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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黎麼麼,快躲好。

2026-07-08 22:40:34 作者: 逐酒

  夢裡。

  祁聿革從背後貼上來,手指捏著她的後頸。

  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捏一隻不聽話的貓。

  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後,聲音低啞,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跟我,好不好。」

  她掙扎,他就把她箍得更緊。

  她說不,他的眼神就暗下去。

  像是被觸碰了某根不能碰的弦,整個人瘋魔了起來。

  他把她鎖在懷裡,聲音像淬了冰。

  「不跟我,那就把你鎖起來隨便給我玩兒。」

  然後畫面一轉。

  她被困在了牢籠。

  成了祁聿革養的一隻雀兒。

  只要男人興致來了,就會把她揪出來。

  發了狠的折騰她。

  ……

  

  黎麼麼從床上彈起來,後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

  窗外天已經蒙蒙亮,鳥叫聲嘰嘰喳喳的傳進來。

  她呆坐在床上,心臟跳得比跑完八百米還猛。

  「我怎麼會做這種夢啊!」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哀嚎。

  臉頰是燙的,腿間殘留的異樣觸感讓她想把整張床連枕頭一起扔進垃圾桶。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然後衝進浴室。

  水流順著頭髮淌下來,沖走了冷汗,卻沖不走腦子裡那些畫面。

  她擦著頭髮出來,無力地躺回床上。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條春卷,只露出半張臉。

  「嘈嘈。」

  她在心裡開口,聲音虛弱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你就當沒看見好不好。」

  【宿主,很遺憾,我的傳感器是24小時在線的。】

  「你能把這段數據刪了嗎。」

  【……你承認吧,你對祁聿革有欲望。】

  黎麼麼把被子拉過頭頂,開始自我PUA。

  「欲望不能當飯吃。欲望是荷爾蒙在作祟,是多巴胺的暫時性紊亂,是吊橋效應的經典案例!」

  「他救了我,我感激他,產生了短暫的心動錯覺。」

  「對,就是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在被子裡攥緊拳頭。

  「我決定了,完成任務我就撤!離祁聿革遠遠的!」

  不過她現在是真的面對不了祁聿革了。

  「我需要冷靜冷靜。」

  她在被子裡翻了個身。

  「我要回鄉下找我媽媽!」

  系統精準地拆穿了她。

  【說人話。】

  「……因為做的春夢主人公是他太羞恥了所以想躲他一段時間。」

  【批了。】

  她跟周淮安請了一周假,理由很充分。

  耳朵受傷了需要休養,順便回老家看看父母。

  周淮安很痛快,還問她老家地址,說差人送點東西給阿姨。

  黎麼麼沒多想就給了。

  高鐵一路往南,還要倒大巴。

  窗外的城市景觀逐漸褪去,田野和池塘從視野盡頭鋪展開來。

  黎麼麼大包小包地站在一個南方村鎮的村口。

  在一棟灰瓦白牆的農家小院門口。

  院牆上爬著絲瓜藤,門是虛掩的。

  漫畫裡給這對父母著墨不多,連名字都沒提過幾次。

  但她從原主的記憶碎片裡能拼湊出一個大致輪廓。

  父親聽說是個痴情人物。

  拋棄滬城的家族產業,為愛下鄉,和母親過著清貧又溫暖的日子。

  不過走得早,原主剛呱呱落地沒多久,人就沒了。

  母親一個紡織女工,靠著針線活補貼家用。


  一個女人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拉扯大。

  黎麼麼沒有接觸過她「母親」孟霞,可她知道這是一位好母親。

  每個月給她寄生活費的時候不會用手機轉帳,總是去郵局匯款,匯款單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囡囡收」。

  黎麼麼不要,就改成了寄家裡收成的東西,最深處,依舊有紅色的票子。

  黎麼麼站在門口,手抬起來又放下,反覆了三回。

  進還是不進,進去了該說什麼,該叫什麼表情,該用什麼姿勢站。

  都是問題。

  現實世界裡的她恰恰相反。

  只有爸爸,沒有媽媽。

  她沒有叫過那兩個字,也不知道該怎麼叫。

  「吱呀」一聲。

  門開了。

  中年女人看向黎麼麼。

  略微渾濁的眼神,逐漸變得驚喜。

  一個沒有什麼生氣的人,逐漸生動起來。

  「是囡囡?」

  她揉了揉眼,似乎不可置信。

  「是囡囡回來了哇?」

  媽媽連忙上前捧住黎麼麼的臉,滿是心疼。

  「哎呦我家麼麼怎麼瘦成這樣了?」

  「好不容易養起來的小肉膘,怎麼都沒了哇。」

  「這孩子怎麼回事,都瘦成柴火骨了!」

  黎麼麼低頭看了看自己。

  明明是個小胖子。

  可能大概只有在親媽眼裡,自己才跟「柴火骨」三個字能沾上邊。

  孟霞滔滔不絕。

  滿是責備的關心,和濃濃的愛意。

  「媽。」

  她開口,聲音有點抖。

  孟霞愣了一下,一把把她摟進懷裡。

  系統適時開口。

  【原主已經快兩年沒回家了,對自己的原生家庭很不滿意。】

  【其實已經和家裡斷聯很久了。】

  「嗯。」

  黎麼麼在心裡回。

  孟霞的懷抱有一股洗衣皂和陽光曬過的味道,手臂粗壯而溫暖,把黎麼麼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黎麼麼從沒體驗過這麼舒服的懷抱。

  她把臉埋進媽媽的碎花襯衫里,手臂慢慢抬起來,輕輕回摟住了她的後背。

  一聲媽媽,其實也並不是那麼難叫出口。

  ·

  祁聿革發現黎麼麼不見了。

  前兩天沒覺得是個事兒。

  可是到了第三天。

  祁聿革覺出不對勁了。

  之後。

  他堵了玉京台,堵了玻璃房,堵了京市大學……

  他媽的幾個億的生意都不顧了為了堵她一個小丫頭。

  後知後覺才意識到——

  這人跑了。

  第六天。

  他坐在莊園戶外的藤椅上,面前是一望無際的人工湖和獵場。

  厭厭在頭頂盤旋,飛累了就落在他肩頭,用喙碰碰他的耳朵。

  祁聿革餵他肉,可厭厭明顯興致缺缺。

  男人憋著一口氣。

  「你這有了媽忘了爹的小白眼狼,黎麼麼才餵了你幾天,就被嬌慣成這樣了?」

  厭厭翻了個白眼,然後又飛走了。

  祁聿革看著沒影兒的鷹隼。

  沉了一會。

  罵了一句。

  「……操。」

  天空藍得發白,幾朵雲慢悠悠地飄過去,其中一朵蓬鬆的、圓滾滾的。

  他看著那朵「棉花糖」,想起了黎麼麼。

  他把手裡的威士忌杯放在旁邊的石台上,朝著虛空伸出一隻手。

  然後五指慢慢收攏,抓住。


  指縫間什麼也沒有。

  他單手拿起手機撥通了周淮安的號碼。

  「黎麼麼在哪。」

  周淮安那邊背景音嘈雜,顯然又在哪個包廂里花天酒地。

  「祁少?」

  「哎呦,別問我了,人小姑娘在哪我怎麼知道?」

  祁聿革靠在藤椅背上,抬頭看著那朵棉花雲慢慢飄遠。

  語氣淡淡。

  「行。」

  「沒了黎麼麼,就拿你的人給我頂上。」

  「我跟你保證,你身邊以後,連一隻母蒼蠅都找不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子,然後爆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哀嚎。

  「哎呦哎呦我操……」

  「我算是服了你了大少爺!」

  「給給給,地址給你,我給還不行嗎!」

  「你給我留口肉渣行不行!」

  祁聿革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亮起來,周淮安發來一個地址。

  他低頭看著那行字,嘴角彎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黎麼麼,快躲好。

  找你討債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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