,他是不讓你上船還是怎麼了?
對漢大好感這麼大了?
這麼下去,你不是要挨一鐵拳,就是吃到果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