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去？」孤狼語氣多了絲認真。
羅森嘆了口氣，「是啊，我家有個好舅舅。」
他打定主意，明年正月就剃頭去。
孤狼沉默片刻，沉聲叮囑：「那你儘量多帶點人手，哪怕是只會開車、搬東西的雜活幫手都要。」
「沒問題，我這邊備好一批現成武器和專用車輛，到時候直接送過去。」
「那最好不過了，」孤狼語氣鬆了些，「我們在諾加利斯集結碰面，到時候聯繫。」
簡單敲定對接事宜，兩人利落掛斷電話。
羅森指尖劃著名手機通訊錄，繼續篩選靠譜人手。
翻到周偉傑的名字時頓了頓，這傢伙還在非洲處理手頭生意，不過看樣子收尾得差不多了，估摸著再過兩天就能趕過來，可惜這次任務緊急，大概率是趕不上趟了。
往下滑動頁面，一個陌生的號碼映入眼帘——陳熙蒙。
羅森當場尷尬得腳趾扣地，猛地想起一件被自己拋到九霄雲外的事。
前段時間這伙狼崽子明明要找他買軍火，結果他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
果然人一旦日子過得舒坦、手頭寬裕了，就容易懈怠，連送上門的生意都能直接擱置，半點沒有當年在非洲刀尖舔血、兢兢業業搞交易的勁頭了。
羅森無奈搖了搖頭，抬手撥通了號碼。
電話被秒接，看樣子陳熙蒙也是個標準夜貓子，大半夜壓根不睡覺。聽筒里傳來青年帶著慵懶又煩躁的嗓音：「餵？哪位？」
下一秒，電話那頭的語氣瞬間炸了，滿是怨念：「蜜獾？我靠！你還記得有我們這單生意？當初你說有人對接我們，我們等了整整半個月，半點動靜沒有，差點以為你那邊出事兒了！」
羅森尷尬地揉了揉後腦勺，「別激動別激動，前段時間我們實在太忙，顧不過來了，不過現在不耽誤事，我這邊剛到一批全新貨源，成色、火力都夠用。你們現在在哪？」
「還在奧斯汀市區待著。」陳熙蒙語氣帶著拿捏，「既然是你失誤在先，這單必須給我們優惠，不然這事沒完。」
羅森心裡一松，奧斯汀距離邊境不算遠，連夜趕路完全能趕上明天的行動，時間綽綽有餘。
「優惠好說，沒問題的。」他順勢切入正題，「找你不止是做軍火生意，我這有個現成的僱傭任務，你們有沒有興趣接？」
陳熙蒙一聽有活干，瞬間忘了之前的怨氣，立馬來了精神，語氣都亮了不少：「什麼任務？難度怎麼樣？報酬夠不夠頂？」
羅森琢磨了一下，沒敢直接答應讓這群新手單獨行動，斟酌著開口：「這個活兒還是找你乾爹吧，你們單獨出這個任務，我怕你們就是完成了，回家也得受罰。」
陳熙蒙心裡一驚，沒想到羅森居然把他們的規矩、底細摸得這麼透徹，屬實有點意外。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羅森說的全是大實話。
傅隆生管他們極嚴，私下接單絕對是大忌，輕則禁足挨訓，重則直接受罰，得不償失。
「行，我去叫他。」陳熙蒙猶豫兩秒，提出條件，「但是你必須保密，不許把我們找你買軍火的事說出去，半點風聲都不能漏。」
「放心。」羅森答得坦蕩，「我做生意最講誠信，客戶隱私絕對保密，這點規矩還是有的。」
敲定事宜，陳熙蒙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羅森剛準備繼續翻找通訊錄，身後忽然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吉賽爾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深夜的晚風微涼，她隨意披了一條柔軟的薄毯，松松垮垮裹著曼妙的身姿，緩步走出房間來到陽台。
昏暗的夜色襯得她眉眼溫柔，身形妖嬈，一舉一動都帶著撩人韻味，看得羅森心頭微微一動，莫名的又有了些燥熱。
「怎么半夜不睡，一個人在打電話？」吉賽爾走到他身邊，聲音輕柔軟糯，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羅森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底帶著幾分凝重：「接了個棘手的任務，一會兒得動身趕過去了。」
吉賽爾抬眸溫柔看著他，眼底滿是關切：「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我可以搭把手的。」
羅森輕輕搖頭：「這次任務風險太高，你別摻和，太危險了。」
聽到這話，吉賽爾微微挑眉，心裡滿是好奇。
她太清楚羅森的實力了，槍法精準、車技頂尖。能讓他都說棘手又危險的任務，可想而知兇險程度有多離譜了。
「我手裡有一批現成武器。」吉賽爾開口提議，「要是你缺裝備，隨時可以拿去用。」
羅森愣了一下，有點意外：「你還做軍火兼職？」
吉賽爾聞言臉頰微微發燙，想起羅森說她的槍手感一般，「就是順帶幫朋友的忙，不算正經生意。我本身就喜歡槍械這類東西，在軍方還有幾個朋友，偶爾能拿到一批淘汰的制式裝備，攢得多了就順帶流轉一下。」
「心意我收下了，裝備我這邊不缺。」
羅森說著起身，伸手輕輕抱了抱她，「我得提前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了。」
羅森心裡依舊是對她帶著幾分戒備的，這個任務其實是可以帶上她的。
但是他也清楚吉賽爾之前幫毒販做過車手，遊走在灰色地帶，沒人能確定她到底有沒有深度摻和毒品生意。
這次任務風險太高，他不敢貿然讓她卷進來，穩妥起見，還是保持距離最好。
吉賽爾忽然踮起腳尖，輕輕吻住他的唇，「一路小心，平安回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你的獎金還在我這存著呢。」
羅森挑眉，合著他以後每來這裡，都可以先「要債」是吧？這待遇也是獨一份了。
「放心，我肯定平安回來。」
鬆開懷抱，羅森轉身回屋，動作乾脆利落地換好衣物，進入電梯。
寂靜的公寓樓下，空曠的街道連個人影都沒有。漆黑的夜色里，一輛經典的龐蒂亞克火鳥靜靜蟄伏著，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引擎點火的瞬間，低沉渾厚的轟鳴聲瞬間撕裂深夜的寧靜，強勁的動力感撲面而來。車子穩穩駛出公寓街區，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