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輕輕嘆了口氣,「頭燈就在你旁邊那個黑色的小工具箱裡。我說麥克,咱們能不能先把營地收拾好再去?我是真的餓了!」
麥克聽見妻子的抱怨,立馬停下手裡的動作,露出溫和的笑意,連忙妥協。
「好好好,聽你的,咱們加快速度收拾。不急這一會兒的,說不定那隻小傢伙還乖乖待在原地等我呢。」
兩人默契配合,收拾速度快了不少。
沒一會兒功夫,帳篷里東西已經擺放整齊,伊芙琳點燃了露營爐具,跳動的暖黃色火苗驅散了夜色的涼意。
她拿出提前處理乾淨的新鮮蔬菜,還有幾罐五花八門的便攜罐頭,有條不紊地準備著他們的晚餐。
或許是真的餓久了,平日裡味道平平的速食罐頭,伊芙琳此刻看著居然覺得格外的誘人,讓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滿心期待趕緊吃上一口熱呼呼的食物。
帳篷里的瑣事忙完,麥克見做飯這事他幫不上忙,立馬拿起頭燈、防護手套和兩個收納標本用的小罐子,站在帳篷門口叮囑道:「親愛的,我先過去看一眼,很快就回來的。」
「好的,十分鐘左右食物就好了,你別走遠了!」伊芙琳隨口叮囑。
「放心,就在湖邊,離咱們的營地不到五十米!」
麥克走出帳篷後點亮頭燈,雪白的光束在夜色里來回掃動,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視線不遠處,那座亮著路燈的碼頭清晰可見,一個獨自坐在碼頭夜釣的身影格外醒目。
剛才收拾營地的時候就聽到附近有噪音,他們知道附近有人了。
麥克只是隨意瞥了一眼,沒放在心上,只當是普通夜釣的路人,轉頭就沿著湖邊的樹林,向著他最早發現獨角螳的地方走去。
夜色籠罩了整片湖區,晚風掠過湖面,吹得水波輕輕蕩漾,帶著一股子潮濕的水草腥氣。
湖邊的淺水區水下暗流緩緩地涌動著,這片看似平和的水域裡,藏著一條體長超五米,體重突破五百公斤的巨型美洲鱷,正潛伏在水下的陰影里。
身軀龐大的它,幾乎貼在湖底淤泥上,渾身厚重的鱗甲完美融入昏暗的水底,一動不動地耐心蹲守著過往獵物。
這片湖泊前段時間修完小型混凝土碼頭後,幾盞路燈整夜長亮,暖黃燈光穿透夜色灑在水面,照亮了一大片水域。
水裡的小魚小蝦都有趨光性,天黑後全都扎堆游到亮水區覓食遊蕩,久而久之,這片碼頭水域就成了湖裡生物的覓食寶地。
這頭巨型美洲鱷也是被源源不斷的魚群吸引,特意挪窩過來常駐。
對它來說,這裡就是免費自助食堂,不用費力巡遊,躺著就能守到獵物,愜意得很。
就在它慵懶蟄伏的時候,水裡忽然傳來一陣細微又鮮活的動靜。
那是一條半死不活的小水蛇,軀體在水裡無力扭擺,傷口滲出的淡淡血腥味順著水流緩緩擴散。
鮮血的味道鑽進了美洲鱷敏銳的鼻腔里。
這種小東西對動輒吞食百斤獵物的巨鱷來說,都算不上是正餐,頂多是塞牙縫的夜宵。
但是深夜湖面冷清,好不容易碰到送上門的活物,它自然不會放過。
在鱷魚的感知下,它的體型小巧,活動範圍還固定,仿佛不用它去長途追捕,屬實是絕佳的深夜小零食。
巨鱷龐大的身軀在水中悄然滑行,沒激起半點水花,忽然尾巴瘋狂搖動,眨眼間就竄到了目標旁,鱷魚的大嘴猛地一合,一口咬住了扭動的小東西。
可下一秒,詭異的刺痛感驟然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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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看似鮮嫩的小零食格外扎嘴,一枚堅硬的魚鉤掛住了它的上顎,鉤尖深深嵌進皮肉里。
突如其來的劇痛徹底激怒了這頭湖中霸主。
它瘋狂甩動龐大身軀,四肢用力蹬水,拼命往深水底下扎,想要借著水深和體重掙脫魚鉤的束縛。
湖面瞬間被攪得波濤翻湧,水花四濺。
但它的掙扎僅僅持續了半秒。
一股穿透皮肉,直擊靈魂的電擊瞬間席捲了它的全身。
高強度電流順著魚鉤和鋼絲繩一路傳導,竄遍它全身每一寸筋骨。
剛才還凶戾十足的大鱷魚,身體僵硬強直,龐大的身軀失去所有力氣,白白的肚皮朝上,漂浮在水面上裝屍體了。
碼頭之上,羅森看著水面上翻肚皮,四肢偶爾輕微抽搐的巨型鱷影,當即咧嘴一笑,眼底滿是滿意。
好傢夥,這傢伙怎麼也得四五百公斤了吧,今晚的收穫能讓地球上所有的釣魚佬眼饞壞了。
他已經飛速盤算著後續的吃法,哪個部位煲湯、哪個部位紅燒、哪個部位滷製入味,這大塊頭足夠他改善好幾頓伙食了。
羅森抬手用力拽了拽手裡的全鋼魚竿,鋼絲繩繃得筆直,上面傳來沉甸甸的拉扯感。
五百公斤的巨物確實分量十足,拉扯起來格外得費勁,但是好在電擊效果很不錯,鱷魚只能順著他的力道,緩緩向岸邊漂來。
可就在鱷魚大半截身子靠近岸邊淺灘時,麻煩來了。
沉重的鱷魚身體一接觸湖底厚重的淤泥,阻力直接翻倍,任憑羅森怎麼用力拽,水裡的鱷魚都紋絲不動,卡在了淺灘的淤泥里了。
他下意識地想用膠囊空間收起來,可是忽然發現做不到,原來水裡的東西是沒法直接收納到膠囊空間裡的。
想把這頭鱷魚收走,必須把它拖出水面才行。
他快速掃視一圈夜色,心裡快速盤算著對策。
其實現在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從膠囊空間放出一輛車,用車載絞盤給它拉出來,別說五百公斤,就算一噸的鱷魚也能輕鬆拖上岸,省時又省力。
可是不遠處,湖邊一抹晃動的燈光和一個模糊的深灰色影子在夜色里,瞬間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啥情況?這裡居然有人?大半夜還在湖邊溜達?這個傢伙是在拿人打窩釣鱷魚呢?
羅森微微挑眉,第一反應還以為是隔壁默多克的病友,那個禿頂的鄰居,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湖邊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