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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閨女開口喊爸爸,全家進京吃喜酒了

2026-08-11 23:24:03 作者: 青桂枝

  九月十五日下午,軍用篷車駛回賀蘭山駐地。

  車還沒完全停穩,懷錚已經扶著車窗站了起來。

  她隔著玻璃看見營門外那道站得筆挺的身影,激動地拍著車窗,扭頭沖蘇星眠喊。

  「爸爸!」

  這一聲,喊得又脆又響。

  車外,周秉衡的肩背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他快步上前,在車門打開的瞬間,懷錚已經張開雙臂撲了下來。

  「錚錚,慢點!」

  古麗娜扎爾在後面喊。

  周秉衡長臂一伸,穩穩將女兒接進懷裡,另一隻手順勢攬住緊跟著下車的蘇星眠。

  五天。

  一家四口總算團聚。

  懷錚摟住父親的脖子,又響亮地喊了一聲。

  「爸爸!」

  「嗯,爸爸在。」

  周秉衡托穩她,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小丫頭得到回應,立刻把一路攥在手裡的奶疙瘩往他嘴邊送。

  「吃!」

  周秉衡看著那塊明顯缺了個角的奶疙瘩,還沒說話,蘇星眠懷裡的懷牧已經開了口。

  「地上撿的。」

  懷錚立刻轉頭,瞪著弟弟。

  懷牧往母親懷裡縮了縮,繼續補充,吐字清晰。

  「掉桌下,姐姐拿。」

  周秉衡捏住那塊沾了點毛的奶疙瘩,停頓了一下,還是放進了自己軍裝的口袋裡。

  「心意爸爸收下,東西就不吃了。」

  懷錚不滿意,小手立刻就要去翻他的口袋。

  蘇星眠把兒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抱著,笑了起來。

  「她在牧場玩瘋了,學會說話後,就一直念叨個不停。」

  「嗯,辛苦你了。」

  周秉衡把懷錚換到右臂,手仍然護在蘇星眠腰後。

  懷牧認真地打量著父親,給出精準評價。

  「爸爸,想媽媽。」

  古麗娜扎爾當場轉過身,假裝去檢查車上的行李。

  張翠花卻沒這個顧忌,站在車邊哈哈大笑。

  「牧牧會講話以後,你們兩口子可什麼都藏不住了!」

  周秉衡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把兒子也接了過去,一左一右兩個孩子,穩穩噹噹。

  「回家。」

  進院後,懷錚圍著周秉衡走了三圈,還把從牧場帶回來的羊毛團塞進了他的公文包。

  懷牧則坐在父親腿上,把這幾天的事情一件件匯報出來。

  「媽媽騎馬。」

  「嗯。」

  「姐姐凶馬。」

  「記下了。」

  「狗狗聽寶寶話。」

  「這個你媽在電話里講過。」

  懷牧想了想,終於說到重點。

  「媽媽晚上想爸爸。」

  蘇星眠正往柜子里放奶疙瘩,手上的動作僵住了。

  「周懷牧,你當時不是睡著了嗎?」

  懷牧回答得飛快。

  「媽媽翻身。」

  周秉衡抬頭看她,眼底的疲憊散了不少。

  「兒子都作證了。」

  蘇星眠關上櫃門,直接把問題拋了回去。

  「那你想沒想我?」

  「想。」

  「想多少?」

  周秉衡把懷牧放回小床,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湊近。

  「今晚告訴你。」

  蘇星眠耳根一下就熱了,轉身去整理衣服。

  懷牧趴在床欄上,及時出聲。

  「寶寶沒睡。」

  周秉衡抬手按了按額角。


  這兒子會講話以後,家裡確實熱鬧。

  ……

  九月二十八日,去京城的行李全部收拾妥當。

  兩個大木箱擺在院子中央,一個裝貢菜乾、沙蔥干、豆乾……還有老張按手續撥出的駐地慰問品。

  另一個箱子放著蘇星眠給周家長輩準備的藥丸、藥膏和養生茶包。

  每個瓷瓶外面都貼了紙條,姓名、服法、忌口寫得清清楚楚。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古麗娜扎爾背著軍用雙肩包進來。

  包帶勒得很緊,裡面塞滿兩個孩子的換洗衣物、奶粉、奶瓶和常用藥。

  趙建軍跟在後面,兩手各提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布袋。

  蘇星眠打開看了一眼,全是尿布。

  「怎麼帶這麼多?」

  趙建軍表情嚴肅,直接報數。

  「新尿布四十八塊,舊軟布二十六塊。按兩位小同志每天各用八塊計算,足夠路上更換,另留十塊應急。」

  古麗娜扎爾把背包放下。

  「趙建軍同志昨晚數了三遍,還按大小分了兩袋。」

  趙建軍站得更直了。

  「帶孩子出遠門,準備必須充分。」

  「辛苦小趙啦,兩個孩子都記著你的好。」

  蘇星眠忍著笑,把兩袋尿布交給周秉衡。

  懷錚正扶著門框走路,發現父親兩隻手都被占住,立刻沖他的軍帽伸出了手。

  透明褶皺剛浮出來,懷牧便開口提醒。

  「姐姐,爸爸看見了。」

  懷錚動作頓住,迅速改去抓牆上的草編小羊。

  周秉衡把尿布放下,彎腰拎起女兒。

  「進京以後,不能隨便收東西。周家的書房、肖家的擺件、醫院的器械,一樣都不許碰。」

  懷錚抱住他的帽檐,沖他笑。

  「爸爸。」

  「喊爸爸也沒用。」

  「爸爸,好。」

  周秉衡的表情鬆動了一瞬,把女兒交給蘇星眠。

  「先上車。」

  蘇星眠看得明白,這丫頭已經摸清她爹的軟肋了。

  當天中午,一行人登上軍列。

  師部提前協調了兩個相鄰的軟臥包廂。

  趙建軍和古麗住隔壁,白天過來幫忙,晚上輪流值守。

  列車啟動後,懷錚趴在車窗邊,興奮得不停拍玻璃。

  每拍一下,她掌心前方便浮出一道透明褶皺。

  第三次出現時,周秉衡抬手包住她的小拳頭。

  「乖乖的。」

  他語氣很平,也沒訓人。

  懷錚抬頭看了父親幾秒,竟然當真坐了下來,還把兩隻手老實放在膝蓋上。

  蘇星眠坐在對面,暗暗瞪了女兒後腦勺一眼。

  在她面前,非得板起臉才肯聽。

  到了她爹手裡,一句「乖乖的」就安分了。

  懷牧坐在母親腿上,這回沒告姐姐的狀。

  他的注意力全被窗外吸引過去。

  「樹,跑。」

  「車在往前走,樹沒跑。」

  「房子也跑。」

  「房子也沒動。」

  「羊跑了。」

  蘇星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幾隻羊確實被火車驚得往遠處奔。

  「這個真跑了。」

  懷牧滿意了,趴在窗邊繼續看。

  過黃河時,他連著講了好幾遍「水很大」。

  見到沿線站台,又開始數穿軍裝的人。

  數字超過五以後,他便重新從一數起,半點不覺得有問題。

  旅途第二天晚上,兩個孩子都玩累了。

  懷錚橫著占去下鋪大半位置,懷牧睡在她旁邊,小手還抓著姐姐的袖口。


  蘇星眠靠在周秉衡肩上,低聲開口。

  「十月一日婚禮,明天到京城,能歇一天。」

  話音剛落,睡在旁邊的懷牧突然睜開眼睛。

  他沒有哭,也沒出聲,眉心的青綠細紋迅速亮起。

  一根透明觸鬚穿過車窗,向東北方向探去。

  懷牧整個人都興奮起來,雙手撐著床鋪坐直。

  【有東西。】

  【大。】

  【在地下很深。】

  蘇星眠瞬間清醒。

  「牧牧,收回來。」

  懷牧沒聽,觸鬚繼續向外延伸。

  下一刻,更清楚的意念同時落進夫妻二人腦中。

  【跟太太一樣香。】

  蘇星眠轉頭看向窗外。

  軍列已經進入京城地界。

  那個方向,正是國家圖書館。

  當年七條主根分散至國家核心節點,其中二號化作地靈,沉睡在國家圖書館地底,鎮守著國運。

  懷牧竟然隔著這麼遠,捕捉到了它,還記住了太太的事情不許告訴外人。

  周秉衡按住兒子眉心,引導那根觸鬚緩緩收回。

  「牧牧乖,那個不能碰。」

  懷牧仰起臉,黑亮的眼睛裡閃著一絲不解和委屈。

  「寶寶知道,是秘密。」

  「嗯,我們全家的秘密。」

  周秉衡一字一句,像是在和他立下約定。

  懷牧認真點頭。

  「秘密。」

  觸鬚徹底收回後,他重新躺下,小手抓住父親的手指。

  下午三點四十分,軍列駛入京城站。

  行李裝上推車,兩個孩子一人坐在一個木箱上。

  懷錚扶著箱角東張西望,懷牧則安靜地看著來往人群。

  出站口外,一個穿軍裝的年輕人正跺著腳等候。

  他手裡舉著塊紙板,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歡迎二哥二嫂侄女侄子回家】

  周秉聞舉得胳膊都酸了。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短髮女人,雙手抱在胸前,軍姿筆挺,正是肖錦。

  看見推車出來,兩人同時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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