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蘇曉把餐盤端去回收處,回來時吳萌萌已經站起來等他,李琪也安靜地站在一旁。
三個人往外走,吳萌萌一出門就自動掛上蘇曉的胳膊,整個人貼著他,像只黏人的小麻雀。
陽光從食堂門口的樹蔭里漏下來,打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開始嘰嘰喳喳:「蘇曉,你說我晚上要不要化妝啊?還是就塗個防曬,可萬一表演到一半妝花了怎麼辦。還有還有,我唱什麼歌好呢。《後來》太傷感,要不唱《遇見》?」
她一連串問題拋出來,像撒了一把豆子,根本不給人插嘴的機會。
蘇曉被她晃著胳膊,走得歪歪扭扭,忍不住笑:「要不你就唱我之前給你寫的那首吧。」
吳萌萌腳步一頓,抬頭看他,嘴巴撇了撇:「才不要。」
蘇曉愣了一下:「為什麼,不是挺好聽的嗎?」
吳萌萌把臉一揚,理直氣壯:「你寫給我的,我才不要唱給別人聽。」
蘇曉被她這話噎了一下,低頭看她。
她下巴抬得高高的,表情又傲又嬌,好像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看著她這可愛的樣子,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旁邊的李琪一直安靜地跟著,聽到這裡,忽然開口:「蘇曉,你還會寫歌?」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不信。
畢竟在她一開始的印象里,蘇曉就是個痞里痞氣的男生,頂多長得好看點,嘴皮子利索點。
寫歌這種事,跟他不搭邊。
蘇曉還沒說話,吳萌萌已經搶先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小驕傲:「是啊是啊,我也不知道他還會寫歌呢,那首《好久不見》就是他給我寫的。」
她說著,還特意把「好久不見」四個字咬得清清楚楚,像在炫耀一件獨屬於自己的寶貝。
蘇曉看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忍不住拆台:「什麼寫歌,那是我給你寫的情書。」
吳萌萌的臉「撲騰」一下紅了。
她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你亂說什麼!」
嘴上罵著,可她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笑,嘴角翹得老高,連走路都帶上了點蹦躂的節奏。
「好了,不開玩笑了,下午我給你弄首新歌。」蘇曉認真的說。
「你還有歌?」
吳萌萌一臉吃驚,這回就連李琪也愣住了。
「那你不要後悔啊,到時候我成了明星,跟我談戀愛都要防著狗仔。」吳萌萌可愛的朝他吐了吐舌頭。
蘇曉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老蘇家祖傳有打狗棍法。」
「我去你的。」吳萌萌笑嘻嘻的推了他一把。
李琪看著兩人,一個嬉皮笑臉,一個紅著臉卻笑得像朵花,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移開視線,看向路邊的梧桐樹,忽然覺得那些被陽光照得發亮的葉子,晃得她眼睛有點酸。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吳萌萌鬆開蘇曉,拉著李琪往樓里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沖蘇曉擺了擺手:「你快回去睡覺,晚上記得來看我表演。」
蘇曉沖她點頭。
她又補了一句:「不許遲到了。」
蘇曉說:「知道了知道了。」
吳萌萌這才拉著李琪進了樓。
蘇曉轉身往回走。
他本來打算回宿舍補個覺,可走到G3宿舍樓下時,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他注意到宿舍樓側面,緊挨著通往食堂的小路旁,有一間單獨隔出來的空房。
門面挺寬,一扇落地玻璃門,透過去看,裡面乾乾淨淨,有幾張桌子、椅子,牆角還立著兩塊白板,像剛裝修完還沒來得及搬東西。
蘇曉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裡這位置極好,正卡在男生宿舍區和女生宿舍區之間,往前走幾步是食堂,往後走幾步是超市。
一天到晚,學生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可這樣的位置,居然空著!
他往後退了兩步,抬起頭。
門楣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六個字:創新創業項目。
蘇曉心裡一動,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會兒,把位置、門牌號、周邊環境默默記在腦子裡。
然後才轉身往宿舍走。
推開409的門,五人正躺在床上玩手機。
溫讓第一個看見他,翻身坐起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怨氣:「喲,蘇公子還知道回來啊,我們還以為你要在女生宿舍樓下安家呢。」
郭航推了推眼鏡,悠悠補上:「中午吃飯,三個人,他三個菜全夾給吳萌萌了。」
蘇曉心中一驚說道:「你們跟蹤我?」
郭航瞬間一臉苦澀:「不是,那個點了,大家誰不去食堂吃飯啊?而且我們就這麼沒存在感嗎?在你附近坐這麼久,都沒被你發現。」
蘇曉尷尬的笑了笑,確實,他當時的目光全放在吳萌萌身上了。
魏廷鈞再次總結:「有異性,沒人性。」
胡競擇在旁邊猛點頭。
蘇曉被他們一通數落,也不惱,走到自己床邊坐下來,慢悠悠地開口:「行了行了,你們懂什麼,我這是去給你們謀福利了。」
溫讓嗤了一聲:「什麼福利,你女朋友的閨蜜?」
蘇曉搖頭:「比那還大。」
他掃了一圈五張寫滿不相信的臉,緩緩道:「今晚有新生才藝表演,我勸了李琪上去跳舞,跳舞哦~」
宿舍安靜了一拍。
然後溫讓第一個彈起來:「我靠,真的假的?」
郭航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回去:「你再說一遍。」
袁峰直接從床上翻下來:「她跳什麼舞?」
魏廷鈞和胡競擇也湊過來,五個人把蘇曉圍在中間,眼神灼灼。
蘇曉靠在床頭,雙臂枕在腦後,表情拿捏得剛剛好,就是能夠吊著他們的胃口,讓他們心裡痒痒的。
「騙你們幹什麼,晚上去看就知道了。而且她跳舞應該不錯。萌萌說的,她高中就是舞蹈隊領舞。」
溫讓激動得原地走了兩圈,又忽然停下來,狐疑地看著他:「不應該呀蘇曉,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蘇曉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重色輕友,你們說得對,所以我良心發現,決定替你們爭取點福利,將功補過。」
溫讓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一揮手,豪氣干雲地喊了一聲:「義父。」
「義父!」
郭航、袁峰、魏廷鈞、胡競擇也跟著喊了起來,一個比一個聲音大。
蘇曉笑著擺擺手,躺平在床上。
「眾愛子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