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眼神瞬間收斂了隨意,右手悄無聲息繞到腰後,利落抽出貼身佩戴的M1911手槍,手腕輕抖,「咔噠」一聲乾脆利落拉動套筒上膛。
清脆的機械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對面的約塞夫本來還一臉蕩漾,下一秒直接瞳孔驟縮,臉上的曖昧笑意瞬間僵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懼。他整個人渾身一僵,腦子瞬間空白,條件反射般轉身就要跑路。
想跑?晚了。
羅森抬手就是一槍,槍口對準他腳邊地面。
「砰!」
子彈射在劣質的柏油路面上,崩起細碎的瀝青碎片,噼里啪啦砸在約塞夫的腳踝上,火辣辣的刺痛加上槍口的威懾,嚇得他雙腿一軟,差點坐地上了,整個人動都不敢多動一下,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羅森這才慢悠悠走上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嘮家常:「把車鑰匙借我用用,沒意見吧?」
此刻的約塞夫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和曖昧,整張臉慘白一片,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聲音帶著哭腔:「別殺我……車、車給你,全都給你。」
羅森隨手接過鑰匙,利落收槍回鞘,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他走到奧迪車旁,解鎖、拉門、落座,一屁股坐進柔軟的駕駛位,全程從容淡定。
「謝了啊,有空給你寫封感謝信。」
都到這地步了,緩過神的約塞夫還不死心,壯著膽子抬頭追問,幼稚得可笑:「我、我叫約塞夫·塔拉索夫!你是誰?車子……之後還會還給我嗎?」
羅森握著方向盤,聞言咧嘴輕笑,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玩味。
還車?我憑本事借的,為什麼要還?
他隨口扯了個身份,「我叫伊森·亨特。你要是還能再見到我,我會賠你一台新車的。」
話音落下,發動機低沉的轟鳴驟然響起。
羅森一腳油門踩到底,黑色奧迪A6如一道黑影竄出,瞬間匯入夜晚的車流,眨眼就消失在街道盡頭。
只留下原地驚魂未定的約塞夫,呆呆站在路邊,嘴裡反覆念叨著那個名字——伊森·亨特。
羅森回到了臨時居所,屋裡暖燈亮起,昏黃光線鋪滿整間屋子。 微涼晚風順著窗縫偷偷鑽進來,吹散了白天積攢的燥熱。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屋內已經相當凌亂了,茶几上隨意散落著攤開的圖紙、散落一地的戰術包,家裡的日用品也散落的到處都是。
看得出來他們到這裡之後,就一直忙著細化、復盤後續的行動計劃,真是半點沒偷懶啊。
現在只剩下博斯科和漢尼拔商量行動的細則,漢尼拔會從樓頂繩降突入的同時,博斯科得在對面大樓外牆上,幫漢尼拔把玻璃打破,並且往目標房子裡射入催淚彈。
他們得有足夠的默契, 不然漢尼拔在突入的時候,博斯科還在給對面大樓擦窗戶,那漢尼拔就只會一腦袋撞玻璃上了,當憨豆先生去。
而默多克和派克則在廚房用燃氣灶,直接炙烤著北美這邊最流行的合成肉餅,那滋滋滴油的樣子,這灶台要成一次性的了。
這幾個當兵的,禍害房子技能也是相當嫻熟了,羅森替房主默哀三秒。
其實他們是想去院子裡用炭火烤的,可是這麼做容易讓鄰居報警,畢竟他們也只是借住一晚。
默多克看到羅森進來,熱情地沖他招了招手,「伊森,來得正好,要不要整點宵夜墊墊肚子?我做的烤肉吃過的都說好。」
派克聽了直翻白眼,說不好的都在醫院裡吃藥呢,自己當初吃他的烤肉差點偏癱了。
羅森餘光掃到默多克手邊的東西,想都沒想就擺手拒絕,不說他吃不了那些科技與狠活做成的合成肉餅。
就光是默多克手邊那一排花花綠綠的調料瓶,鬼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黑暗配方。
而且默多克這瘋瘋癲癲、天馬行空的性子,調出來的味道絕對能顛覆正常人的味覺,他可不敢輕易嘗試。
「不了,晚上我不吃東西,怕半夜睡不著。」羅森連忙避開話題,順勢問道,「對了,你之前說的直升機,到位了嗎?」
默多克隨手翻了一下滋滋冒油的肉餅,他一臉輕鬆地笑道:「漢尼拔早就提前打好招呼了,明天一早就有人把飛機送過來。怎麼了?是迫不及待想跟我學開飛機了?」
「差不多吧。」羅森笑了笑,「我手裡其實也有一架直升機,可惜我技術跟不上,至今還沒辦法開呢。」
默多克瞬間來了興致,拍著胸脯一臉篤定,儼然一副資深老牌飛行員的模樣,「哎,這有什麼難的!我跟你說,直升機這東西都是一通百通的路子。你只要會了他的操作邏輯,剩下的機型上手都輕輕鬆鬆,隨便開都沒問題!你那是什麼型號的直升飛機?」
聽著這套想當然的歪理,羅森心裡默默吐槽,半點都不認同。
常規的單旋翼帶尾槳直升機,和支奴干那種縱列雙旋翼的大傢伙相比,底層的操縱原理和操作邏輯完全是兩碼事。
真讓開慣了單旋翼直升機的默多克去開支奴干,百分百上手就摔飛機。
「我那架就是最普通的UH-1休伊直升機。」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鬧,直接把博斯科給吸引了過來。
聽到這話,派克又翻了個白眼。心裡默默吐槽道:「就你自己開心好吧!我們哪像是開心了?」
而在聽著聊天的博斯科,一聽見「休伊直升機」五個字,臉色瞬間黑了好幾個度。手裡的筆當場被他掰斷,滿身的怨氣幾乎要溢出來。
「默多克!你還好意思提那架該死的直升機?!我的1983款GMC Vandura!我的心肝寶貝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