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子,你來啦……」
「小金子,你你來來啦啦……」
陳岩石那專門拖著的嗓音,配上他專門搭的回音牆,那穿透力,少說傳100米啊!
這讓提著牛奶和水果的沙瑞金,瞬間僵直了。
這聲音不但傳的遠,還因為不遠處有山脈擋著,在不停的迴蕩。
聲音具體怎麼描述呢,和有人拿著大喇叭在大街上喊:『磨剪子來搶(qiāng)菜刀!』那種穿透力差不多!
白景文一看這架勢,再看看沙瑞金那迅速鐵青的臉,琢磨了半天,決定帶著車先走一步!
他們在這裡,會引起更多人的觀看啊!
秘書、公務車的組合,太扎眼了!
於是在司機的不理解的情況下,趕忙催促著開車走人。
聽著背後嗖的一下,車就沒了。
木愣愣轉過頭的沙瑞金,看見他的車和他的人,走遠了,走遠了……
只余的他一個孤零零的省委書記,站在寒風裡,被人調戲……
「陳叔叔!」
沙瑞金看見陳岩石走出大門,拉住了自己的手後,強行扯出笑容叫道。
「哎,小金子!
你說你一個省委書記,大過年的不好好在政府辦公,還專程跑過來一趟看我這個糟老頭子!
這不合適啊!」
陳岩石那穿透力十足的小金子,早就引得街坊鄰居探出頭來。
發現自己已經成了焦點後,陳岩石就在大門口,咋咋呼呼的喊道。
那懊惱的聲音中,沒有半分的責怪之意,只剩下顯擺了。
瞧瞧,小金子!
小金子是誰?
沒聽見我說是省委書記嗎?
耳朵聾了嗎?
瞅見沒,辦公時間,來看我!
我臉大不大!
我問你們,我陳岩石的臉大不大!
「陳叔叔,我……」
沙瑞金想說點什麼,可是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此刻,就剩下怒氣上涌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那種渾渾噩噩的樣子,高育良已經有一陣子沒讓他體驗過了!
今天,他又找到了熟悉的感覺!
這漢東,就是上頭啊!
此時此刻的沙瑞金覺得,自己需要抓住點什麼。
但是任憑手指甲扣的手心生疼,也沒有抓住辦公桌那種,能讓頭腦瞬間清醒的感覺!
陳岩石快要氣死他啦!
本來打算偷摸來一下,放下東西問個好就走。
結果,這麼多人看見啦!
而且,陳岩石還專門點到這是上班時間。
「小金子,不用多說,陳叔叔懂啊!」
陳岩石兩隻手扶著沙瑞金的臂膀,哀嘆道。
『你懂什麼,你懂個P啊?』
沙瑞金只覺得頭昏腦漲,一股熱流直衝天靈蓋,恨不得一腳把陳岩石踢翻在地。
可是,他是漢東省省委書記,他不能由著性子來!
所以,只能老一套走起。
喘氣如牛……咬牙切齒……喘氣如破風箱……
「我是代表……我來看看您陳叔叔!」
怒氣上頭的沙瑞金,剛想說代表省委來看看你。
但想起來了陳岩石與楊凡不得不說的故事後,瞬間冷靜了下來,正確的說出了嘴裡的話。
而他的話,讓陳岩石緊皺眉頭,眼中的失望之色肉眼可見。
你沙瑞金剛才口誤我可是聽出來了!
你堂堂省委書記,代表一下省委,很難嗎?
你怎麼就這麼慫?
「小金子喲,你來了,我正好也要給你講講……」
沙瑞金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街道上,看著他倆,感覺如同扮著小丑站在戲台上。
而戲台下的人,早就因為同事的宣傳,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
那種尷尬,如果不是因為穿了大皮鞋的話,他的腳指頭都已經摳穿地球到大漂亮了!
「陳叔叔,陳叔叔,咱們進去吧!
天冷,風大,咱們進去說!」
看著陳岩石唾沫星子亂飛,沙瑞金用他煉體入門的修為,一把架起陳岩石,就往院裡走去。
一邊輕鬆的走著,一邊沙瑞金還在內心暗暗感慨。
和高育良的煉體,又多了一項好處啊!
要不是因為胳膊有力了,怎麼可能架的起來陳岩石呢!
愛你,育良書記!
「小金子,小金子,你慢點,我陳岩石能走!
你一個省委書記,扶著我一個老頭走路,不能啊同志……不能!
你應該用這寶貴的體力,去思考如何為人民服務啊!」
被沙瑞金攙著,半走半飄的陳岩石,一邊努力的搗騰著腿,一邊努力的給附近剛來的人,介紹著沙瑞金的身份。
這個表現,讓沙瑞金走的更快了,大步流星的飛進了院裡。
一邊攙扶著陳岩石,沙瑞金一邊嘴裡說著:
「陳叔叔您慢點,咱們不用這麼急。」
這個話讓陳岩石怒目而視,是特麼我要走的嗎?
我想要站在大門口,甚至站在街上,站在CBD的GG牌上,跟你講話啊!
誰想回院子裡講!
二人的初次遭遇過後,陳岩石就感覺到了,沙瑞金是來一次少一次。
他恨不得兩個人拿著大喇叭聊天呢!
讓街坊鄰居的那些人,把他們兩個的關係和感情,都傳給他們的孩子和門生!
然後由他們的孩子和門生,傳遍全漢東!
「陳叔叔,你慢點走,我先關上門。」
輕鬆把陳岩石硬扶回院子的沙瑞金,嘴角微微一勾。
本來還對高育良的煉體,帶有最後一絲警惕的他,經過了如今的實戰,發現一副好體格子,是真的有用啊!
如果今天沒勁兒把老頭硬扶回來,只怕,他沙瑞金又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現眼了!
「小金子,小金子,你聽我說!
院裡悶,留個門,敞亮!」
陳岩石看見沙瑞金即將把門關上,急忙喊道。
聽到陳岩石口不擇言的話,沙瑞金沒有停手,但也沒關上,留了個縫。
好一個院子裡悶,你特娘的陳岩石,還創造新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