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在她腦海里發出了一聲悽厲的警報。
【完蛋了,翻車了,宿主要嗝屁了。】
【祁聿革看起來要把你生吞活嚼了。】
黎麼麼開始哆嗦。
她的後背已經貼上了藥櫃的玻璃門,退無可退,顫顫巍巍開口。
「我沒有背叛你,我只是單純地覺得……咱倆不合適。」
祁聿革被氣笑了。
那個笑又冷又危險,帶著威脅意味。
「你說說怎麼不合適?」
黎麼麼心想我還是嫌你不乾淨。
可這話說出來她今天怕是真的要橫著出去了。
她嘴上開始胡說八道。
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會爆發出驚人的創意。
「我是四愛。四愛你懂嗎,我喜歡小嬌夫,喜歡軟軟嫩嫩的翹屁嫩男。」
「……你,你不是。」
她梗著脖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一些,但明顯又底氣不足。
祁聿革微微揪著她的頭髮逼她仰起臉,力道很輕,但掌控感十足。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臉。
「那你一開始招我、勾搭我?」
「我預估錯誤了嘛,」黎麼麼硬著頭皮繼續編,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我一開始覺得你是,我看錯了。」
祁聿革冷哼了一聲,又低又沉。
「你覺得我給你哪裡造成了錯覺,讓你覺得我很嬌?」
他把「嬌」這個字咬得很重。
「嬌到能讓你壓我?」
黎麼麼的求生欲和嘴硬屬性拉滿,她梗著脖子,用盡最後的倔強喊了出來。
「反正我要當上面的那個!」
空氣靜止了。
祁聿革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笑了。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啞而滾燙,每一個字都像在誘哄。
「看不出來啊黎麼麼,玩得這麼變態,這麼花?」
他直起身,一把把她扛上了肩膀,轉身大步朝診療室走去。
「行,我讓你在上面,咱倆現在就玩玩兒四愛。」
黎麼麼的世界顛倒了一秒。
她趴在他肩膀上,一隻手揪著他的襯衫後背,另一隻手朝落地窗外爾康手呼喚,對上了窗外那幾個焦急的臉。
她絕望地喊了一聲:「救命啊——!」
只有無聲的送別。
她被扔上了手術床。
不鏽鋼的床面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服傳上來,她立刻彈坐起來,聲音又急又氣。
「不要侮辱這麼神聖的地方!這是給動物做手術的!」
祁聿革沒理她。
「那不正好,給咱倆用不也正好?」
「我聽說動物配種也在這兒呢。」
他把她從手術床上撈起來,自己坐上去,然後把她拉回來放在腿上。
她跨坐在他身上,大腿貼著他的胯骨,隔著兩層布料感受到了某種不容忽視的熱度,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四愛的話,應該叫你什麼?」
他仰頭看著她,那個角度讓他冷硬的輪廓變得柔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是又沉又暗的,帶著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灼熱。
「你教教我。」
「應該叫你姐姐……老公……還是主人?」
黎麼麼整個人僵住了。
她剛才編的那套胡話,現在正以一種極其精準的方式反噬回來。
每一個稱呼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她的羞恥心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他沒有給她機會。
「主人?」祁聿革仰頭看著她,嘴角掛著個又痞又壞的笑,聲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頻率。
「還不給你的小狗來點甜頭嗎?」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往下按,吻了上去。
不同於之前暴力的吻。
他不疾不徐,若即若離,像是在品嘗一道等了很久的菜。
他的手從她的小腿慢慢往上撫摸,指腹帶著薄繭。
擦過光滑的皮膚,一路激起細密的電流。
她顫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一聲帶著鼻音的嗚咽。
她聞見了他身上熟悉的氣味。
雪松、菸草的清淡味道。
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手指下意識地伸進了他後頸的衣領里。
指尖觸到他後頸髮根處那片溫熱的皮膚,輕輕撫摸了一下。
祁聿革整個人,頓時爽到發麻。
只是被女孩摸了一下脖子,從頭皮到脊椎像過了一道電流。
七天來所有的憤怒、焦躁、憂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了下去。
本來今天要殺了她的心都有。
可直到現在,整個人都沒有了原則。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對這個女人有這麼大癮。
他把她的腰按向自己,吻得更深了,像是恨不得把她融進自己的血液里。
她發出的每一聲輕輕的低吟,都讓他理智的防線往後退一寸。
落地窗外,一群人被迫聽了一場活春宮。
診療室的帘子拉了一半,角度太刁鑽什麼都看不見。
但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清晰得讓人臉紅。
「不要往裡摸……別、別脫……」
「疼啊混蛋,這是什麼?」
「區區手指你就受不了了?」
「唔……別咬了,你咬疼我了……」
「小狗只是磨了磨牙,主人疼疼小狗。」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