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夫扭頭瞥了眼外面坐著的一行人,人數不少,除了一個女人,其他的全是男的,這些東西肯定是不夠吃。
他當即拍板,低聲吩咐道:「那你趕緊去薩拉查家裡借點做三明治的食材,越快越好。」
克麗絲蒂聞言一臉為難,哭笑不得地提醒:「老闆你忘了?薩拉查太太還在生你的氣呢,上次你家的狗在她家裡尿尿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她估計不會願意借給我們的。」
「你就說是警長雷要的!」艾夫眯起眼睛淡定地支招了,「你就說雷最近執勤辛苦,飯量變大了,急需食材加餐。薩拉查太太聽到他的名字絕對會借給你的。」
克麗絲蒂無奈翻了個白眼,屬實拿自家老闆沒辦法,只能放下手裡的活,輕手輕腳從後廚後門溜出去借食材了。
克麗絲蒂走後,艾夫乾脆親自頂崗,接手了煎鍋,有條不紊地煎起招牌培根雙料芝士蛋卷,滋滋的煎制聲瞬間填滿了安靜的小店。
沒過片刻,餐廳木門再次被推開。艾夫還以為是克麗絲蒂手腳麻利借完食材回來了,心裡正暗自慶幸,結果抬頭一瞧,壓根不是她,來人正是小鎮警長雷。
店裡原本閒聊的眾人紛紛轉頭看向門口,氣氛平和。
唯獨角落裡的孤狼,眼角猛地狠狠抽搐了一下,離譜!真的太離譜了!這種鳥不生蛋的偏僻邊境小鎮,怎麼會在這裡看到戰壕?這他媽的緣分也太逆天了。
戰壕抬腳走進餐廳,一進門就察覺到店裡多了一堆生面孔,正準備開口問問情況,目光一掃,直接定格在孤狼那張飽經滄桑的老臉上,瞬間滿臉錯愕。
「What the fcuk?布克?你怎麼會在這裡?!」戰壕下意識爆了句粗口,滿臉難以置信,屬實沒想到能在這種小地方偶遇老熟人。
關玉明、傅隆生一行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點哭笑不得。他們屬實沒想到,孤狼這老傢伙看著獨來獨往的,沒想到人脈居然這麼廣,連這種偏僻小鎮都能撞上舊識。
孤狼心態穩得一批,面上不動聲色,「路過而已,進來吃頓早飯。倒是你,聽說你打算競選州長了,進度怎麼樣了?」
提起這事,戰壕頓時來了興致,快步走到孤狼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我得一步一步來,先在這裡站穩腳跟。我之前搭上了一位共和黨的大佬,人家已經答應我,過段時間就幫我牽頭造勢,慢慢攢人氣。」
說完他好奇打量了一圈孤狼身邊的眾人,順勢問道:「那你呢?特意跑這邊來幹什麼?這些朋友是?」
孤狼腦子轉得飛快,瞬間編好了一套完美說辭,語氣隨意自然,看不出半點破綻:「他們都是做邊境跨境貿易的生意人,順路結伴過來的。我接了他們的保鏢任務,順便打算去看看巴尼,聽說那傢伙前段時間受傷了。」
「受傷了?那可太好了!」戰壕忽然想起了什麼,詫異地問道:「我可從沒聽說過你和巴尼關係這麼好,你們倆以前不是不對付嗎?」
「都一把年紀了。」孤狼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年輕時候的那些破恩怨、亂七八糟的過節,早就該放下了,沒必要揪著不放。」
戰壕聞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太了解孤狼和巴尼了,這倆人以前碰面就沒安生過,恩怨糾葛一大堆,巴尼那莽撞火爆的性子,以前沒少坑孤狼,這倆人和解了?他是半個字都不信。
短暫寒暄過後,戰壕這才猛然想起自己趕來的正事,瞬間收斂閒聊的神色,轉頭對著店裡所有人大聲提醒:「嘿,各位夥計,緊急通知!有個危險逃犯馬上就要路過咱們小鎮,現在鎮上不安全,大家別在外逗留,趕緊各自回家避險去吧!」
話音落下,餐廳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定定看著他,沒有一個人起身,場面尷尬又好笑。
關玉明一行人看得一頭霧水,滿臉莫名其妙。
他們心裡紛紛納悶,一個逃犯而已,至於搞得全鎮戒嚴、人人避險嗎?
難不成路過的是什麼逆天狠人,堪比殺不死的傑森·沃赫斯?來了就要屠鎮的?
而吧檯邊的兩個老頭子,心態穩得離譜,依舊慢悠悠端著啤酒淺酌,半點不為所動,仿佛沒聽見預警一樣。
「你們都沒聽見我說的話嗎?趕緊動一動!」戰壕看著眾人紋絲不動,不由得拔高音量,有點頭大。
黑人老頭薩姆慢悠悠放下手裡的啤酒杯,語氣慵懶又淡定:「警長,我們剛點的早餐,還沒吃上一口呢,哪能說走就走。」
戰壕頓時被懟得沒脾氣,無奈解釋:「我這是為了你們的人身安全著想!真的很危險!」
白人老頭哈里往後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戰壕,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慢悠悠的開了口:「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個七十二歲的老頭。而且我膽固醇高得嚇人,今天還特意點了雙份的培根芝士蛋卷,你覺得我這把年紀、這身體狀態,還會怕死嗎?」
戰壕當場被懟得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一旁的薩姆適時聳了聳肩,補了一句直接讓戰壕破防的話:「別看我,我跟他點的一模一樣。」
戰壕徹底沒轍,轉頭看向還在忙活煎蛋卷的艾夫,試圖找個台階下:「艾夫,克麗絲蒂去哪了?怎麼沒看到她人?」
艾夫手上忙著活,笑著回答道:「食材不夠用了,我讓她去薩拉查太太家借點食材應急。」
戰壕聞言徹底無語,屬實被鎮上這群佛系居民整沒脾氣了。他轉頭看向關玉明一行人,認真叮囑:「我不管各位是路過還是旅遊,待在店裡儘量遠離窗戶,一會兒大概率要交火,找好掩體躲穩一點,別被誤傷了。」
說完他目光轉向孤狼,語氣帶著幾分求助:「夥計,幫我搭把手怎麼樣?我手下就三個新人菜鳥,沒什麼實戰經驗,遇上那幫全副武裝的亡命徒,大概率是鎮不住場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