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富書記,你來了。」
看見自己的鐵桿進來,沙瑞金笑著從辦公桌後走出,右手和田國富重重的握在一起。
看著眼中精光四射,一臉自信樣子的田國富,沙瑞金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自己的頭號大將啊!
這幾天,自己有些冷落他了!
不如……下次鋤地的時候,叫上他?
「沙書記!」
田國富看著沙瑞金爽朗的笑容,這次迎面對視了過去。
他這次來,是一點也不虧心,更不燒心!
怎麼算,也得是為沙瑞金立功來了!
「國富書記,坐!」
正打算和田國富交流一下趙立春問題的沙瑞金,看見田國富手中那厚厚的一沓文件,愣了一下。
「沙書記,這是一些幹部違法亂紀的材料,我才整理好,正準備要報給你……」
田國富看見沙瑞金定定的看著自己手裡的材料,微微一笑後,遞了過去。
「哈哈,那咱們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這種默契,如果能更深的話,就更妙了!」
沙瑞金看到田國富這幾天,不僅沒有怪自己冷落他,還默默的幫自己幹活,欣慰之下靠近了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
「!!!」
田國富聞言,瞳孔微微放大,不著痕跡的稍稍退了半步。
他……也是沙白緋聞事件的傾聽者!
都心有靈犀了,還再進一步?
難不成要互知長短?
沒必要吧!!!
沙瑞金,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麼我一直藏在兜里的旗子,就要打出來了!
看見田國富眼中的震驚和肢體上的茫然失措,沙瑞金微微一笑。
覺得漢東出身的幹部,實在是太可愛了!
給他們點面子,就不知所措!
楊凡和高育良是這樣,田國富也是這樣。
不知道吳春林,會不會也是同樣的呢?
下次有機會,得貼近試試啊!
看見沙瑞金那愛意滿滿的眼神,田國富再次後退半步,大腿都緊繃了起來,準備隨時跑路。
「國富書記,我今天上午去了陳岩……陳老的家中,和他聊了會,正好談到了趙主任的事情。」
沙瑞金一邊回到辦公桌後,翻看著田國富的材料,一邊給田國富講著陳岩石的話語。
田國富聽到陳岩石的話,眼神中的輕蔑一閃而逝。
這個老頭子,總覺得他是頂級聰明人。
可是你既然是頂級聰明人,為什麼沒能在漢東進部呢?
還不是有比你更聰明的!
他呀,永遠認識不到這點!
更何況,現今的幹部,一個個學歷是越來越高,眼光也是越來越長遠,比他們那個年代的人,普遍聰明多了。
陳岩石再自以為是的搞下去,早晚把自己搞沒啊!
「你覺得趙主任是個什麼樣的人?
哦對了,當年趙主任吹空調事件發生時,國富書記你也在呢,你就敞開講講吧!」
沙瑞金看著手中那一個個幹部的材料,心裡對田國富,更加的滿意了。
這麼多的幹部被查,連鎖反應之下,他能動多少人啊!
和楊凡以及高育良談妥的沙瑞金,覺得自己吃點虧,就要一半的位置就好啦!
「唔,毫無疑問,趙主任是個厚道人!」
田國富聞言,二話沒說的先說了個總結。
他這輩子轉悠過的地方不少,但要說厚道,誰敢說能超過趙立春?
全國上下,也唯有秦思遠,能在京城那邊,微微抗衡一下。
「厚道?」
沙瑞金聞言,抬頭看了田國富一眼,暗自琢磨著。
自己這個頭號大將,毫不猶豫的定論,值得銘記啊!
「厚道!」
田國富想著趙立春以往的言論和表現,不由得再次感慨了一句。
太特麼的厚道了!
漢東都成這德性了,他都沒自曝,還不厚道?
要是擱自己是一把手,有人拿自己當橡皮擦,自己得原地爆炸啊!
不過,趙立春的厚道也為他這棵老樹,結了一個大大福果。
想到這裡,田國富微微抬頭瞟了一眼沙瑞金。
你已有趙立春之姿,別管以後是真傻還是裝傻,就這麼傻傻的下去,你也有福果的!
「吹空調的事,想必沙書記,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這事我後來還打問過,沒給陳老副部的待遇,屬於正常。
當時,有好幾個老資格的市委書記和廳長,都在等那為數不多的副部名額。
就那,還有人沒輪上。
陳老當年,常務副檢察長,差點意思……
趙主任這事……做得比較公平。」
田國富先給沙瑞金解釋了一下這件事,省的沙瑞金傻乎乎的去嚷嚷不公平。
他現在,有點不想讓沙瑞金走啊!
這麼一個『憨憨』的書記,簡直就是他這個二五仔的夢想之人啊!
當然了,這種問題,楊凡也和他講過。
嗯……儘量保住沙瑞金……
小錯可以有,大錯不能犯!
楊凡要求他田國富,要負起監督一把手的責任來……
「瞧瞧,你的對手都不想讓你走啊,沙瑞金同志!」
田國富微微一笑後,繼續給沙瑞金講解著趙立春在漢東的一些政策問題。
前期,趙立春確實在無人約束下,好大喜功。
或者說,喜歡搞大的。
這也是當年幹部的一種習慣。
畢竟大的工程,才能被『看見』,才能是自己的政績!
而且前期在人事上,趙立春確實不容得其餘人的意見。
但是後期,趙立春比較和藹……
「和藹?國富書記怎麼得出這麼一個詞的?」
沙瑞金聽到這裡,猛地抬頭問道。
說在漢東搞一言堂的趙立春……和藹?
是我沙瑞金昏了頭了,還是你田國富昏了頭了?
「嗯,據說可能是趙立春主任意識到什麼問題,起碼錶面上是這樣的。
當然了,這也是我聽說的。
準不準,也沒法判斷。
畢竟,這些年我也一直沒在漢東。」
田國富微微撇了撇嘴,小熊攤手道。
「意識到問題?」
聽到這裡,沙瑞金眼神一亮。
趙立春,早就開始清掃尾巴了?
怪不得,我到了四個月了,都沒發現線索!
原來是他早做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