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姐，我愛你。」
親密的間隙，陳大鵬輕咬著她的耳垂低聲說道。
「大鵬，我也愛你。」
說著，她把頸側露得更開了些，讓陳大鵬更方便吻她。
陳大鵬心中的愛意更濃，親吻的力度也大了些。
「大鵬，你輕點，別留下吻痕，會被人笑話……」
陳大鵬心領神會，溫柔了許多。
他的唇，從她耳垂滑到頸側，又順著鎖骨一路往下……
但動作很輕，比前幾次都輕，像是怕傷害到她。
何穎配合著他的節奏，偶爾在他耳邊低聲說一句愛語。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間裡的聲音慢慢平息下來。
何穎側躺在他旁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腰上。
陳大鵬的手臂環著她的肩膀，下巴擱在她頭頂，安靜地躺著。
過了一會兒。
何穎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大鵬低頭對上她的目光。
何穎滿眼柔情，嘴角彎了一下。
「大鵬。」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陳大鵬愣了一下：「穎姐，我剛才表現不好嗎？」
何穎瞪了他一眼：「你想什麼呢？」
「那就是很好？」
陳大鵬故意逗她。
何穎臉頰一紅：「大鵬，能不能別說這種事情……」
陳大鵬低笑。
「穎姐，我們是夫妻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把你的感受說出來，我以後才能更加進步。」
何穎語塞：「你……」
無語至極下，她捏了捏陳大鵬的臉，但力度很輕，不是真的氣他。
陳大鵬得意的笑了笑，把她抱的更緊。
「大鵬，我是說正經的，工作上的事情。」
「還好。審理室的工作不算特別忙，就是雜事多。白天看卷宗，晚上回來帶勛勛，你又在省廳那邊忙，兩頭跑。」
何穎輕輕撫摸他的臉：
「大鵬，辛苦你了。」
陳大鵬笑了一下：「穎姐，不辛苦。以前在晴順縣的時候，你一個人扛著縣裡的事，還要照顧我。現在輪到我了。」
何穎沒有接話，安靜了幾秒，忽然開口：
「大鵬，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你沒有從京城回來，現在會是什麼樣？」
「可能還在中紀委審理室看卷宗，周末坐高鐵回來看你和勛勛，來回跑。」
「會後悔嗎？」
陳大鵬低下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穎姐，我不後悔。在哪兒都能幹活，但你和勛勛在哪兒，我就該在哪兒。」
何穎的嘴角彎了一下，在他的臉上吻了一下。
陳大鵬的手臂收攏了一些，讓她靠得更緊。
兩人就那樣躺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又過了一會。
何穎的呼吸平緩了很多，像是睡著了。
陳大鵬看了她一眼，然後笑了一下，身體沒動，就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不知不覺，他也睡著了……
……
半夜三點多，一陣急促的啼哭聲傳來。
陳大鵬先被驚醒了。
他把手臂從何穎肩膀下面抽出來，翻身下床。
何穎也醒了，撐著手臂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大鵬，我去抱他，你沖奶。」
陳大鵬應了一聲，套上拖鞋往廚房走。
何穎披了件外套，起身把陳勛從嬰兒床上抱起來，靠在自己肩上，輕輕拍著他的背。
「寶寶不哭，媽媽在。」
陳勛的哭聲小了一些，但沒有停下來。
何穎抱著他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又輕輕晃了晃。
陳大鵬端著奶瓶走進來，在手背上試了試溫度，遞過去。
何穎接過奶瓶，塞進陳勛嘴裡。
陳勛雙手捧著奶瓶，咕嘟咕嘟地喝起來，哭聲徹底停了。
「看來是被餓醒的。」
陳大鵬應了一聲：「應該是。」
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伸手把嬰兒床里的薄毯整理了一下。
何穎抱著陳勛在床邊坐下來，等他喝完奶，把他豎起來拍嗝。
拍了十幾下，陳勛打了個響亮的嗝，靠在她肩上，眼睛又閉起了。
何穎又抱了一會兒，確認他睡熟了，才把他放回嬰兒床里。
陳勛小手攥成拳頭放在臉旁邊，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何穎把薄毯搭在他身上，拉好紗帳。
然後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手機——三點四十七分。
她躺下來，拉過被子蓋到肩膀，閉上眼睛。
陳大鵬在她旁邊躺下，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攬了攬。
何穎靠在他懷裡，沒過幾分鐘又睡著了。
陳大鵬聽著她的呼吸聲，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
早上七點多，陳勛又醒了。
這一次他沒哭，只是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語。
陳大鵬把他抱出來，換了尿布，又餵了一頓奶。
何穎醒的時候，陳大鵬正抱著陳勛在客廳里轉圈。
陳勛趴在他肩上，東張西望，看到何穎從臥室出來，立刻伸著手要她抱。
何穎接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陳勛靠在她懷裡，抓著她的手指玩。
陳大鵬去廚房做早餐。
粥煮好之後，兩人在餐桌前坐下來。
陳勛坐在何穎腿上，手裡拿著一塊磨牙餅乾啃著。
「大鵬，今天你有什麼安排？」
「上午去趟單位，把上周積的幾份卷宗過一下。下午回來，帶你們出去轉轉。」
何穎點了點頭：
「行。我上午在家把勛勛的東西整理一下，下周要帶他去省廳那邊的託兒所看看。」
陳大鵬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粥。
吃完之後，他收了碗筷去廚房洗。
何穎抱著陳勛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曬了曬太陽。
陳勛好奇地看著樓下的樹和車，小手抓著何穎的衣領，嘴裡不停地發出含混的聲音。
陳大鵬洗完碗走出來，在玄關換了鞋，拿起公文包。
何穎抱著陳勛送他到門口。
「路上慢點。」
「好。中午我回來吃飯。」
陳大鵬在陳勛的小臉上碰了一下，又看了何穎一眼，推門出去了。
何穎抱著陳勛站在門口，聽著他的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去，然後關上門，走回客廳。
陳勛在她懷裡扭來扭去，伸著手要去夠沙發上的玩具。
何穎把他放在爬行墊上，自己坐在旁邊，拿起手機翻了一眼工作群里的消息。
省廳中小企業處的方處長發了一份材料，是全省中藥材種植和加工企業的初步摸底情況。
她點開看了一眼，在心裡記了幾個要點。
然後把手機放在一邊，專心陪陳勛玩。
……
中午，陳大鵬回來了，帶了兩個快餐盒。
兩人在餐桌前簡單吃了午飯。
下午，陳大鵬推著嬰兒車，帶著何穎和陳勛去了附近的公園。
陳勛坐在嬰兒車裡，兩隻手抓著車沿，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何穎走在他旁邊，偶爾停下來給他指樹上的鳥，或者撿一片落葉放在他手裡。
陳勛把樹葉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塞進嘴裡，被何穎趕緊掏了出來。
「寶寶，不能吃。」
陳大鵬在旁邊笑了笑。
「嬰兒都這樣，什麼東西都往嘴巴裡面塞……」
何穎瞪了他一眼：「所以，我們要隨時看著點。」
陳大鵬「嗯」了一聲，嘴角一直掛著笑意。
他們沿著小路走了一圈，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陳勛在嬰兒車裡睡著了。
何穎靠在陳大鵬肩上，看著湖面上夕陽的倒影。
「大鵬。」
「嗯。」
「這樣的日子，挺好的。」
陳大鵬點了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
「嗯，挺好的。」
「希望我們一家三口，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陳大鵬點了點頭：
「穎姐，我也希望。」
過了一會。
何穎側頭看了他一眼，笑著問：
「大鵬，你……為什麼不喜歡叫我媳婦，或者老婆？」
陳大鵬與她對視著，笑了一下：
「那些稱呼多俗氣……叫穎姐多好。」
何穎嘴角彎了一下：
「那……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