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小金子,來這坐!」
陳岩石拉著沙瑞金的手坐到了小院子中間的石桌處。
「陳叔叔,我就不坐了!
你也知道,我是咱們漢東的省…委…書…記!」
說到省委書記這四個字時,沙瑞金的咬著牙說的。
陳岩石剛剛的『良苦用心』他如何能看不出來?
這是在白嫖他沙瑞金的威望啊!
我沙瑞金在漢東固然權勢滔天,但也不是你能白嫖的!
想到自己那些忠誠的沙家浜成員,沙瑞金琢磨著,要不要出去後,讓白景文都知會一聲。
省的自己那些忠心耿耿的沙家浜成員,被陳岩石打著自己的旗號給矇騙了!
沙瑞金無比相信他們,只要見到他沙瑞金的旗號,就會無條件的服從!
所以,這是個很大的隱患啊!
以後得讓白景文想個對策,省的自己莫名其妙的替人辦事了!
「小金子,你可算來漢東了!
你知不知道,趙立春都快把我們家老陳給欺負壞了!」
在陳岩石不斷的眼神示意下,王馥真想到了前一陣子陳岩石給他的囑咐,送上一杯茶水的同時,不情不願的說道。
「王阿姨!」
沙瑞金本來想抬腳就走的,但是王馥真的話,一下子點醒了他。
陳岩石這個當年的省檢常務副檢察長,深耕漢東一輩子,想必手裡的料不少吧!
尤其他說的那個苦主,趙立春!
不著痕跡的瞟著沙瑞金行動的陳岩石,發現沙瑞金把抬起的腳又放下後,嘴角勾了勾。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漢東,想幹什麼!
趙立春的料,要不要啊!
你想不想,也進步一下子?
「不能吧?要不陳叔叔給我講講,當年趙主任怎麼欺負你了?」
沙瑞金此刻的心情,是有一點激動的。
侯亮平那個漢大的罪人,他已經不指望了。
甚至決定,以後都少跟他聯繫啊!
容易惹得一身騷!
如今的楊凡和高育良多好啊!
一個沒繼續給他下馬威,一個沒繼續在常委會上懟他,可把沙瑞金這陣子給痛快壞了!
三人鋤地小組的感情,怎麼能被區區一個侯亮平給破壞呢!
沙家浜的壯大近在眼前,再加上和漢大系聯手,他現在缺的,就是一個指向趙立春的線索!
有了線索,趙系勢力,恐怕在他沙家浜和漢大系的聯手打擊下,會瞬間垮塌吧!
「哦?那都是老黃曆了,我都離休多少年了!
不講也罷,不講也罷!
再說了,趙立春現在可是……」
陳岩石裝作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喃喃道。
想知道材料?
那你得拿東西來換啊!
快講講條件!
我的那個大風廠是不是……
「也是!
不過我代表漢東省委,為陳叔叔受的委屈致歉啊!」
沙瑞金並沒有陳岩石想像中的那麼著急,聽到陳岩石賣關子,還準備提條件,果斷的拒絕了。
知不知道昨晚上鋤地三人組的含金量啊!
我們派出楊凡在前方,可以嘎嘎亂殺啊!
再說了,還有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的高育良,我不相信我這個盟友手裡的料,比你少!
他可是還有著一個忠誠的棒槌,漢東政法先鋒——祁同偉!
高育良加祁同偉,在政法上,就是無敵的!
再加上當年以高育良為首的漢大系,也屈居於趙立春的羽翼之下。
高育良手裡的料,一定很豐富吧!
想到這裡,沙瑞金暗暗罵了自己一聲。
三號院,得多去啊!
到時候和高育良把關係處好了,想必這種問題的答案,高育良會很樂意告訴自己吧!
所以,陳岩石想吊我胃口,邊去吧!
不開心的情緒繼續沙瑞金表示不要,那麼就自動轉移到了陳岩石的身上。
他有些茫然,沙瑞金為什麼心態,這麼平和嗎?
前一陣子,不是還聽說被高育良懟的,差點一頭栽倒嗎?
他就不想要趕緊找到一個突破口切入進來,創建自己的勢力嗎?
你瞅瞅,剛在省委常委會過的那波人,大部分都是京呂寧出身的,你一點也不著急嗎?
陳岩石真的有點看不懂了!
到底是沙瑞金有問題,還是自己有問題?
對於人事權,尼沙瑞金就那麼不看重嗎?
那來了漢東,興師動眾的轉悠三個月,是什麼意圖?
宣布我這個吉祥物,不好惹?
「不像裝的啊?」
陳岩石再三打量沙瑞金的神色,只見得他除了坦然,一絲一毫急切的心都沒有。
『心態真好啊!怪不得你能在贅婿圈殺出重圍!』
人事權沒有,經濟權沒有,還能這麼穩!
陳岩石發現了沙瑞金的華點。
無敵的心態!
「哎,我受委屈倒是沒事,就是趙立春……哎!」
陳岩石和沙瑞金就像跳交際舞一般,既然沙瑞金後退一步,陳岩石就主動上前一步。
「怎麼了?」
沙瑞金挑了挑眉。
既然想通自己的煉體老師,手中有很多料後,沙瑞金的心態,真的是不著急。
你願意說呢,我就聽聽;
不願意說呢,你就留肚子裡去!
我沙瑞金現在呀,兵強馬壯,有一博……
不吃嗟來之食!
就算吃,也吃育良書記的!
『怎麼回事?短短不到一個月,沙瑞金怎麼變化這麼大?』
看著沙瑞金平靜的臉,陳岩石很難把他和大風廠前那個暴躁老哥聯繫起來。
只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從心啊!
「趙立春,他在當年空調剛出的情況下,就跑去招待所享受冷風辦公啊!
奢靡之風,那個時候就養成了!」
沙瑞金聽到這裡,猛地翻了個白眼。
這段他早就聽白景文講過這事了,屬於陳岩石賣好給趙立春貼金,結果不成想被趙立春無視。
他們的恩怨,也自這而起。
看見沙瑞金的表情,陳岩石眼角耷拉了下來。
你沙瑞金聽講,能不能認真一點,熱情一點?
沙瑞金:???,你要是講的和育良書記一樣,聲情並茂的,我就認真聽了!
可乾巴巴的虛假事情,有意思嗎?
要不是涉及到趙立春,你這演講我真懶得聽!
「趙立春,在經濟上實行獨斷專行。
喜歡搞大項目,起高樓,建大橋,好大喜功!
人事上,講究唯我獨裁!
多少不服從他命令的幹部,一輩子再也等不到晉升的機會!
而聽從他命令的,提拔的飛快!
這裡面,貓膩很多啊!」
陳岩石的狀告讓沙瑞金眨了眨眼。
他說的這些,我在秦西也搞過呀!
而且,你越講,我越是覺得趙立春厚道了怎麼辦?
得罪他,只是一輩子不提拔?
這麼厚道的嘛?
秦西沒有水庫,我都是派他們去巡山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