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木屋頂上的崗哨端起AK，槍口對準眾人，他用外語開口，「什麼人？」
楊彪往前跨了一步。
「楊家，楊彪。」
聲音傳進營地，有人去匯報霍爾。
不多時，中間最大的木屋掀開帆布，霍爾從裡面走出。
他一身黑褲，上半身沒穿衣服，皮膚表面留著幾塊黑色角質，子彈留下的坑連成一排。
霍爾的目光落到楊彪身上，腳下踩斷一塊木板，「垃圾，是你！」
楊彪抱了抱拳，「霍爾先生，好久不見。」
「你還敢來？」話音剛落，霍爾的脊背往上拱，骨骼撐開皮肉。
黑毛從肩頭鑽出，手臂垂過膝蓋，牙床向外凸起。
幾秒間，人形已經換成三米高的獸軀。
營盤裡的其他人也跟著變了身。
二十多具高大身軀堵住退路，泥土裡踩出一個個腳坑。
楊彪身後的保鏢拉開保險。
「槍放下！」楊彪喝住手下，「別忘記我們來幹什麼的。」
幾個保鏢互相掃過，只能把槍口垂向腳邊。
霍爾跨過火堆，一掌朝楊彪拍下，他還沒去找這小子，他倒是主動找上來了。
楊彪沒著急躲，而是開口道：「我死了，你來這座島想找的東西，也會斷掉一條線索。」
巨掌懸在他頭頂，霍爾俯下身，獠牙擠出嘴角。
「你覺得一句話能保住命？」
「我這趟帶來一個情報。」
楊彪迎著那張獸臉，「關於島上超自然力量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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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的手還懸著。
趙啟明從木屋裡趕出來，先掃過那幾個女人，又把視線移到楊彪身上。
這個人敢帶幾名槍手闖進他們地盤，不是送命就是送禮物，現在他偏向後者。
「霍爾，先讓他講。」趙啟明開口，「講完再殺，也不遲。」
霍爾鼻孔噴出兩股熱氣。
「說。」
楊彪指向身後的女人。
「這幾個女人，楊家送給你的見面禮。」
霍爾沒回頭，「我缺女人？」
「你缺朋友。」
「朋友會用麻醉針打我？」
「當初沙灘上幾十個人譁變，槍口全對著你，要不是我們楊家出手，你還能剩下這些人？」
霍爾一巴掌拍碎旁邊的木架。
「你殺了我那麼多人，現在還講的頭頭是道！」
「我們是替你殺了叛徒。」
「留在你身邊的，全是跟你逃出沙灘的親信。其餘人搶藥、開槍，你本來也控制不住。」
「你應該感謝楊家替你清理了叛徒。」
「感謝？」
霍爾張開巨口，涎水落在楊彪肩頭，「再不說正事，我現在就把你撕成兩半。」
「可以。」
楊彪抬起下巴，「撕完以後，你繼續帶著這群獸人在樹林裡挖廢棄實驗點。等那個姓林的把力量養到頭，你們一起給他送命。」
霍爾揚起的手落回身側。
趙啟明聽到到「姓林的」三個字，立刻追問：
「溶洞那個男人？」
「對。」
楊彪朝他偏過臉。
「看來趙先生還記得這個人。」
趙啟明當然記得。
當初霍爾圍住溶洞，封了全部的路，過去了很久，洞裡火沒滅，人也沒餓死。
趙啟明往前湊了半步，「你們查到了什麼？」
霍爾體表的黑毛縮回皮下，骨架發出連串摩擦聲。
三米高的獸軀逐步縮小，外凸的下顎退回原位。
兩個月前，他變身後還會被獸性牽著走。
如今已經能做到和周凱一樣收放自如。
霍爾恢復人形，抓起一張帆布圍在腰間。
「進屋。」
「不用了。」
楊彪留在原處，「希望霍爾先生收下見面禮，我們也就成為朋友了。」
霍爾盯了他幾秒，朝旁邊的人偏了偏頭。
「把女人帶下去。」
人帶下去以後，趙啟明催了一句，「情報呢？」
「你們如今弄不明白就是，當初圍了那麼久，為什麼他們還有吃的喝的。」
霍爾沒接話，倒是趙啟明開口，「為什麼？」
「因為我們上島那天，那個聲音說的是真的。」
「懷孕那個女人叫蘇清雪。」
「蘇清雪懷了那個叫林帆的孩子以後，獲得了憑空取出物資的能力。食物、淡水、藥品、工具，只要她需要，東西便會出現。」
趙啟明呼吸頓住，這套荒唐話，放在島外只會招來嘲笑。
可營盤周圍站著幾十個三米高的獸人，死人復活、皮肉擋子彈，全發生在他們面前。
憑空變出物資，又算得了什麼？
霍爾一把揪住楊彪衣領，「吃孩子獲得超能力，是島上全部人都知道的事，你這算什麼情報？」
「那我就說點有用的。」楊彪看著霍爾。
「蘇清雪懷孕後，孩子父親也就是那個林帆，他的體力、速度、聽力、力量都在增長。」
「我們楊少爺親眼見過四五隻變異獸圍攻他。」
「幾隻獸人連他的衣服都碰不到。」
「他來島上才幾個月，力量已經壓過變異獸。再拖一段時間，等他的力量繼續往上漲，別說你手裡這幾十個，就是幾百隻變異獸人一起上，也碰不到姓林的一根頭髮。」
「放屁！」
霍爾掄起拳頭，砸塌身旁的木屋牆板。
「一個人，能打幾百個？」
楊彪拍掉肩頭木屑。
「沙芬變異前，你信死人還能爬起來嗎？」
「你吃藥前，信自己能擋住子彈嗎？」
「這座島上，最蠢的做法便是拿以前的常識判斷眼前的人。」
「而且，我在告訴你一個消息，那個叫林帆的如今還有幾十管變異藥劑。」
「如果以後他變得無限強，變異的獸人也比你多，你在想要那個超能力，恐怕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趙啟明橫插一步，擋開兩人的視線。
「少拿藥劑吊胃口。」
「楊家想借我們的手除掉林帆。」
楊彪嘴角扯了扯，「我們這是各取所需。」
「楊家少一個對手，你們多十幾管藥劑，霍爾也達成來這座島目的。」
楊彪朝木屋裡的幾個女人看去，「這幾個人只是見面禮。」
「那叫蘇清雪才是一座搬不空的倉庫。」
「只要她活著，如果離不開這座島，你們也不用在為了食物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