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從側面切入,龍鱗古戟的槍身上黑氣翻湧,黃泉引渡發動,槍尖裹挾著翻湧的黑氣直刺而出,精準地貫穿了巨人的後頸,從喉嚨穿出。
異種巨人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抓著的老人從指縫間滑落,砸在地面上翻滾了兩圈。
陳野手腕一抖,將槍身從巨人的頸椎中拔出,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槍身的龍鱗紋路往下淌。
巨人的身體向前傾倒,砸在街道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擊殺異種巨人(精英),積分+500】
陳野沒有停頓,身形轉向下一隻。
趙海從另一條街道切入,雙拳已經完全金屬化,他衝到一隻普通巨人的膝蓋前方。
他右拳蓄滿了力,八荒破滅的白色氣旋在拳面上高速旋轉,然後一拳轟出。
「轟——!」
拳面砸在巨人的膝關節上,骨裂的脆響在街道上炸開。
那隻巨人的左腿在衝擊下向後彎折成一個不正常的角度。
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朝一側傾倒,砸在街邊的建築上,將那棟兩層石磚建築的牆面砸塌了一半。
溫凝和周雅婷在另一條街道上配合清理著普通巨人。
溫凝的暗影尖刺從地面破土而出,將巨人的腳掌釘在原地,周雅婷的千焰火雨在巨人頭頂落下,赤紅色的火焰持續灼燒著那顆碩大的頭顱。
秦照陽站在街道中段,長弓拉滿,射出的箭矢帶著旋渦氣旋,精準地釘入一隻巨人的右眼,箭矢貫穿眼球沒入顱腔。
巨人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雙手捂住眼睛,秦照陽的第二箭緊跟著射出,從它的左眼射入。
顧清歡站在隊伍最後方,十二柄飛刀在她身側懸浮,以極高的頻率震顫。
任何靠近隊伍的巨人都會被十二柄飛刀切割,刀刃切開皮膚、肌肉和骨骼,將那些龐大的身軀肢解成數塊。
之前還在城牆上觀望的乘客也陸續加入了獵殺。
他們從各個方向湧入街道,各色技能的光芒在暮色中此起彼伏。
城中的巨人一隻接一隻地倒下。
不到半個小時,還沒跑掉的巨人都被列車上的乘客斬殺殆盡。
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巨人的屍體,暗紅色的血液在石板縫隙間匯成一道道細流,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臭味。
陳野將龍鱗古戟從最後一隻巨人的胸口拔出,甩掉槍尖上的血液。
與此同時。
楚陽和白露並肩從城主府的大門走了出來。
楚陽的衣擺上還沾著幾滴暗紅色的血跡。
白露的指尖有細碎的冰晶在緩緩消散。
楚陽偏頭看了一眼白露,嘴角帶著一個很淡的弧度:「這下舒服了嗎?」
白露甩了甩手指上殘留的冰晶,呼出一口白氣,語氣比平時鬆弛了幾分:「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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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將手上的血跡在褲腿上蹭了蹭,目光投向中央廣場的方向:「那就回廣場吧,陳野他們應該有些眉目了。」
白露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邁開腳步,沿著城主府門前那條寬闊的石板街道,朝著中央廣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
中央廣場。
夜色已經完全落了下來,灰白色的天幕被一層深沉的暗灰取代。
廣場四周的照明燈在暮色中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橘黃色的光斑鋪在灰色的石板地面上,把那些匍匐在地的白袍人照得一片慘白。
三百餘名乘客從各條街道陸續返回廣場,將那群還跪伏在神像前的白袍人團團圍住。
那些白袍人依舊保持著跪拜的姿態,額頭緊貼石板,脊背弓成一個整齊的弧度,像一排被風吹倒的白色蘆葦。
廣場上發生了這麼劇烈的戰鬥,巨人在城中肆虐,鍾秀被一拳砸進了建築,這麼多動靜,他們連姿勢都沒換過。
等級榜前列的乘客陸續聚到了廣場中央。
陳野站在人群前方,龍鱗古戟已經收回儲物空間,目光落在最前方那名白袍人的脊背上。
穆罕默德跑了,但廣場上還跪著數百名白袍人,這些人每天清晨風雨無阻地來神像前祈禱,總歸有一條線牽著穆罕默德。
楊明輝從人群中走出來,在陳野身側站定,一隻夢魘獸在他面前由虛化實。
他偏頭看了一眼那些匍匐在地的白袍人。
那隻夢魘獸悄無聲息地穿過人群,爬到最近一名白袍人的後背上。
它的爪子扣住那人的肩胛,紫色的瞳孔猛然亮起,一層極淡的精神波動從它體內擴散開來。
白袍人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楊明輝的眉頭緩緩皺起。
那隻夢魘獸在白袍人背上趴了約莫十幾秒,然後從那人身上跳下來,又爬上了另一名白袍人的後背。
紫色的瞳孔再次亮起,精神波動再次擴散,然後再次熄滅,夢魘獸一連換了四五個人。
「怎麼樣?」
陳野偏頭看楊明輝。
楊明輝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少見的凝重:「這些人沒有意識。」
鍾秀從旁邊走上來,金色光翼已經收攏,額角那道淺淺的血痕在恢復藥劑的作用下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點淡淡的紅印。
她偏頭看向楊明輝:「什麼叫沒有意識?」
楊明輝的目光落在那些白袍人身上:「你可以理解成植物人,能動的植物人,或者行屍走肉。他們能呼吸,能跪拜,能跟著穆罕默德來廣場祈禱,但他們的腦子裡是空的,裡面什麼都沒有。」
秦照陽從陳野身後探出腦袋,目光掃過那些跪伏的白袍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這些人已經死了?」
「比死了還詭異。」楊明輝收回目光:「他們已經沒有自主意識了,只是被什麼東西牽著。」
陳野的手指在身側輕輕敲了一下。他的目光從那些白袍人身上移開,投向夜色中那尊巨大的黑色神像。
神像依舊沉默地矗立在廣場中央,兜帽下的那片漆黑在照明燈的光暈中顯得格外深沉,像一個正在注視他們的深淵。
「這些人不能留了。」陳野收回目光,偏頭看向楊明輝:「他們可能是穆罕默德留下的後手。」
楊明輝微微點頭,抬手做了一個簡短的手勢,趴在白袍人背上的夢魘獸一口咬了下去。
白袍人的身體猛地一僵,脖頸處暗紅色的血液湧出,順著白袍的領口往下淌。
但那張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痛苦,沒有恐懼,沒有掙扎,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人群中走出幾名乘客,開始清理白袍人。
有人用刀,有人用劍,白袍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發出過叫聲。
不到片刻功夫,廣場上那數百名白袍人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暗紅色的血液從他們的身下蔓延開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著夜風中的涼意,讓人胸口發悶。
陸擎川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看來那個穆罕默德也知道我們懷疑他,早就準備好了,我們剛來的那天這些白袍人可不是這個狀態。」
陳野沒有接話,目光投向了廣場南側的街道方向。
兩道身影正從街道盡頭快步走來。
楚陽走在前面,黑色外套的下擺被夜風吹得輕輕擺動。
白露跟在他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