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幫人一走,蘇曉轉身朝圍觀的人群擺擺手:「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眾人見沒好戲看了,便三三兩兩散了。
他又扭頭看向409幾個人,朝宿舍門揚了揚下巴:「進去吧。」
幾人如蒙大赦,連聲道謝:「謝謝老師。」
他這一套下來,409的幾人真的把他當成什麼年輕的老師了。
蘇曉沒應,只微微點頭,看著他們鑽進宿舍。
而他只是轉頭走向樓道,準備去拿剛才自己放在旁邊的行李。
一個路過的男生還衝他豎大拇指:「老師,你剛才真牛。」
蘇曉擺擺手,臉上的表情一臉淡。
宿舍里,409幾人把門關上,溫讓正和郭航復盤剛才的衝突。
郭航的眼鏡歪著,一邊按太陽穴一邊說:「我這眼鏡腿都讓人打歪了。」
溫讓一拳砸在床沿:「可惡,是老子拳頭不夠快,不夠狠。讓那狗東西鑽了空子。」
他越說越氣,又補一句,「下次讓老子逮著,非把他牙打掉。」
正說著,宿舍門被推開了。
眾人一齊扭頭,溫讓看見蘇曉,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老師,您還有事嗎?」
蘇曉拎了拎手裡的行李,笑:「什麼老師,我是你們舍友。」
幾個人都愣了,等蘇曉解釋完,他們才反應過來。
溫讓第一個湊上去,胳膊一攬:「臥槽,兄弟,你這一手把我們都給唬住了。你怎麼這麼鬼精呢?」
蘇曉說:「不唬住,今晚你們全得進保衛科。」
溫讓哈哈笑,伸手要幫他拿行李。
蘇曉沒讓,自己把東西放到了靠門邊的床位。
蘇曉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他來自荊城。
溫讓來自東北,人高馬大,嗓門大,性子熱。
郭航就是那個眼鏡被打歪的,杭城人,說話斯斯文文。
袁峰、魏廷鈞、胡競擇三個是滬市本地人,身形偏瘦,看著就沒什麼戰鬥力。
溫讓嘆了口氣:「難怪咱打不過,咱這宿舍,就我一個能打的,剩下全是對面派來的書袋子。」
郭航推了推眼鏡,小聲辯解:「我也上了,就是沒幫上忙。」
魏廷鈞說:「我好像挨了兩拳。」
袁峰說:「我沒敢上。」
胡競擇說:「我在後面喊加油。」
溫讓聽完,差點背過去。
幾個人說完,又盯著蘇曉看。
看了半晌,郭航先開口:「哥們,你長得是真帥啊。」
袁峰也點頭:「跟電視明星似的。」
蘇曉聽慣了這種話,只笑了笑,他鋪好被子,起身道:「哥幾個,出去吃個夜宵。大排檔,我請。」
胡競擇說:「我吃過了。」
郭航說:「我也吃了。」
袁峰和魏廷鈞也都說吃過了。
溫讓有心去,但見舍友都拒了,也只能幹笑。
蘇曉也不尷尬,笑著說:「就當我請客,大家去坐坐,聊聊天。」
溫讓一聽,立刻拍大腿:「蘇曉請客,誰不去就是不給他面子,都去都去。」
幾人見溫讓把話撂這兒了,又想著確實可以出去吃一頓宵夜,便也點了頭。
蘇曉其實也不是熱臉貼冷屁股,大學四年,宿舍就是第二個家,能花一頓大排檔把關係打牢,這錢花得值。
六人浩浩蕩蕩出了校門,在附近尋了家大排檔。
蘇曉點了燒烤,又要了箱啤酒。
郭航他們幾個沒怎么喝過酒,見酒上來了,都有點犯怵。
溫讓直接給每人塞了一瓶,氣勢洶洶:「今天誰不喝,誰就不是409的兄弟。」
幾人這才苦著臉喝了幾口。
蘇曉看在眼裡,覺得這東北老哥確實是個活寶。
幾口啤酒下肚,氣氛鬆了,魏廷鈞嘆道:「我來這學校,是想談個戀愛的。可今天轉了一圈,心都涼了,女生都見不著幾個。」
胡競擇也說:「理工學院的女生本來就少,咱這校區,食堂打飯都是男的。」
袁峰搖頭:「我數了,今天一天看到的女生,還沒我高中班上的多。」
溫讓一拍大腿:「誰不是呢?我也想著,找個南方姑娘,談談戀愛,結果滿校園全是光棍。」
他說著,忽然看向蘇曉:「蘇曉,你長這麼帥,肯定談過不少女朋友吧?」
眾人齊刷刷看來,蘇曉也不扭捏,抿了口酒,淡淡道:「談過一個。」
眾人頓時來了精神:「誰啊?在哪個學校?」
蘇曉淡淡的說:「就在我們學校。」
溫讓眼睛都圓了:「臥槽,你對象在咱學校?」
郭航推眼鏡:「真的假的?」
蘇曉點頭,他本來就沒想隱瞞吳萌萌的事實,而且通過舍友的口,把這個消息傳到吳萌萌耳中,讓她知道自己只有她一個女朋友,反而能讓她更加安心。
魏廷鈞「草」了一聲:「理工學院找一個女朋友,跟中彩票沒區別。兄弟,你人生贏家啊。」
胡競擇舉起啤酒:「來來來,為了蘇哥的運氣,干一個。」
幾人真的碰了瓶,眼裡全是羨慕。
蘇曉笑著和他們碰了碰,沒再說話。
他偏頭看向燈火通明的街道,心裡想的,卻不是他們口中那個女朋友。是另外兩個。
今晚大概又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