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齒、滿臉痛心疾首:「當年在墨西哥,就是你!開著那架該死的休伊,起飛不看場地,直接把我的寶貝車壓成一張鐵餅!這事我這輩子都記著的!你欠我一輛車!」
面對博斯科的瘋狂控訴,默多克半點不心虛,反手就甩鍋,「哎哎哎,明明是你自己把車停在殘疾人專用車位,才被砸到的,不怪我,哈哈哈!」
一旁吃瓜的派克忍不住插嘴道:「我也被他坑過!當年默多克在醫院的時候,直接把我胳膊點著了,差點我就自焚了。」
默多克咧了咧嘴,攤手笑道:「我那會兒不是問了你,身上是不是汽油嘛,你不理我,我才自己驗證了一下。」
博斯科聽完更鬱悶了,耷拉著滿臉憋屈,開啟攀比式吐槽:「你那頂多就是燙一下,他直接在我胳膊的口子上縫了個閃電!」
漢尼拔無奈扶額,打斷他們的爭吵,「好了,都消停一會。多少年前的破事了,怎麼還翻來覆去地提,你們比小孩子還記仇嗎?」
博斯科轉頭看向這個老頭,「我胳膊上的那個口子和車上的槍眼就是你打的!」
一時間,四人扎堆互翻舊帳,你一言我一語吵個不停,房間裡熱鬧得不行,滿是吵鬧的煙火氣。
羅森看著這四個可謂是美軍里能力最好的人,他有點想拉他們入伙。
不過轉身一想,自己也用不上他們幫自己干點什麼,自己想幹的事情,他們反而可能是最大的阻撓。
這幫人都是良家子,對美國都足夠忠誠,是很難拉攏他們搞事情的,不過在一定條件下,合作一下還是可以的。
第二天清晨,城市的晨光剛扒開薄薄的晨霧,街邊車流慢慢活絡起來,整座城市從深夜的沉寂里緩緩甦醒。
羅森開著那台被他改過牌照的奧迪A6,穩穩溜溜地停在銀行正對面的臨街車位里。
車子熄火,車窗半降,微涼的晨風灌進來,吹散了晨間的些許困意。
他單手搭在車窗沿,懶洋洋靠著座椅,看似閉目養神發呆,實則視線始終牢牢鎖定對面銀行大樓的高層。
小隊分工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全員各司其職、分頭就位。
派克一早就動身趕去車站,去找他那位愛恨糾纏的前妻,他要負責拖延她與外界取得秘密聯繫。
羅森抬眼看向高處,身形魁梧的博斯科正端端正正站在外牆的作業吊籃里,手裡抹布擦得玻璃鋥光瓦亮。
可是人還是有些僵硬的,他的恐高都是PTSD了,這都是默多克害的。
透過玻璃的反光,博斯科盯著身後那棟銀行大樓里人員的動向。
下一秒,耳麥里傳來博斯科的低聲匯報,「各單位注意,目標已就位,一切正常。」
漢尼拔冷靜沉穩的聲音從耳機另一端傳來,「收到,繼續監視。」
這時的他早已經上到了銀行的頂樓,孤身佇立在百米高空,迎著晨間微風,手裡攥著戰術繩索,一遍又一遍細緻丈量、測算著繩降的長度。
在這種危險的突襲任務里,他是不能出現半點錯誤的,哪怕只差個幾十公分,他下去後,都可能一腦袋撞在別的樓層玻璃上。
就在全員靜默待命、氣氛緊繃到極點的時候,耳麥里突然炸響默多克那自帶喜劇效果的嗓音,瞬間打破凝重氛圍。
「各位各位!我還有兩分鐘抵達戰場!先說好了啊,我頂多只能停留三分鐘!這架直升機是臨時搞來的,警方已經發現這架飛機失竊了,正在全城搜索!」
羅森聽完暗自扶額無語,合著昨晚聊得天花亂墜,說是有人送直升飛機過來。
原來壓根不是什么正經路子來的飛機啊,到頭來還是這瘋子偷偷摸摸偷來的!真不愧是默多克,不干點離譜事都對不起他的瘋批人設。
頂樓的漢尼拔半點沒被打亂節奏,他精準打好繩結,確認所有裝備都無誤後,這才下達指令:「時間完全夠用了。博斯科,十秒後準備榴彈破窗。」
「收到!」
博斯科轉過身,盯著對面銀行大樓目標所在的玻璃幕牆,他讓自己不再關注樓下的任何異動。
樓下的羅森抬眼緊盯高空視野,下一秒就看見銀行樓頂的漢尼拔單手抓牢戰術繩,身形利落一盪,整個人順著繩索高速滑落,動作行雲流水。
與此同時,外牆吊籃里的博斯科已經掏出了胸前的武器。
他雙手穩穩托舉那支KAC獨立版M203榴彈發射器,槍口鎖定對面目標房間的玻璃幕牆,沒有絲毫抖動。
「嗵」的一聲,博斯科發射了一枚專門微調過、加大裝藥量的M433 HEDP四十毫米雙用途榴彈,這枚榴彈具有破片與爆破威力的雙重效果。
短促的開火悶響傳開,榴彈劃出一道平穩弧線,精準撞向整面落地玻璃幕牆。
而此刻的目標房間內,局勢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施密特盯著那隻被派克裝好電板的黑色箱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趁著屋內眾人注意力全在門口的空檔,悄悄摸出兩枚M84震撼彈,攥在手裡。施密特心裡再次確定完自己一會兒的行動計劃,發現這個計劃天衣無縫,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震撼彈炸響前,他會躲進提前準備好的衛生間裡。
等全屋的人都被致盲震懵、徹底失去戰鬥力的時候,他就會衝出來,背上早就藏在廁所的滑翔傘,拎走電板箱子,直接破窗跳樓溜之大吉成為最大的贏家。
施密特視線往前一掃,派克和那個中東人正並肩往前走,而他自己距離衛生間只剩短短兩米。
他嘴角勾起一抹貪婪又得意的笑容,施密特毫不猶豫,手指利落拔掉兩枚震撼彈的保險插銷,抬手就把兩枚炸彈精準甩在派克一行人腳下。
脫手的瞬間,他身形一縮,快如閃電般閃身衝進衛生間,死死抵住門板,熟練捂住雙耳、張開嘴巴,全套動作一氣呵成。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