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盡情的吻著,直到何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先鬆開唇,額頭抵著陳大鵬的額頭。
「大鵬,我們進屋吧。」
陳大鵬一把將何穎抱起來。
何穎輕呼一聲,連忙勾住陳大鵬的頸脖。
來到臥室後,陳大鵬把何穎輕放在床上,然後俯身壓在她柔軟的身體上。
何穎瞪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大鵬,是不是太頻繁了?」
「穎姐,我喜歡跟你親密的感覺……」
何穎笑了笑:「好色。」
陳大鵬沒再說話,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下。
然後緩緩下移,吻過她的眉毛、眼睛、鼻尖、嘴唇、頸脖……
衣扣一顆顆解開。
美麗的風景完全呈現在他的眼前。
陳大鵬繼續往下吻去……
何穎像觸電一般,漸漸融化在他的身體之下……
……
第二天早晨。
陳大鵬和何穎還擁抱著,沒有起床。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林晨。
他接起來,林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慣常的懶散:「大鵬,回省城了?」
「回了。前天晚上到的。」
「那今天出來坐坐?我請你喝茶。你回東臨之前總得見一面吧。」
陳大鵬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看了一眼身旁的何穎。
何穎已經被電話驚醒,她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陳大鵬回了一句:「行。在哪?」
「老地方。下午兩點。」
「好。」
……
下午兩點,陳大鵬到了那家茶館。
林晨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擺著一壺普洱和兩隻杯子。
他看到陳大鵬進來,招了一下手。
陳大鵬在他對面坐下來。
林晨給他倒了杯茶,推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在東臨待了一個月,瘦了。」
「還好。」
林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麼樣?東臨那邊的情況。」
陳大鵬端起茶杯,慢慢轉了一圈,沒有立刻回答。
林晨跟他認識十幾年了,知道他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在斟酌該說多少。
「不方便說的不用說。」林晨靠在椅背上,「我就問問你人怎麼樣。」
「人沒事。」陳大鵬喝了一口茶,「案子比預想的複雜,但方向已經清楚了。」
林晨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兩人聊了幾句別的。
聊到後來,陳大鵬忽然開口:「林晨,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林晨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你看你,還不是說出來了?」
陳大鵬也不矯情,直接開口。
「東臨縣城有一家洗浴中心,叫欣悅足道。老闆是個女人,叫蔣欣欣,三十歲左右,單身。」
林晨的眉毛挑了一下:「洗浴中心老闆?」
「對。她在東臨縣的關係網很深,跟縣裡幾個領導都熟,跟本地一個礦老闆也熟。
我懷疑她不只是開足道那麼簡單。
但專案組查她是公開渠道,有些東西不一定能查到。
你在省城這邊關係廣,我想請你用你的渠道幫我摸摸這個人的底。」
林晨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杯茶,端在手裡慢慢轉了兩圈。
「你是想查她這個人,還是想查她背後的人?」
「都查。她從哪來的,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在東臨開的店,跟哪些人有資金往來。尤其是她跟東臨礦業的關係。」
林晨把茶杯放在桌上,想了想:
「我有個朋友,姓康,在省城做娛樂行業的,夜場、洗浴、KTV這些場所他都很熟。全省的同行他認識一大半,東臨那邊他應該也有渠道。」
「靠譜嗎?」
「靠譜。以前我找他幫人查過事,他嘴緊,辦事也有分寸。我跟他關係不錯,應該肯幫忙。」
陳大鵬點了點頭:「那麻煩你跟他聯繫一下,看看能不能搭上線。」
「行。我回去就給他打電話。」
林晨頓了一下,看著陳大鵬:
「不過大鵬,我提醒你一句。洗浴中心這種地方,老闆如果單身,又跟本地權力圈子走得近,十有八九背後有人。你要查她,就得做好查到她背後那個人的準備。」
陳大鵬端起茶杯,沒有馬上接話。
辦過這麼多案子,他深知林晨說的沒錯。
每一條線都不是那麼簡單的,權力與利益的交織就像一張網,兇險異常。
但不管有什麼危險,都必須查下去。
「我知道,你只管幫忙查就行。」
林晨也沒有再多說,換了一個話題:「你什麼時候回東臨?」
「明天早上。」
「那今天早點回去陪何穎和勛勛。」林晨站起來,「蔣欣欣的事,我這邊有消息了告訴你。」
陳大鵬也站起來:「謝了。」
「少來。」林晨拿起外套,「走了。」
兩人在茶館門口分開。
陳大鵬攔了一輛車回家,路上給何穎發了一條消息:
「回來了。」
何穎的回覆很快:「勛勛剛睡。你回來路上買點水果。」
「好。」
他收了手機,靠在座椅上。
車窗外的街景一盞一盞地往後退。
林晨答應幫忙,他心裡多了一條路。
專案組查蔣欣欣走的是正規渠道,銀行流水、通訊記錄、工商登記。
但有些東西不在紙面上——
她是什麼時候來的東臨,怎麼來的,跟什麼人一起,平時跟誰走得近。
這些,只有圈子裡的人才知道。
林晨的那個朋友,姓康的,如果真能幫上忙,說不定能摸到一些專案組查不到的東西。
車子拐進小區門口,他付了車費,在樓下的水果店買了一袋橘子和一把香蕉,拎著上了樓。
回到家裡,何穎正帶著陳勛在客廳的沙發上玩。
陳大鵬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何穎的旁邊坐了下來。
「大鵬,你和林晨見面,說了什麼?」
「請他幫個忙。東臨那邊有個人,我想摸摸底。」
何穎沒有追問「什麼人」,只是看著他。
陳大鵬繼續說道:
「東臨縣城有一家洗浴中心,叫欣悅足道。老闆是個女人,叫蔣欣欣,三十歲左右,單身。她跟縣裡幾個領導都熟,跟本地一個礦老闆也熟。我懷疑她不只是開足道那麼簡單。」
何穎剝了一個橘子,遞給陳大鵬。
「專案組查她走的是正規渠道——銀行流水、通訊記錄、工商登記。
但有些東西不在紙面上。
她的一些隱秘的生活,只有圈子裡的人才知道。
林晨有個朋友,在省城做娛樂行業的,夜場、洗浴、KTV這些場所很熟,全省的同行認識一大半,東臨那邊也有渠道。我請他幫忙牽個線。」
何穎問:「林晨答應了?」
「答應了。他回去就聯繫那個朋友。」
何穎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
「洗浴中心的老闆,如果單身,又跟本地權力圈子走得近,一般背後都有人。」
「林晨也這麼說。」
「那你查她的時候,是不是就做好了查到她背後那個人的準備?」
陳大鵬沒有迴避:「是的。」
何穎沒有再說什麼。
她站起來走到爬行墊旁邊,蹲下來陪陳勛玩。
陳勛把手裡的布藝兔子遞給她,她接過去,又遞迴去。
陳勛接住,又遞給她。
兩個人一來一回,陳勛咯咯地笑。
陳大鵬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
何穎蹲在墊子旁邊,側臉對著他,頭髮垂下來一縷,搭在耳邊。
她嘴角帶著笑,像是剛才那句提醒只是隨口一說,沒有別的意思。
但他知道,她不是隨口說的。
何穎知道的不比他少。
他站起來,走過去在何穎旁邊蹲下來。
陳勛看到他過來,立刻扔了兔子,伸著手要他抱。
陳大鵬把他抱起來,陳勛摟著他的脖子,口水蹭了他一臉。
何穎伸手拿了一張紙巾遞過來,陳大鵬擦了擦臉,又擦了擦陳勛的嘴角。
「穎姐。」
「嗯。」
「等案子結了,我想申請調回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不用再分居兩地了。」
何穎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好。我等你。」
陳大鵬抱著陳勛在沙發上坐下來,何穎收拾了茶几上的橘子皮,走進廚房。
水龍頭嘩嘩地響,她洗了幾個蘋果,切成小塊裝在盤子裡端出來。
陳勛看到蘋果,伸著手要。
何穎在他旁邊坐下來,用小叉子叉了一塊遞給他。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來,客廳里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陳勛坐在兩人中間,一手抓著一塊蘋果,吃得滿臉都是汁水。
陳大鵬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何穎給陳勛擦嘴。
明天一早,他就要回東臨了。
那邊有三條線等著他。
但此刻,他只想坐在這張沙發上,多陪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