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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紅色通報的效力

2026-10-04 00:44:40 作者: 千雅3歲

  第三天下午。

  陳遠達正坐在辦公桌前看陳大鵬整理的那份時間軸補充材料。

  桌上那部紅色座機響了兩聲,他接起來。

  澳方聯絡官的中文不算流利,但措辭很正式:

  「陳先生,我方已經收到國際刑警組織轉發的紅色通報。

  趙亦可的信息已經錄入澳大利亞聯邦警察的本地執法系統。

  但僅憑紅色通報,我方無法直接採取強制措施。」

  陳遠達愣了一下,沒有接話。

  「如果需要申請搜查令或臨時羈押令,中方需要提供更具體的證據材料——

  尤其是她在雪梨的實際住址信息、以及能夠證明她從事洗錢或操縱市場活動的直接證據。

  紅色通報本身只是通報性質,在澳大利亞法律框架下不構成逮捕依據。」

  「明白。」

  陳遠達的聲音很冷靜:

  「我們會儘快準備補充材料。」

  掛了電話後。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然後撥了胡昱珩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胡主任,澳方那邊有回覆了。

  紅通令錄入了系統,但執行層面需要補充材料。

  他們要求我們提供更具體的住址信息和證據材料,才能申請搜查令。」

  胡昱珩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需要我們這邊提供什麼?」

  「蔣冬梅的供述材料,把涉及趙亦可的那部分摘出來——

  尤其是她承認順安農業和遠達貿易是趙亦可安排設立的那幾段。

  白江飛U盤裡的轉帳記錄摘要,還有加拿大通道的銀行流水。

  整理成一份中英文對照的材料,通過外交渠道正式遞交。」

  「好,我下午就安排人整理。明天之前給你。」

  「另外——」

  陳遠達頓了一下,補充道:

  「趙亦可的新住址我們目前還沒有掌握。廖中逵那邊的核查進展怎麼樣?」

  「澳方說還在核實,沒有給明確的時間表。」

  陳遠達沉默了幾秒。

  「那就先把材料遞過去。住址信息我們再想辦法。」

  掛了電話後,他撥了陳大鵬的號碼:

  「大鵬,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兩分鐘後,陳大鵬推門進來,手裡拿著筆記本。

  陳遠達把澳方的回覆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然後把需要準備的補充材料列了一份清單遞給他。

  「蔣冬梅的供述材料,胡主任那邊已經在整理了。

  你負責把U盤裡的轉帳記錄和加拿大通道的銀行流水做一份摘要——

  不要全部,只摘核心的幾筆。

  關鍵是把資金流向的鏈條說清楚,讓澳方看得懂。」

  陳大鵬接過清單,看了一眼,點頭:

  「好。」

  「還有,」陳遠達補充了一句,「你之前說趙亦可可能換了住處,判斷依據是什麼?」

  「她沒有出境,也沒有再使用原來的通訊方式。彭遠走的時候她沒有去機場送,說明她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一個留在雪梨、又不想被定位的人,一定會換住處。」

  陳遠達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那你覺得她會搬到哪裡?」

  陳大鵬想了想:「我猜測,她應該會搬到一個更加隱蔽的地方,周圍沒有人認識她,或者是周圍的人很少,較為偏遠……」

  陳遠達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方向,應該沒錯……你在材料里附上這個判斷,給澳方參考。」

  「好。」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

  陳大鵬把U盤裡的轉帳記錄調出來,按時間順序重新排列。

  香港通道的七筆轉帳、加拿大通道的三筆匯款、順安農業的進帳記錄,一共十三筆。


  他沒有全部摘錄,只選了其中五筆——

  金額最大、時間節點最關鍵的幾筆。

  每一筆都標註了匯款方、收款方、金額、時間和對應的銀行流水編號。

  整理完摘要後。

  他把文件存成PDF,發給了翻譯組。

  然後,他在筆記本上翻開新的一頁,畫了一張簡圖。

  左邊是趙亦可的名字,右邊是雪梨的地圖輪廓。

  「她會躲到哪裡呢?」

  他想了想,把手中的筆往西畫了一個圈——那裡較為偏遠,住的人少。

  趙亦可會不會去那裡??

  ……

  第二天下午。

  中英文對照材料整理完畢。

  胡昱珩把蔣冬梅的供述部分做了脫密處理,只保留了涉及趙亦可的關鍵段落;

  陳大鵬把轉帳記錄摘要和資金流向說明附在後面,一共二十七頁。

  材料通過外交部渠道正式遞交給澳大利亞駐華使館。

  同時抄送國際刑警組織中國國家中心局。

  材料遞出去之後是等待。

  第三天上午,澳方聯絡官回了一條消息:

  「材料已收到,正在審核。有進展會及時通報。」

  陳遠達看完消息,沒有追問。

  他知道「正在審核」意味著什麼——

  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兩周。

  跨境司法協作的速度,從來不取決於中方這邊的迫切程度。

  他把消息轉發給了陳大鵬,附了一句話:

  「現在只能等……等對方的答覆。」

  陳大鵬看完消息後,站起來走到辦公室角落那面牆邊。

  牆上貼著一張雪梨市區的地圖,是之前做案情分析時釘上去的。

  他站在地圖前看了一會兒,目光從東區移到西區,又從西區移到更偏遠的西南片區。

  然後他拿起筆,在西區那個圈旁邊寫了一個「?」。

  如果趙亦可已經不在西區了呢?

  如果她換了第二次、第三次住處呢?

  他放下筆,回到座位上,翻開趙亦可的案卷,把蔣冬梅的供述材料重新看了一遍。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蔣冬梅提到過一句話——

  「趙亦可剛到澳洲時很多本地事務都是通過廖中逵辦的。」

  這句話他之前看過很多遍,沒有特別注意。

  但今天再看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

  蔣冬梅說的是「剛到澳洲時」。

  那後來呢?

  如果趙亦可後來不再通過廖中逵辦這些事了。

  那她換住處的時候找的是誰?

  他拿起手機,翻到林晨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沒有撥出去。

  林晨在省城,幫不上雪梨的忙。

  他翻到方銘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能不能通過澳方查一下,趙亦可最近半年有沒有通過其他中介處理過租房或資產事務?」

  方銘很快回覆:

  「我去問。」

  陳大鵬把手機放下,重新翻開筆記本。

  他在「廖中逵」三個字下面畫了一條線,在旁邊寫了兩個字——

  「可能」。

  然後又畫了一條線,連到另一個方向,旁邊打了一個問號。

  他不知道那個方向通向誰。

  但趙亦可這麼聰明的人,不會只靠一個人。

  狡兔三窟——

  她一定留有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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