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波操作直接給新人尼克干沉默了,心裡憋屈到極致。
但他年輕歸年輕,也不傻,沒有當面駁斥上層的意思,可是骨子裡那股較真的勁兒徹底被激發了。
既然官方不給真相,那他就自己查。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他一人,尼克一遍遍循環播放當天的槍擊現場視頻,翻爛了斯瓦格的全部履歷檔案。
越看越心驚,越查越疑惑,心裡的不對勁越來越強烈。
斯瓦格是什麼人?
那可是剛退役的軍中頂級神槍手,硬實力拉滿的王牌狙擊手。
1000米超遠距離,他能穩定五槍連中雞蛋大小的靶心,精度穩得一批,心態、技術、經驗全是頂尖水準,根本不存在失手打偏的情況。
可案發現場的距離,僅僅只有600多米,比他的常規極限射程近得多,環境、風向、地勢都不算惡劣。
結果就是這麼一場對他而言輕輕鬆鬆的常規狙擊,那一槍居然硬生生偏出好幾米,精準避開預設目標,反倒擊中了旁邊的大主教。
這就相當於讓霍金算一元一次方程的計算題,他思考良久爽快地給出了錯誤答案。
弱智的像是霍金脖子上頂著的是路易十六的腦袋一樣違和。
真正讓尼克後背發涼、徹底認定有黑幕的,是情報來源的時間線。
他順著卷宗溯源查到頭皮發麻,FBI手裡所有定罪線索、彈道數據、嫌疑人鎖定情報,全部來自菸酒武器管理局和國家偵察局,並不是FBI的後勤情報支援部門。
最致命的漏洞在於——所有精準情報,在案發短短半小時內就全部打包推送到位。
正常重大案件,現場勘查、物證整理、彈道分析、人員比對,起碼需要數小時甚至一兩天的時間。
哪有案子剛發生,頂層情報就精準、完整、同步就位的道理?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有人提前備好全套劇本,就等著案發後立刻甩出來栽贓。
夜色越深,尼克心裡的疑惑越重。
剛入行的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體制深處的黑暗與冰冷。
他看著屏幕上斯瓦格的通緝照片,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案子根本不是狙擊失手,這是一場精心策劃、全員配合的頂級圍殺圈套,頭鐵的他越來越想查到事情的真相。
薄霧纏在連綿的山林間,微涼的風穿過木屋的木縫,捎帶著山野的清新氣息。
但此刻能喚醒沉睡中的斯瓦格的,不是冷風,而是一股勾人的飯菜香氣。
斯瓦格這兩天過得相當狼狽,一路逃亡躲躲藏藏,正經熱飯是一點沒吃到,到了莎拉這裡就忙著手術,肚子早就餓得空空蕩蕩的。
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鉛,費勁睜開,空蕩蕩的臥室里只剩他一人孤零零躺著。
下一秒,胸口和腹部的槍傷就傳來一陣鑽心的鈍痛,比處理完傷口前的時候還要難熬。
不用想也知道,止疼藥徹底失效了,所有的疼痛感赤裸裸反撲,折騰得他腦袋都跟著發懵發脹。
斯瓦格咬著牙硬撐,渾身肌肉都帶著拉傷般的酸痛,一點點掙扎著坐起身。
他扶著牆壁,借著力道慢慢挪到臥室門口,剛探出頭,瞬間就被客廳的景象勾引出了食慾。
簡簡單單的原木餐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八個錫紙盒,溫熱的水汽裊裊升騰,濃郁的香味鋪滿整個屋子,饞得斯瓦格肚子咕咕叫。
羅森和莎拉正坐在桌邊埋頭猛炫,吃得那叫一個香,桌上這些,全是羅森出門隨身攜帶的自熱預製菜。
飢餓感瘋狂作祟,斯瓦格下意識狠狠咽了口口水,腳步挪動的瞬間,木地板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響,讓低頭吃飯的羅森抬起了頭。
看清臥室門口扶著牆的斯瓦格,羅森眼裡瞬間閃過一絲離譜。
好傢夥,這人算是身負重傷吧,滿打滿算也就睡了兩個小時,居然就能自己起身走路了?
這讓當初只是胸口骨折的冷峰情何以堪?人家可是和自己一樣坐了一段時間的輪椅的。
不得不服,有一些兵種的身體素質和恢復能力是真的變態,硬生生把人體極限拉高了好幾個檔次,羅森有時候都懷疑到底誰才是被強化過的。
或許美國士兵打小就強化劑吃多了?
莎拉也聞聲回頭,見斯瓦格臉色蒼白、身形不穩,她立馬放下手裡的餐具快步上前。
她小心翼翼扶住斯瓦格的胳膊,將他攙扶到餐桌旁坐下,又去餐廳給他拿了一套乾淨的餐具,動作溫柔又貼心。
莎拉溫柔地對著斯瓦格說道:「你休息的時間太少了,不過醒了就吃點東西吧。」
斯瓦格坐穩後,目光死死鎖在羅森手上。看著對方行雲流水、絲毫不卡頓的筷子操作,眼神里寫滿了大大的疑惑和不可思議。
「你們亞洲人,是不是天生就會用這兩根小木棍吃飯?」
羅森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嚼著軟糯入味的梅菜扣肉,頭也沒抬,隨口敷衍:「差不多吧,如果小孩子不會用筷子,根本上不了桌,得被餵飯的。」
斯瓦格半信半疑,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肉末茄子送進嘴裡。鮮香入味的口感在舌尖炸開,味道意外對他的胃口。
「這些菜,都是提前做好儲存的?」
「對啊。」羅森依舊埋頭乾飯,「我的廚藝一般般,所以每次出門都會帶著點預製菜。」
莎拉小口吃著飯菜,輕聲接話,語氣里滿是遺憾:「我們鎮子周邊的超市我都熟悉了,從來沒見過這種現成的菜。要是有的話,我肯定會多囤一點,比超市裡的罐頭好吃多了。」
聽到莎拉這麼說,羅森瞬間就想到了美國家庭的儲存常態,屬實讓人無力吐槽。
幾乎家家戶戶的儲藏室里,都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奇葩罐頭,離譜的是,大半陰間口味的罐頭都是中國生產專供外銷的。
什麼食物看著噁心就生產什麼,主打的就是純膈應人,一般沒點大病的人根本接受不了。
不過美國人意外地還挺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