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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海島之約

2026-07-14 14:35:02 作者: 五命死芒

  從敏倫家回來,車子停在主樓門口。沈鳶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把高跟鞋踢掉,兩隻鞋子先後落在地毯上。夜梟在她旁邊坐下,低頭看了一眼她光著的腳,伸手把她的腿撈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拇指在她腳踝上輕輕按了一下。

  「累不累。」

  「有點。」沈鳶靠在沙發扶手上,歪著頭看他。他剛在敏倫家喝了幾杯威士忌,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混著他慣常的清冽氣息。他低著頭給她按腳踝,手指的力道不輕不重,她忽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學會了在她踢掉高跟鞋之後,把她的腿撈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

  夜梟的手指從她的腳踝慢慢移到她的小腿,指腹上的薄繭輕輕蹭過她的皮膚。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認真,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但必須做到極致的事。

  「這兩天公司忙不忙。」

  「還行。怎麼了?」沈鳶閉著眼睛靠進沙發里,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你之前不是說等忙過這陣,想出去走走,找個安靜的地方待兩天。這幾天我手頭的事剛好處理的也差不多了,看看你有沒有時間。」

  沈鳶愣了一下。她說這話的時候是在阿蘭還在莊園的時候,她隨口一提,連她自己都快忘了。那段時間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他說「好」的時候她以為只是一個安慰性質的回應。但他記得。他不僅記得,還已經安排好了。

  「我讓傅雲深找了一座島。離海岸線不遠,私密性很好,水質乾淨。沒有人會打擾我們,可以在那邊住幾天。海鮮不錯,傅雲深說那邊的漁民早上出海,下午回來,能買到剛打上來的石斑魚。你不是最近挺愛吃石斑魚的嗎?」

  沈鳶把腿從他膝蓋上收回來,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對著他。「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前幾天。你那天說完之後。」

  「前幾天你不是還在忙敏倫的事——」

  「不衝突。」他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交代幾句就行,不用我親自去辦。傅雲深找了幾處地方讓我選,我看了照片和位置,挑了一個最安靜的。離岸大概四十海里,坐快艇過去半小時。島上有棟別墅,幾個房間都面朝大海,你打開窗戶就能聽見海浪聲。」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份出差行程——什麼船、多遠、房間朝向——但在她耳朵里,這些細節比任何情話都動聽。沈鳶看著他那張冷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在幫敏倫清理門戶、每天忙到深夜的時候,還在抽空給她安排隨口一提的海島度假。她靠過去,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手臂環住他的腰。

  

  「老公。」

  「嗯。」

  「我愛你,好愛好愛啊。」

  夜梟沒有說話。他低下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裡面映著落地燈的光和她仰起的臉。然後他站起來,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沈鳶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幹嘛去?」

  「洗澡。」他抱著她往樓梯走,步伐不急不慢。

  到了浴室門口,他把她放下來,伸手去解她連衣裙背後的拉鏈。沈鳶退後一步,後背抵上門框,耳尖已經紅了,「你幹嘛?我自己洗。」

  夜梟低頭看著她,手指沒有從她拉鏈上移開。「剛才不是說好愛我嗎?」

  沈鳶的耳尖從淺紅變成了深紅。

  「讓老公看看你有多愛我。」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拇指從她鎖骨上輕輕滑過,他的拇指在她鎖骨上方那道淡去的吻痕上停了一下,那是上次留下的,顏色已經褪成淺粉。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襯衫的前襟,然後鬆開,指尖落在他的胸口,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低下頭,重重的吻住了她,伸手推開浴室的門。

  浴室里燈光暖黃,花灑噴出的熱水蒸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霧。她的連衣裙和他的襯衫一起落在濕漉漉的地磚上,他的手掌墊在她腦後,擋在瓷磚和她的皮膚之間。他低頭吻她,嘴唇從她的嘴角滑到耳垂,又從耳垂滑到鎖骨,水流順著兩個人交疊的輪廓往下淌。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水聲的迴響。他把她抵在牆上,一隻手輕輕抬起她的腿,另一隻手放在她的腰上,手指在她腰側收緊又鬆開,像是在確認她每一寸皮膚的觸感和溫度。她在水霧裡睜開眼睛看著他,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比剛才急促了幾分。他的目光從她眼睛上移下來,落在她嘴唇上,然後重新吻住。

  「老公,我愛你。」她又說了一遍,聲音在水聲里顯得很輕,但每個字都穩穩地落在他耳朵里。

  他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用動作替他說了。

  從浴室到臥室,他的每一個吻都帶著一種她熟悉的、不容商量的占有,但今晚的節奏格外綿長。他把她從浴室抱出來的時候兩個人身上都還在滴水,他不在乎。他把濕漉漉的她放在床單上,整個人覆上去,吻過她鎖骨上每一道他之前留下的、已經淡去的痕跡,像是要把它們重新描一遍。那些痕跡從淺粉變成深紅,在他嘴唇經過的地方一朵一朵重新綻放,比上一次更密,比上一次更久。她在他身下叫他的名字,他應了,但動作沒有停。她的手指攥緊床單又鬆開,在他後背留下新的抓痕,他用更深的吻作為回應。好像要把這些忙碌日子欠下的親密都補上,一寸一寸地補,一次一次地補,從浴室補到臥室,從門板補到床墊,從她攥緊床單的指尖補到她咬住他肩頭的齒痕。

  後來沈鳶精疲力盡地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得像是從被子裡傳出來的。「你是不是把那幾天的都攢著了。」

  夜梟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後腰上,呼吸也還沒完全平穩。他沒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彎了一下。月光落在湖面上,莊園的夜晚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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