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穎在小區門口的菜市場買了兩把青菜、一條鱸魚和一斤排骨。
賣魚的師傅幫她颳了鱗、去了內臟，裝進塑膠袋裡遞過來。
她拎著菜往家走，上樓的時候聽到屋裡傳來陳勛咿咿呀呀的聲音。
她推開門，看到陳大鵬正蹲在爬行墊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布藝小兔子逗陳勛。
陳勛趴在地上，兩隻手撐著墊子，仰著頭夠兔子，夠不著就發出急切的哼哼聲。
聽到門響，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看到何穎，立刻翻了個身，朝門口爬過來。
何穎把菜放在玄關的柜子上，換了鞋，蹲下來把陳勛抱起來。
陳勛摟著她的脖子，嘴裡含糊的說著話，也不知道說的啥？
何穎抱著他站起來，走到客廳里。
陳大鵬從她手裡接過菜，拎進了廚房。
「你先陪他玩，我去做飯。」
何穎應了一聲，抱著陳勛在沙發上坐下來。
陳勛在她懷裡扭來扭去，伸著手要去夠茶几上的搖鈴。
何穎把搖鈴遞給他，他接過去搖了兩下，又扔在地上，然後仰著頭看著何穎。
何穎瞪了他一眼。
「寶寶，別調皮。」
說完，她撿起來遞迴去，他又扔，又看著她。
如此反覆了幾次，何穎笑了，把他放在墊子上，讓他自己去撿。
陳勛爬過去撿起搖鈴，又爬回來……
何穎又笑，又氣。
但心裡是甜滋滋的。
廚房裡傳來水聲和切菜的聲音。
何穎坐在墊子旁邊，看著陳勛在面前翻來翻去。
過了一會兒。
陳勛看到水果，爬過來伸手去夠。
何穎拿了一顆葡萄剝了皮，去了核，掰成小塊遞給他。
陳勛接過去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伸著手要。
晚飯做了三個菜一個湯——清蒸鱸魚、蒜蓉空心菜、紅燒排骨，還有一鍋西紅柿蛋湯。
陳大鵬把菜端上桌。
何穎抱著陳勛在餐桌前坐下來。
陳勛坐在她腿上，伸手要去抓桌上的筷子。
何穎把筷子挪開，給他塞了一個磨牙餅乾。
陳勛接過去啃了兩口，又扔在桌上，繼續伸手夠別的。
何穎只好一隻手抱著他，一隻手吃飯。
陳大鵬看在眼裡，放下筷子把陳勛接過去，讓何穎先吃。
陳勛坐在陳大鵬腿上，抓著他的手指，安分了一會兒。
吃完飯，陳大鵬收了碗筷去廚房洗。
何穎把陳勛放在墊子上，拿了個皮球逗他。
陳勛追著球爬了幾圈，累得趴在墊子上喘氣。
何穎把他翻過來，讓他仰面躺著，用球在他眼前晃。
陳勛伸手去夠，夠了兩下沒夠著，眼皮開始打架。
何穎把球放在一邊，把他抱起來，放在膝蓋上輕輕拍著。
陳勛靠在她懷裡，沒多久就睡著了。
何穎把他抱進嬰兒房，放在嬰兒床上，蓋上薄毯，拉好紗帳。
陳大鵬正好洗完碗走出來，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口看了一眼。
「睡了？」
何穎點了點頭。
「嗯。」
兩人輕手輕腳退出來，帶上了門。
客廳里安靜下來。
陳大鵬把茶几上的水果收進冰箱，又拿了兩杯溫水放在沙發旁邊。
何穎在沙發上坐下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靠在靠背上。
陳大鵬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今天怎麼樣？」
「還行。見了三個處室的負責人，開了個碰頭會。事情比我想的多，急不得。」
陳大鵬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何穎靠在他肩上，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大鵬，我們好久沒有一起洗澡了。」
陳大鵬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
何穎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陳大鵬沒有接話，只是站起來，伸手把她拉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浴室。
陳大鵬打開花灑試了試水溫，等熱氣升起來之後，才側身讓何穎先進去。
浴室的燈光是暖色的，水汽慢慢瀰漫開來，鏡子蒙上了一層白霧。
何穎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她的肩頭淌下來，順著背部的曲線往下落。
陳大鵬站在她身後，擠了些沐浴露在手心。
揉開之後塗在她的後背上，手掌沿著她的肩胛骨慢慢往下推。
何穎沒有回頭，手撐著牆壁，安靜地讓他搓著。
她的皮膚在水汽中泛著一層柔和的暖光。
陳大鵬的手掌從後背滑到腰側，又繞回前面，環住她的腰。
「穎姐，你真美。」
何穎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他，伸手從他手裡接過沐浴露，擠了一些塗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沿著他的鎖骨往下滑。
陳大鵬低頭看著她，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
何穎的指尖在他胸口停了一拍，然後抬起頭，吻住了他的唇。
熱水從兩人之間穿過，沿著貼合的皮膚滑落。
陳大鵬的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
另一隻手環著她的腰。
何穎的手搭在他的後頸上，指尖收攏，把他拉得更近。
兩人在花灑下面站了很久，水流順著他們的肩膀淌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
何穎退後半寸，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有些急。
「大鵬，愛我……」
陳大鵬低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張開。
他俯下身，吻從她的嘴角滑到頸側，又順著鎖骨往下。
在她胸前的柔軟處停留下來……
一直不肯離去……
何穎的手從他的後頸滑到肩膀，指尖微微收攏。
水聲蓋住了兩人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花灑被關掉了。
何穎先走出來，裹著浴巾，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走進臥室，在床邊坐下來。
陳大鵬跟在後面，拿了一條干毛巾幫她擦頭髮。
她安靜地坐著，讓他擦完，然後拉著他一起躺下來。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夜燈，光線昏黃。
何穎側躺著，看著陳大鵬，目光從他額頭慢慢移到眉骨、鼻樑、嘴角……
陳大鵬讓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湊過去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何穎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了一些。
吻住他的唇……
兩人的呼吸，在臥室里慢慢交織……
身體再次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