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你瘋啦?
你知不知道你多大的人了?
還敢這麼坐在風口處,不要命啦?」
王馥真正在收衣服的時候,注意到了已經坐在大門處的陳岩石,頓時驚呼道。
大冬天的,還敞開著大門,過道風不得把你這老貨一波送走?
「沒事,就坐一小會兒,我又睡不著!」
陳岩石不滿的看一眼王馥真,嘟囔道。
他都算好了,今天上午10點到11點間,沙瑞金必來!
他坐在這裡,就是專門等候呢!
「那你把這個瓶瓶罐罐的還專門搬到這裡,還壘成牆,也不怕迴風吹到你這個老東西!」
看見陳岩石滿不在乎的樣子,王馥真恨恨的說道。
這個陳岩石,簡直要玩命了!
你一個月幾千塊啊,燒成這樣了?
「嘿嘿,你不懂!
迴風?這牆迴風好啊!
迴風,就說明能回聲吶!」
聽著王馥真的絮叨,陳岩石咧開嘴角拍手笑道。
他壘起來的原因,不就是因為這個嘛!
他的聲音,傳十里地出去才好呢!
這樣,沙瑞金這次到來的行動,才能被他利用到極致!
他陳岩石,就能擺脫這糟糕的境遇一段時間。
起碼能舔著臉,再次登政府的門了!
他已經清楚的預料到,如果再不借著沙瑞金的風頭解決大風廠的事。
以後,怕就就沒有機會了。
所以,再不狠狠的坑一把他這個養子,以後就沒有坑的機會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下手狠一點?
「你怕是瘋了!」
王馥真看著陳岩石那老神在在的樣子,唾罵了兩句,便往回走去。
以她這幾十年對陳岩石這老登的了解,知道這老B登這次沒憋好屁,而且還準備整個大活呢!
就是不知道,這次他的目標是誰!
「哎,有意義嗎?
比了一輩子了,到現在,還不安生!」
王馥真邊屋裡走,邊暗嘆了一聲。
這個陳岩石啊,總覺得他是最聰明,最優秀的那一個!
包括當年轉到地方上的選擇!
畢竟能做到正廳級的官員,祖墳就算沒著火,也得是庫庫的冒著青煙。
可誰成想,當年的老戰友,命運和選擇更好!
這讓自命不凡的陳岩石,如何接受的了現實?
而且老戰友們定居京城後,很快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聯姻下,一個個家族都發展壯大起來。
這讓陳岩石能甘心的了?
再加上當年因為她的原因,遭過難,就更不服氣了!
所以,陳岩石立志要打造一個漢東的陳家。
可惜,時也命也,他那倔強的性子和表里不一的手段,讓許多人厭惡。
以至於如今八十多了,把優秀的兒子和閨女都逼得不回家了,還念念不忘這事呢!
就算他成功,就憑陳海的腦子和性子能守住?
那不是空中樓閣嘛!
「婦人之見!愚見!」
陳岩石看見王馥真往屋裡走去,不屑的說道。
他才八十多,還年輕呢,走的動道,鎖的了脖,正是奮鬥的年紀!
不趁著他能動多做點什麼,非要等躺倒床上才後悔?
他陳岩石,這輩子……絕不後悔!
「嘶~有點冷啊!」
一陣風兜過,把陳岩石凍得打了個寒顫,不由得緊了緊披著的大衣。
坑沙瑞金的目的,但也不能以他身體為代價啊!
於是眼珠子轉了轉的陳岩石,決定在門後溜達溜達。
……
「沙書記,咱們到了!」
白景文看了一眼手機中的圖片,然後再次抬頭確認院門後,衝著在后座假寐的沙瑞金輕聲說道。
「嗯,小白啊,你就不用跟著我進去了!
但是記住一會兒招呼我!」
沙瑞金看了一眼陳岩石的養老院,那長長的外牆,嘆了一口氣後說道。
不同於上輩子,他對於陳岩石或是偏見不多,或是不方便出手,所以對於他住的地方,沒什麼看法。
但是現在……
陳岩石不但鎖過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蹭過鼻子,還準備在大風廠一事上坑他!
這讓沙瑞金有什麼好觀感?
再加上自己告狀後,老岳父給自己點過陳岩石的問題,這讓沙瑞金對陳岩石的意見更大了。
於是,看著這麼大的院子外牆,沙瑞金沒有第一時間下車,而是沉默著看了一會兒,心思百轉。
「哎!」
沉沉的嘆了一口氣的沙瑞金,搖了搖頭下了車。
而坐在副駕的白景文,在偷摸看完沙瑞金的反應後,迅速在心底了記下了這個情況。
下次碰到沙家浜鐵桿,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後,要說的事情,+1!
避免車頂碰到了他老闆這顆智慧的大腦袋。
「行了小白,你就在車裡等著吧!」
看見白景文的速度,沙瑞金滿意的囑咐道。
20分鐘,如果他不出來,記得打電話或者進去招呼!
今天是年前的倒數第二天,他可不想在陳岩石這裡浪費一丁點時間!
「好的,沙書記!」
白景文點頭後,就欲瞬移回副駕,但是餘光瞟見,陳岩石養老院的大門處,一個老頭在那裡晃悠晃悠的躺著。
「剛才……是不是沒人?」
白景文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他剛剛明明看見,大門處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搖椅在隨風搖擺。
怎麼,突兀的躺上去了一個?
我白景文剛才瞬移到後車門的功夫,你也瞬移到了搖椅上?
我三十多了,速度竟還被一個老漢超越了?
漢東速度,果然名不虛傳啊!
「回去吧小白!」
看著白景文還在愣愣的看著大門口,一直因為角度問題,斜著看大門的沙瑞金,以為白景文想到什麼呢,於是再次囑咐道。
「沙書記……」
白景文正欲解釋。
但那聲棉遠悠長的聲音,傳了出來,那迴蕩在長街的呼聲,瞬間打斷了他的話語。
「是小金子嗎?
小金子,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