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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用你的身體還。

2026-07-08 22:40:29 作者: 逐酒

  回到公寓,祁聿革把黎麼麼放在沙發上。

  他在她面前蹲下來,一隻手輕輕撥開她耳側的碎發。

  棉簽剛碰到傷口邊緣,黎麼麼就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動。」

  祁聿革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放輕了些。

  他低下頭湊近了看傷口,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黎麼麼紅著眼眶,想到什麼。

  「你怎麼處理凌徹呀,我看你叫人把他拖走了。」

  祁聿革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

  眼神里剛才那種專注的溫柔瞬間被抽空,換上了一層危險的暗色。

  「你還想著他?」

  他的聲音冷下來,棉簽捏在指間沒有動。

  「聽說你在學校一直追他?」

  黎麼麼心裡咯噔一聲。

  他怎麼知道的?他調查過她?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奇怪。

  畢竟她在學校里,倒貼凌徹的「光輝事跡」早就傳遍了。

  她眼珠狡黠的轉了轉。

  假模假式地嘆了一口氣。

  「唉……是呀。」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種刻意的憂傷。

  「其實我還是有點捨不得他。」

  她紅彤彤的眼睛看向祁聿革。

  「祁少,要不你還是放過他吧。」

  祁聿革沒有說話。

  但棉簽重新壓上她耳朵傷口的時候,力道明顯比剛才重了不止一倍。

  黎麼麼被藥水刺得齜牙咧嘴,可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偷偷掐了一下沙發墊,挺高興。

  腦海里的系統忽然冒出來,語氣裡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的驚奇。

  【宿主,怎麼自己給自己上強度了?怎麼突然茶茶的?】

  「祁聿革本來就在氣頭上,現在看我為了凌徹跟他求情,他能直接氣瘋。」

  她沒有那麼大度,做不到被人咬爛耳朵還替他求情。

  她就是想讓他死得更透一點。

  系統沉默了片刻。

  【宿主,沒想到你還有腹黑屬性呢。】

  「嘿嘿。」

  祁聿革給她貼好紗布,正要起身,目光忽然掃過她撐在沙發上的手肘。

  舊傷疊新傷,那地方已經要起死皮了。

  「這怎麼弄的?」

  他捏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臂翻過來。

  黎麼麼低頭看了一眼。

  「舊傷,不用管了。」

  說著就要把手抽回來,準備起身送客。

  祁聿革固著她沒動。

  他一把把她拽回來按進沙發里,擰開舒緩藥膏,擠了一截在指腹上。

  托起她的手臂,低頭把藥膏慢慢揉進她手肘上那片層層疊疊的傷痕里。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觸感粗糲但力道很輕。

  「女孩子要過得精細點,知道嗎?」

  黎麼麼歪著頭看他。

  他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表情專注。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

  「祁少,」她脫口而出,「你這樣感覺我們好像姐妹哦。」

  空氣靜止了。

  祁聿革的手指停在她手肘上,他緩緩抬起眼,那個眼神讓她後背一涼。

  然後他笑了。

  是給氣笑的。

  真想打開看看這丫頭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

  他把藥膏往地上一丟,手指順著她手肘滑到她手腕,扣住,猛地往上一拽。

  把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緊接著他一條腿跪上沙發邊緣,另一條腿撐在她身側,身體往前一壓。


  把她整個人困在了沙發靠背和他胸膛之間。

  陰影從頭頂籠下來。

  「那你要不要試一下,我們到底是不是姐妹?」

  他的聲音低下去,又沉又燙。

  「『姐妹』能幹這種事嗎?」

  他說著就要欺身壓下來。

  黎麼麼一驚。

  整個人被禁錮住,臉紅得能煎雞蛋,聲音都劈叉了。

  「不不不……我錯了……我嘴賤說錯了……」

  「祁少你是純爺們,天下第一純爺們,比鋼筋還直……」

  她服軟的速度飛快。

  祁聿革維持著壓在她身上的姿勢沒有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張叭叭個不停的小嘴。

  「這次救了你,沒有報答嗎?」

  黎麼麼想了想。

  「……有啊,怎麼沒有!」

  她泥鰍似的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踢踏著拖鞋跑進臥室。

  好一陣,拿出來個東西,鄭重地遞到他面前。

  祁聿革接過來,低頭看了半天。

  是一個巴掌大的小掛件。

  彩色的小塑料顆粒拼成的圖案,一顆一顆密密麻麻地碼在一起。

  拼的是一隻黑色小鳥圖案,翅膀張開,一隻爪子翹起來,像是在跳踢踏舞。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秒。

  「……這是什麼?」

  「拼豆啊。」

  黎麼麼叉著腰,義憤填膺。

  「你別這種嫌棄的眼神好不好,這可是我花了好~~~長時間才拼出來的!」

  「你知道嗎,人最寶貴的就是時間和耐心,而拼豆這東西最耗費的就是時間和耐心!」

  她的語氣真誠。

  「我做了好多厭厭呢,各種姿勢的都有,這張可是最好看的!」

  「你不要就還給我!」

  她伸手去搶。

  祁聿革眼疾手快。

  把拼豆塞進了西裝內袋裡,妥帖地貼著胸口放好。

  「這是厭厭的。」

  他語氣公事公辦。

  「那我的呢?」

  「厭厭的不就是你的。」

  黎麼麼理直氣壯。

  「不一樣。」

  黎麼麼張嘴想說「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

  但她只是往後縮了縮。

  「……那下次,下次給你做。」

  祁聿革站起來,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外套。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回頭看她。

  走廊的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的臉罩在半明半暗裡,看不清表情。

  「下次見面找你要。」

  「要是沒準備好……」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就用你的身體還。」

  黎麼麼「唔」了一聲,雙手飛速捂在胸前,十根手指頭攥著T恤領口,指節都捏白了。

  祁聿革笑了一聲,「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黎麼麼靠在門上,聽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摸回臥室,一頭栽進被子裡。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的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每一根麻線都跟祁聿革有關。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強迫自己不去想了。

  可祁聿革沒放過她。

  順著那根線,在夢裡纏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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