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羅森抵達別墅的圍牆下方,抬頭一看,這圍牆足足六米多高,牆體光滑沒有任何借力點,單憑他的肉身衝刺跳躍,根本不可能翻過去,他又不是真正的美國隊長。
羅森環顧四周,發現這片圍牆外面沒有架設監控攝像頭。
他戴好頭盔,心念一動,從膠囊空間取出一把伸縮長梯,架在圍牆頂端,借著工具的助力,輕巧翻上圍牆。
騎在牆頭上,他發現,這個別墅里巡邏的人並不多,他的視野里,只有不遠處的路燈下,站著兩個黑瘦的西裝安保,倆人趁著深夜值守,正摸魚抽菸。
羅森收起梯子,翻身抓住牆沿,直接向著院內落了下去,並沒有發出聲響。
院內路燈燈光昏暗,視野朦朧,整片庭院格外安靜,羅森壓低身形,貼著陰影悄無聲息地靠近他們。
他完全沒有察覺,剛才翻牆落腳的圍牆角落,一處隱藏的紅外探測警報,已經被悄然觸發,已經將他入侵的信號傳遞到了別墅主臥的警報系統。
菸頭的火星在黑暗裡一明一滅,這兩個安保完全沒察覺到有人已經逼近了。
羅森雙手各掏出一把複合弩,停在離他們十米左右的位置。
他抬手穩住弩身,率先瞄準左側安保脖頸。
嗖!
一道破空輕響劃破寂靜,弩箭直接命中了目標,深深扎進那人脖頸,箭尾死死卡在頸骨之間。
這名安保連一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瞬間脫力,雙手死死捂住脖頸的傷口,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緩緩癱軟在地,只能瞪著眼睛看著旁邊正在抽菸的安保。
旁邊正在吞雲吐霧的安保目睹了這驚悚的一幕,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嘴裡的香菸直接嗆進氣管,猛地劇烈咳嗽起來。
可他這兩聲咳嗽,已經是他僅有的反抗動靜了。
嗖——
第二支弩箭接踵而至,精準鎖定他的脖頸。
那人只覺頸間驟然一涼,緊接著一股滾燙粘稠的液體噴涌而出。
他下意識抬手去捂,掌心瞬間被溫熱的鮮血浸透。
短短一瞬,他的頸部神經和血管被徹底撕裂,腦袋沉重得抬不起來,呼吸之間,喉嚨里全是咕嚕嚕的血泡聲,半個字都發不出來了。
渾身力氣如同潮水般飛速流失,整個人軟軟地靠在路燈杆上,另一隻手慌亂地在身上摸索,試圖掏出手槍或者是對講機求救,可他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
羅森鬆開複合弩,任由它掛載在身後,快步上前,握著鋒利的牙籤匕首,刺入那名還在抽搐的守衛的心臟位置。
利刃入體,這名安保雙眼驟然圓睜,瞳孔劇烈收縮,最後映入眼帘的,只有羅森冰冷肅穆的黑色頭盔面罩,隨後徹底失去意識。
解決掉兩名崗哨,羅森繼續觀察院內局勢,準備推進下一步行動。
別墅三樓主臥內,酣睡中的崇侯虎猛地驚醒,枕頭下方暗藏的警報器發出細微卻刺耳的蜂鳴聲。
睡意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他繃緊神經,迅速爬起身,躡手躡腳走到窗邊,小心翼翼撩開一絲窗簾縫隙,眯著眼朝著樓下庭院掃視。
正門值守的幾名安保還在低頭刷手機,看著一切如常。可是別墅側面他正下方的場景,直接讓他渾身發冷。
兩名守衛倒在地上生死不明,旁邊立著一個渾身黑衣的神秘人影,正手持利刃,四下打量周圍的環境。
一層冷汗瞬間浸透了崇侯虎的睡衣,心臟狂跳不止。
殺手已經悄無聲息摸進別墅內部了,都不知道來了多少人。他繼續待在屋裡肯定是不安全的,得儘快離開這裡。
他不敢有半點遲疑,轉身快步衝進書房,撥動書架後的隱秘機關。
暗格緩緩開啟,露出一個垂直的豎井通道,結構和飯店後廚的傳菜梯一模一樣,豎井中間安置著一塊承重踏板。
崇侯虎二話不說,抬腳站在踏板上。
踏板飛速下沉,幾秒的時間,他的身影就徹底消失在書房的豎井之中,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透著詭異。
他刻意沒有喚醒別墅里任何一名安保,這些手下現在就是用來拖延時間的炮灰。
一旦驚動了所有人,只會讓殺手直奔臥室來追殺自己。
這條豎井的主通道連通地下車庫,但崇侯虎壓根不敢往那邊走。
車庫通道單一,是很容易被埋伏的,鬼知道裡面是不是已經藏了殺手等著他了。
好在這條逃生豎井還有一條備用分支通道,是直通別墅外圍三百米處的那間廢棄崗亭內部,是他逃生的後路。
羅森貼著別墅的外牆悄悄挪動,看準一扇沒關嚴留著條縫隙的窗,手腳麻利地翻身鑽了進去。
結果剛踏進屋內,他被整得一臉無語。
這別墅的感應燈裝得密密麻麻的啊,簡直離譜了!
「服了,這傢伙不會是怕黑吧?」羅森低聲吐槽了一句,也懶得再藏著掖著,乾脆直起身子,端起懷裡的MP7衝鋒鎗。
既然走哪亮哪,那就沒必要小心翼翼的了,羅森直奔三樓主臥去了。
他踩著光潔的大理石樓梯快步上樓,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主臥,推門而入。
偌大的臥室裝修奢華,擺件和家具一應俱全,可是羅森找遍三樓的幾間房,連個人影都沒看見啊。
羅森快步走回到床邊,伸手一把摸上凌亂褶皺的被褥,掌心立刻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溫度還很明顯,人絕對剛跑走的。
「看來能混到這種位置的老大,警惕性還是很高的。」羅森嘖了一聲,滿臉不甘心。
他隨即抬手激活頭盔的熱紅外成像功能,屏幕瞬間亮起了熱感畫面,視野里整間房只有隻有床上一片淺淺的餘熱光斑。
整個三樓的走廊和所有的房間,都沒有熱源反應。很明顯,這棟別墅的主人,是真的從這裡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