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越聚越多。
賀鳴把周淮安叫來了,周淮安又把那幫公子哥全拉來了。
秦凜帶著小助理站在落地窗另一側,連任恆都把保鏢隊裡不當班的幾個兄弟喊過來以防萬一。
一大群人貼在落地窗前,豎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表情從一開始的焦急擔憂逐漸變得微妙而僵硬。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賀鳴。
周淮安語氣里充滿了被欺騙的憤慨。
「這就是你說的祁聿革要殺人?裡面到底誰搞誰呢?還玩兒上訓誡play了,瞧給他們能的,切。」
診療室內,溫度持續升高。
空氣里瀰漫著某種曖昧而潮濕的氣息。
手術床的不鏽鋼床面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祁聿革伏在黎麼麼肩上,呼吸又沉又重。
因為剛完成了一場「自助」。
他強硬地攥著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完成了過程。
這丫頭到了最後一步還是不讓碰。
他本來想硬來的,七天不見,他想了她七天,攢了一肚子火和一身的勁,今天說什麼都得把她辦了。
可當他看著她。
她咬著下唇,眼眶紅透了,手指攥著他的手腕求他,聲音又軟又啞,叫他別再往裡伸了。
他就真就聽話的硬生生地忍下了。
他祁聿革的字典里什麼時候有過「忍」字?
即使快要忍到爆炸,他也沒有來硬的。
「但得給我餵點肉渣吧,寶寶?」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帶著某種委屈巴巴的控訴。
黎麼麼紅著臉偏過頭,不情不願地被他攥著手完成了最後的一步。
事後他把下巴擱在她肩頭,手指夾著一根沒點的煙,大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她後背裸露的皮膚。
黎麼麼的T恤被推到了肩胛骨以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背,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溫潤的光澤。
他指間慢慢轉著那根煙,像是在享受事後這片刻的溫存,又像是在克制某種還沒被滿足的焦躁。
事實上他確實沒有饜足。
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寫著「不夠,還差得遠」。
但他沒有再逼她。
「你這個理由不充分啊黎麼麼。」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肩頭裸露的皮膚,氣息又燙又癢。
黎麼麼紅著眼眶,腦子還暈乎乎的,但求生欲讓她的腦迴路依舊在高速運轉。
「你都沒看我今天醫院剛開門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鼻音,可憐兮兮的。
聽起來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我被人砸了店,當時滿腦子都是店鋪的事,裝修要重新做,設備要重新買……我怎麼在那時候能蹲大牢……我進去了誰還管我的店!」
祁聿革眯起眼,手指在她腰側的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你他媽騙鬼呢?你那意思……店比我重要?」
「你算什麼?」
黎麼麼疼得嘶了一聲,但嘴硬。
「你憑什麼讓我拋棄我的心血?」
「那你信不信我讓你在京市干不下去?」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輕而易舉的小事。
黎麼麼心裡嚇死了。
討好的用腳踝在他小腿上輕輕勾了一下,從他還未拉鏈的褲子裡掏出打火機。
——這在耍無賴呢。
她大概已經摸清楚男人吃哪一套了。
「我怎麼不信?當然信啊,你祁聿革是誰,京市一霸,閻王見了你都繞著走。你讓我開不下去,我明天就得捲鋪蓋回老家種玉米。」
祁聿革被她這一勾弄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低頭看著這小嘴裡面口腔的紅肉,一張一合,在他面前叭叭叭地翻飛。
心裡的火氣和另一種更炙熱的東西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占了上風。
他哼了一聲,低下頭,就著她的手,拇指撥動滑輪,火苗噌地跳起來。
把煙湊近。
青灰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起來,
模糊了他的表情,也模糊了她紅透了的耳根。
然後他偏了偏頭,嘴唇擦過煙霧,在她嘴角落了一個吻。
滾燙而迷幻。
像是在給剛才那場沒有盡興的歡愛,畫一個不那麼圓滿的句號。
.
他倆從診療室走出來。
祁聿革在前面,黎麼麼跟在後面。
她嘴唇又紅又腫,臉也是紅的,整個人像一顆被搓圓捏扁的糯米糰子。
祁聿革低頭掃了一眼她的褲腰。
牛仔褲的扣子沒系好,露出一小截棉質內褲的邊緣。
他把煙叼進嘴裡,單膝跪了下去。
先是扶了一下她的胯骨,然後才幫她系扣子。
動作乾脆利落。
黎麼麼一扭頭,看見了落地窗外烏泱泱的人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倆身上。
她看見以周淮安為首,誇張的指著他們。
黎麼麼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宕機了。
她下意識地揪住祁聿革的頭髮往外扯。
「你快起來!別這樣……別……」
祁聿革系好扣子,沒有馬上站起來。
他就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摟住她的腰,撩開她T恤的下擺,低頭在她軟乎乎的小肚子上親了一下。
嘴唇碰上去的時候,又燙又癢。
他仰頭看她,語氣坦蕩且肆意。
「幹嘛?該看的都看了,該摸的都摸了,還害羞什麼。」
「人!外面全是人啊!」
黎麼麼絕望地指著落地窗,聲音已經接近咆哮的邊緣。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去假裝看風景。
周淮安僵硬地舉著手機,對準祁聿革單膝跪地親黎麼麼肚子的畫面,咔嚓一聲,把這一幕定格在了永恆。
然後他放下手機,用一種目睹了神跡之後才會有的崇敬語氣說。
「黎姐牛逼啊……這給調教的,太成功了。」
黎麼麼用雙手捂住臉,從指縫裡看著外面那一排表情各異的圍觀群眾。
她以為自己騎鴕鳥被全網直播,已經夠社死了。
沒想到還能有更社死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