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站在門口的黎麼麼,唇角彎起一個溫潤而克制的笑,像是獵人終於等到了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要和我交易嗎?可惜已經晚了,誰讓你不自己抓住機會的。」
他把酒杯擱在茶几上,站起來,漫步閒庭地走到她面前。
那雙藏在斯文之下的眼睛不再掩飾貪婪,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我思考了一下,比起舉報,我覺得把祁聿革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直接送到祁家宗族那裡更好。」
「鐵窗關不住他,可祁家百年的族規祖訓能管得住他。」
「祁聿革……要完蛋了。」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的臉,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
「當然,他們家也容不下你這樣的玩意兒。」
他慢悠悠地褪下右手的手套,修長的手指暴露在空氣里,骨節分明。
然後他鉗住她的下巴,大拇指粗糲而緩慢地碾過她的下唇。
眯著眼端詳她,像是在欣賞一件被精心養護過的藝術品。
「看看,被祁聿革養得這麼豐潤漂亮。」
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氣息又濕又涼。
「……他給你灌了不少『好東西』,才讓你現在從裡到外的這麼騷吧。」
黎麼麼抬手,面無表情地推開了他。
蘇硯年也不惱,退後半步。
然後慢悠悠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那隻貼過她嘴唇的大拇指。
眼神依舊黏在她身上,像是品味什麼珍饈。
黎麼麼與他直視。
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男人如此的冒犯似的。
隨後沉了沉,她冷笑了一聲。
側過頭,沖門口的方向淡淡地說了句。
「進來吧。」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蘇錦生穿著一條黑色吊帶裙扭著腰走了進來。
裙擺堪堪遮到大腿根,鎖骨上還殘留著幾枚曖昧的紅痕。
她倚在門框上,沖蘇硯年揚起一個張揚的笑。
蘇硯年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目光在黎麼麼和蘇錦生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嘴唇翕動了一下。
「你們——」
然後他整個人晃了晃,「嘭」地一聲倒在地毯上。
不省人事了。
蘇錦生走上前蹲下身,毫不留情地拽起蘇硯年的頭髮。
看著這張在昏迷中終於卸下所有偽裝的臉,紅唇勾起一個饜足的笑。
「現在,阿年是我的了。」
黎麼麼低頭看著這一幕,舒了一口氣,然後是做例行交接的語氣。
「我的誠意送到了。」
「接下來,就看蘇小姐的了。」
蘇錦生站起來,張揚的眉眼和她平視。
·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黎麼麼在登機之前撥通了蘇錦生的電話。
「我有筆交易要和你做。」
那頭女聲黏膩而沙啞,背景音里隱約有男人低沉的調笑聲。
蘇錦生連寒暄都懶得裝。
直接說沒興趣。
正要掛斷,黎麼麼慢悠悠拋出了兩個條件。
「我能讓蘇硯年躺到你的床上。」
「還能,讓你看到祁聿革跪著痛哭流涕的模樣。」
「不想的話,那就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蘇錦生的聲音驟然變了調。
把一旁的男人推開,貼著聽筒來了精神。
「等等……!」
「……我先聽聽你想怎麼做?」
之後兩人約好在玉京台碰面。
蘇錦生手裡那些五花八門的藥物不少,她從手包里掏出一個晃了晃。
挑起眉毛說。
「無色無味,一滴進肚,立竿見影。」
黎麼麼接過,在了自己的嘴唇上、耳垂上、鎖骨上、手背上……都分別沾了一點。
抹完之後她努了努嘴嘴,對狼狽為奸的蘇錦生說。
「接下來就看蘇硯年給不給力了。」
「他要是個正人君子,這藥也碰不到他。」
「他要是敢碰我……」
蘇錦生靠在洗手台邊,把玻璃瓶收回手包,冷笑了一聲接過話頭。
「那他就只能被我玩死了。」
時間回到現在。
蘇錦生踢了一腳蘇硯年毫無反應的身體,紅唇彎起一個勢在必得的弧度。
兩個人擊了擊掌。
「馬上,好戲開演。」
·
祁聿革接到電話的時候,剛落地京市。
他馬不停蹄地往玉京台趕,半路上蘇錦生的電話又打進來,他直接掛斷。
緊接著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我看到黎麼麼了。」
下面緊跟著一張照片。
黎麼麼被一群男模簇擁著,左擁右抱,笑得沒心沒肺。
他當時發瘋的心都有了。
罵了一聲「操」。
一腳把油門踩到底,就差把車直接撞進玉京台大門。
忽略門口一擁而上的迎賓,他跑著找到蘇錦生說的包間位置。
一腳踹開門。
裡面卻空無一人。
倏然意識到什麼,祁聿革回頭。
蘇錦生像幽靈般出現在他身後,笑得嫵媚又無辜。
「嗨,阿革,好久不見。」
然後一棒球棍把他打暈在地。
等祁聿革再醒來,是被痛醒的。
胳膊上那道木刺捅穿的口子已經發炎,又被砸了後腦勺,整個人昏沉發懵,動彈不得。
手腳都被牢牢捆住,整個人像困獸一樣側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睛被黑布蒙了起來。
隔絕了一切視野。
高跟鞋的聲音緩緩走近,節奏不緊不慢,最後停在他面前。
蘇錦生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你以為是誰?黎麼麼嗎?」
祁聿革壓著翻湧的暴怒,嗓音沙啞虛弱。
「蘇錦生,你找死?」
「你要我把對你的最後一絲寬容也耗盡嗎?」
蘇錦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語氣輕佻又慵懶。
「你知道我回國的目的是什麼嗎?」
「就是必須要和你x一回。」
「我的青春時代……」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睡到祁聿革。」
「現在,機會來了。」
祁聿革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操,你他媽少噁心我,黎麼麼呢?」
「我哪知道,跟她又不熟。不過最後見到她,是跟著一幫男模出去的。」
女人高跟鞋的鞋尖輕輕點上他的腳踝,順著小腿一點點往上滑,像螞蟻從皮膚上爬過,隔靴搔癢般滑過膝蓋,滑過腿根。
停在他腹肌下方的皮帶扣上。
他拼命掙扎,繩子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紅痕。
「你他媽別碰我!」
蘇錦生笑的張揚。
「與其擔心那丫頭……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說完,她看向站在祁聿革身前的黎麼麼。
全程玩弄他的。
都是這個女孩。
她換了一身絲綢貝殼色亮面連衣裙,尖頭小細高跟。
半撩著裙擺,用高跟鞋逗弄著地上的男人。
格外得興奮起勁。
黎麼麼也看她,沖她俏皮狡黠的眨了眨眼。
蘇錦生:……這小變態。
此等玩兒法,饒是她都聞所未聞。
她靠在牆邊無聲地沖變態比了個拇指。
戲演足套,臨走前,她留下一句。
「今晚……你是我的了。」
然後功成身退,無聲去了隔壁。
現在。
她要逗她的新寵物去了。
而黎麼麼,也開始專心、盡職盡責地扮演「蘇錦生」了。
她拎起裙擺蹲下身,小巧纖細的手指搭上男人的皮帶扣。
冰涼的金屬硌在指尖。
他壓抑而暴怒的掙扎就在耳邊。
黎麼麼卻無視男人的憤怒。
「啪嗒」。
解開了那個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