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沙瑞金嘴角勾了起來。
原來並不是趙立春手段太高超,高超到他拿不到什麼把柄。
而是他早早的就開始準備了,清尾的行動估計已經搞了好幾年了。
他沙瑞金來漢東,一直沒有收穫,不是他們的差距太大,而是趙立春做得準備太充足了!
「啊?」
看著沙瑞金睿智的眼神,田國富有點愣。
你又明白什麼了?
難不成我說的那麼隱晦的,你聽懂了?
「趙立春早早的就開始清掃尾巴,咱們才來,怎麼會輕易抓住他的破綻呢!」
沙瑞金衝著田國富,自信滿滿的說道。
「啊?」
田國富微微抬頭,做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我特麼的……
也行吧!
你是來搞趙立春的,一心想著他多牛逼,也屬於正常吧!
但是你被常委們懟了這麼多次了,難道就不能反過來想想,這麼強的一批常委,趙立春得多恐怖嗎?
趙立春真要有那麼強的手段和謀略,估計就和你現在的搭檔楊凡一般,早就名揚天下了吧?
也不至於就以厚道出名啊!
「我會穩下來的,國富書記!」
看見田國富驚訝的表情,沙瑞金自信一笑後,認真的說道。
「穩住就好,穩住就好!」
田國富雙眼失神的看著沙瑞金,嘴裡喃喃道。
論能力你尚未展現,但亂瞎想你沙瑞金敢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呀!
我田國富,除了說一聲牛逼,還能說什麼?
「國富書記,我看了這些人的材料……」
沙瑞金在和田國富有一搭沒一搭的交流時,已經大致掃了一眼這些幹部的履歷,都還不錯。
正準備說讓田國富去處理時,餘光瞟見了最後一名幹部的學歷。
起大學一欄,赫然填的是漢東大學新聞系!
這是呂州宣傳部的一名處長,年僅43,算得上青年俊秀。
於是話說半截,瞬間停住。
他可是剛和省長楊凡與副書記高育良談妥未來的規劃啊!
這反手就拿下一個漢大的幹部,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想到這裡的沙瑞金,急忙翻前面那些幹部的學歷。
覺得自己應該把漢大出身的幹部,都篩出來,和省長談談,看看他是怎麼個意思。
可是這一看不要緊,特麼的翻一個是漢大經濟系的。
再翻一個漢大政法系的。
再來……漢大土木系。
一直從尾翻到頭,沙瑞金震驚的發現,眼前這即將被田國富雙規的幹部,全部是漢大出身的!
沙瑞金猛地抬頭,看著一臉笑意,滿目自信的田國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田國富特麼的真是忠誠到極致了!
為了幫我打開局面,徹底豁出去了啊!
不行不行,我得挽救一下我的四方大臉書記。」
就算沙瑞金沒和楊凡與高育良談妥未來的規劃,就算他們鬧翻了,是對手。
他也不敢就這麼幹吶!
哦,全漢東都知道的沙家浜頭號大將——省紀委書記田國富,第一次出手,就拿下十個幹部!
最大就一個正廳,小意思啦!
但問題是,這些幹部全是漢大出身的!
怎麼……你沙瑞金,想搞黨爭?
還是想搞團團伙伙的火併?
我們漢東大學,成了你首要目標了?
「國富書記……」
沙瑞金在組織措辭,他想要制止田國富瘋狂的行動。
老伙子,你這麼做,太莽撞啦!
「沙書記?」
田國富看著沙瑞金那灼灼的雙眼,顫抖的嘴唇,眨巴了一下眼睛疑惑的問道。
「國富書記,這些幹部,全都在大學期間,就讀於漢東大學。」
沙瑞金的眼中,田國富渾身都在放著金光啊!
那刺眼的金光,在半空中組成了兩個字。
忠誠!
「沙書記,我懂!」
田國富聽到沙瑞金的話,用力的點了點頭,露出了『我死,沙家浜活!』的決絕表情。
「國富書記,這份材料,還有誰知道?」
沙瑞金看著那背後好像背著一輪金圈的田國富,急的捏了捏睛明穴,做起了眼保健操。
經過他的深思熟慮,他覺得,拿下這十名幹部,不妥呀!
好不容易和漢大的領頭人談好,未來要榮辱與共,反手就拿下人家的人。
失信於人啊!
他更多的是想,把這事交出去。
讓楊凡和高育良自行處理。
反正證據都在,他們要是沒處理好,那就別怪我沙瑞金替你們收尾了。
這樣,既能賣個好,又能解決問題,不至於影響明年對趙立春發動總攻。
他可是還想與高育良,說說笑笑的在三號院鋤地呢!
「沙書記,除了我,還有紀委副書記塗正遠,以及案件接收處的幾名幹部。
當然了,怕走漏風聲,我已經讓塗正遠組織人手,準備拿人!」
田國富一臉決絕的表情讓沙瑞金眉頭更緊了。
本來一開始聽到知道的人還少,沙瑞金還覺得能控制。
可是田國富人手都調集了,再取消行動。
把柄啊!
沙瑞金第一次覺得,這個忠誠度過高,好像也不太行啊?
「國富書記,是這樣的。
對於腐敗掉的幹部,雙規是正確的。
但是我們……是不是考慮一下方式方法?」
沙瑞金一邊揉著眉頭,一邊交流似的和田國富說道。
「啊?」
田國富聽到這裡,人都懵了。
你特麼的不是霸道沙嗎?
而且這十名漢大出身的幹部,不正是展現你霸道的時候嗎?
這還能慫的?
莫不是……你的霸道和李達康的霸道同出一源,都是自己宣傳來的?
你別慫啊!
你不辦這些人,我特麼的兩邊都交不了差!
「這樣吧,國富書記,你回去後,和育良書記溝通一下。
看看怎麼對這些幹部,進行一個合理的抓捕。」
沙瑞金左思右想,覺得還是得交給高育良。
反正幹部處理後,自己的威嚴肯定是樹立起來了。
但是面子上,一定要給足漢東的這些常委!
「和育良書記溝通?
沙書記,育良書記可是……」
田國富頓時急道。
他能猜不到為什麼這些材料交到紀委了嗎?
不就是楊凡和高育良,既想處理這些人,又不想沾手嘛!
你這又甩回去,豈不是坑慘我田國富了?
沙書記,此時此刻,柔和的方式是要不得的!
你得為我想想啊!
你霸道就要霸道到底,怎么半途還變成色呢?
「我明白,所以,你去和育良書記溝通一下吧!
我給你講啊,這幾天我和省長以及育良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