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看到消息,忍不住在心裡暗自吐槽,老年人真是覺少啊,一把年紀,性格刻板又嚴謹。
平日裡作息規律得那麼離譜,居然大半夜兩點多了,還不睡覺的!白天教自己開飛機算不算疲勞駕駛啊?
這時他手裡的手機突然猛地震動起來,來電鈴聲在寂靜的臥室里格外突兀。
床上的吉賽爾睡得很沉,察覺到動靜只是下意識地翻了個身,後背對著羅森,髮絲散落在枕頭上,安穩又香甜,半點沒有被吵醒的跡象。
羅森下了床,隨手撿起地上的底褲快速穿上,踮著腳輕手輕腳走出臥室,走到露天陽台上,晚風微涼,吹拂著陽台的欄杆。
電話是錢必達打來的,這傢伙不是忘了有時差吧?
不過他一個做生意的應該不會忽略這樣的事情,多半就是有急事兒了。
「喂,舅,大半夜的,出啥事了?」
電話那頭的錢必達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和焦灼,「小森子……你明叔那邊出大事了,能不能麻煩你出手,幫他一把?」
羅森一聽這熟悉的開場白,瞬間有些無語,不用多想就知道沒好事,「行吧我懂了,直接說,這次又是讓我去救誰?」
錢必達聞言明顯愣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詫異:「你……你都知道了?」
「我哪知道,純純猜的。」羅森靠在欄杆上,語氣帶著淡淡的吐槽,「你上次這樣跟我說話,就是讓我去撈你的老相好。」
電話那頭的錢必達沒心思跟他插科打諢,立馬正色道:「這次真不是開玩笑!老關的女兒被人綁架了,是墨西哥那邊的索諾拉集團的毒梟乾的。他明天要孤身闖邊境救人,情況特別緊急。」
也就是羅森沒看到,不然錢必達尷尬的表情會盡收眼底的。
錢必達頓了頓,語氣愈發的無奈:「他手裡就只臨時僱到了一個頂尖好手,兩個人硬闖毒梟大本營,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啥也幹不成。我思來想去,也就只能厚著臉皮找你了……」
羅森聽完忍不住扶額吐槽:「不是,我的親舅舅,你清醒一點!多我一個人能改變啥?三個人難道就能在毒梟的地盤翻天了?這不還是葫蘆娃救爺爺嗎?」
「我也是沒辦法啊!」錢必達的聲音有些哀傷,「老關是帶我入行的領路人,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半個師傅,我倆是實打實的過命交情。他這次落難,我不可能袖手旁觀。你幫我想想辦法,花錢能解決都好說!」
羅森聽完徹底沒話說了,心裡只剩滿滿的無語。真不愧是他的好舅舅,每次有事,第一時間就推他出來頂雷。
這次讓他去跟墨西哥老牌毒梟硬碰硬,屬實是親外甥專屬待遇。
羅森在考慮是不是和這個坑外甥的舅舅斷絕關係了。
不然下次讓他去找美軍麻煩,那不是搞笑了嘛。
其實羅森心裡也藏著自己的盤算,他早就打算找機會去一趟墨西哥那邊,把自己存放在毒梟那裡的存款帶回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也沒做好萬全準備。
念頭至此,羅森下意識想起了自己的膠囊空間,裡面塞滿了各類頂配武器、改裝車輛和應急物資,底氣瞬間就足了大半。
他輕嘆一口氣,鬆口道:「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我這邊看看能不能再拉幾個人,湊個隊伍一起過去幫忙。」
見他答應,錢必達瞬間鬆了一大口氣,連忙承諾道:「沒問題!這次行動所有開銷全部我報銷,另外但凡參與行動的人手,每人五十萬美金的出場費!只要能把人平安救出來,老關那邊還會單獨追加豐厚獎金!」
五十萬美金,妥妥的天價買命錢,足以見得這次任務的兇險程度,也難怪錢必達急得團團轉。有這個報酬兜底,不愁找不到頂尖高手助陣。
就是時間太急了,有錢也不容易花出去。
羅森聽得興致寥寥,「那我要是直接整一架飛機過去,往毒梟大本營扔兩輪炸彈,一鍋端了他們,這費用你也報銷不?」
這話直接把錢必達給整懵了,愣了好幾秒才急忙勸阻:「你可千萬別亂來!收斂點分寸!墨西哥那邊是有正規空軍駐防的,真鬧大了收不了場!」
羅森聽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心底滿是不屑。
他手裡可是攢了一堆從海軍那邊薅來的對空武器,隨便拎出來一件都是大殺器。
就墨西哥那點空軍家底,清一色都是上世紀六十年代淘汰下來的老古董戰機,機身老化、性能落後,能不能平穩起飛都是個未知數。
至於他們為數不多的武裝直升機?羅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膠囊空間裡囤的十幾箱紅纓-6防空飛彈,早就饑渴難耐了,隨時歡迎它們上門送死。
掛斷電話後,羅森倚在公寓陽台的護欄上,指尖翻動著手機屏幕。
眼下人手肯定是嚴重不足的,靠譜的人也沒幾個,思來想去,他第一個敲定的聯繫人,就是孤狼。
這老傢伙實力肯定是不錯的,作為巴尼的朋友,太菜了都活不到這年紀。
羅森撥出了號碼,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了起來。
聽筒那頭瞬間炸開嘈雜的風聲,隱約還能聽見引擎轟鳴,這老傢伙不睡覺在外面幹什麼呢。
沒等羅森開口,孤狼略帶沙啞的聲音先傳了過來,「餵?明天我有事,課程暫停,消息沒看見嗎?」
羅森也不繞彎子,直奔主題:「我找你不是上課的,想雇你出趟任務,幫忙救個人。」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下來,足足沉默了兩秒。
孤狼的聲音再次響起,「是 Jackie 的事?」
羅森瞬間一拍腦門,心裡直呼自己蠢到家了。
他怎麼就犯了這種低級糊塗!孤狼本來就是關玉明親自引薦的人,兩人交情不淺,關玉明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自己還傻乎乎想著單獨通知,純屬多此一舉。
羅森無奈笑了笑,坦然承認,「就是這事,我本來還打算多找幾個人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