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啊,你說,趙立春趙主任到底是個厚道人,還是個厚黑人吶?」
本來覺得趙立春的一言堂很容易擊破的沙瑞金,在經過和陳岩石的無效交流後,突然在辦公室對白景文問道。
連陳岩石這個老滑頭,老檢察長,對趙立春也只是口頭上的批評。
說到具體的問題,就扯什麼習慣不好,做法太獨,一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什麼的……
然後就是帶壞了官員風氣的,讓漢東的一個個的官員,不貼近百姓了,聽不到百姓的聲音了。
對陳岩石的這句話,沙瑞金是持保留意見的。
且不說陳岩石說的百姓,究竟代指的是誰。
就說漢東這些年的經濟飛速發展,你就不能否定漢東的官員!
這可是在全國上,唯一一個有可能追上漢江的經濟體。
你說他不貼近百姓?
且不論GDP,就說人均可支配收入,已經到達了極高的水平。
哪怕有富豪在努力平均低收入人群,但百姓的腰包鼓了也是肯定的!
否則,漢東的經濟都不貼近百姓了,那別的省還過不過了?
這句話都不能拿出去說!
這是一個地圖炮!
「這,沙書記,我這水平,和你們差遠了……」
白景文有心評論,但是他的正處級身份使得他哪怕在老闆沙瑞金面前,也不好開口。
級別差距太大了!
說的再對,也會因為身份的問題,被輕視被無視,甚至可能在沙瑞金心裡,落下一個狂妄的印象。
他可不是狂妄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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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年輕,有進部的心呢!
如此,索性就不說了。
「哎,說說嘛!」
沙瑞金看著侷促的白景文,繼續問道。
「沙書記,我實在是評論不了啊!
我這連縣裡都沒主持過工作,又沒有接觸過趙主任,如何能評價?
好多時候,沙書記你的工作思路,我都是研究好久,才能領會其中的精髓啊!」
白景文的話,讓沙瑞金皺起了眉頭。
你這話一出,是不是覺得我不如趙立春啊?
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我有感覺啊!
還有,你是不是暗戳戳的在點我,要給你安排一個副廳級的一把手啊?
你是想去哪個市,任常委兼區縣的一把手呢?
「沙書記,我評價不了,但是國富書記能啊!
不如,叫田書記來……」
白景文看著沙瑞金皺起的眉頭,暗暗叫壞。
他就是正常說的,但是這話太容易引起聯想。
所以,話題轉移大法瞬間用了出來。
這招從古至今,屢試不爽嘛!
如果覺得沒用,那只能說明你提出的話題,對方不感興趣。
「也行,你去問問國富書記在忙嗎?如果不忙的話,請他來一趟。」
沙瑞金看了看一臉老成、看起來歲數和自己差不多的白景文,琢磨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這個小白啊,固然忠誠可嘉,但畢竟還是級別太低了。
……
「哦?沙書記找我?」
正在死死的盯著桌上文件的田國富,聽到電話筒裏白景文的聲音後,疑惑道。
他記得,沙瑞金不是去了陳岩石那裡嗎?
怎麼現在這麼牛了,居然沒吃上陳岩石家裡的中午飯?
這很不沙瑞金啊!
次次都很樂呵。
小金子……哈哈!
「是的,田書記,沙書記現在就在辦公室等你。」
白景文恭恭敬敬的說道。
如果說對高育良,他的恭敬是表面的。
但是對於沙家浜頭號大將田國富的恭敬,卻是發自內心的。
沒辦法,田國富真的可以向沙瑞金說他的小話!
而且,沙瑞金絕對聽得進去!
「我知道了小白,我這就過去!」
掛斷了電話的田國富,看著桌子上的材料,頭都大了。
一個正廳,三個副廳,六個處級幹部……
這些官員都在他的管轄內!
小問題!
但是,巧合的是,特麼的這些人全是漢東大學出身的!
更巧的是,這些舉報件,是在昨天一起被交到了省紀委!
材料充實,證據齊全,省紀委可以直接根據材料中寫的,去抓人了!
可是……
想到了省長楊凡,想到了副書記高育良,想到了楊凡的老領導吳春林,想到了漢大的高源和劉向東,想到了吳春林的親戚鄭偉,想到了戎裝……
田國富此刻直覺的後背蹭蹭冒著涼氣。
脖子上,也微微有些涼……仿佛有什麼東西,放在那裡。
「絕對有人拿我當槍使啊!」
田國富用屁股想,都能得出這麼一個答案。
匿名遞交材料的人,把證據搜集的這麼全,這是想幹嘛?
偷襲漢大系?
可是如今的漢大,是偷襲的動的嗎?
想動漢大的人,漢東的力量已經不夠了!
更何況……
他田國富,可是堅定的楊家峰上人啊!
區區這些人的腐敗,根本動搖不了漢大的根基。
田國富的食指敲著桌子,默默的沉思著。
是啊,動搖不了根基,那這人在漢東『潛伏』這麼久,目的何在?
以他收集材料的能力,不會不知道漢大在漢東的影響力的。
所以……
田國富的眉毛挑了挑。
如果不是蠢到在如今這個時機衝著漢大發難,那麼,是不是他們在刮骨療毒呢?
想到這裡,田國富的嘴角勾了勾,但隨即唉聲嘆氣。
就算自己暗地裡是為楊老闆做得這次事,但除了內情人,估計誰都以為自己是沙家浜的頭號大將了吧!
畢竟你到了漢東,第一刀居然砍向了漢大系。
這……
「罷了罷了,有省長的信任就行!
我相信以省長的格局,不會賣隊友的!」
田國富琢磨良久,還是決定要幫忙啊。
正好,可以拿著這個,向沙瑞金邀功吶!
瞅瞅你的得力大將,究竟在這幾天,幹了點什麼!
沙瑞金,你激動不激動,驚喜不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