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看著那處燈光,暫時放棄了用車把鱷魚拉出來的想法。
他低頭看向手裡的電擊設備,直接檔位拉滿,超強電流再次順著魚竿傾瀉而出。
滋啦——!
水面瞬間炸開一片刺眼的銀白色電光,細碎的電流在水面四處竄動。
水裡面不少被順帶電死的小魚紛紛翻肚浮起,而那條鱷魚也被超度了。
還好沒有更多的巨物了,不然羅森都得犯愁了。
羅森拿起旁邊的抄網,把這些戰利品都撈了起來,倒到旁邊的魚護里。
咱中國人主打一個勤儉節約,絕不浪費食物,既然都是被他波及拿下的戰利品,自然不能白白丟在湖裡。
羅森悄悄看了眼遠處的燈光,拿塊布蓋好電魚機,打算先去那處的帳篷那邊看看,到底是誰跑到這片偏僻湖邊來作死了。
他朝著亮光處走去,剛靠近帳篷範圍,就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原本帳篷里隱約傳出收拾東西的細碎動靜,在他靠近的瞬間,突兀地停頓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死寂格外明顯,帶著一絲刻意的戒備。
不過也就短短一瞬,下一秒,帳篷里的動靜聲便再次響起,自然得仿佛剛才的靜默只是羅森的錯覺。
羅森視線穿透夜色,落在不遠處來回晃動的光束上,那邊有個人正戴著頭燈在帳篷不遠處活動。
他眯起眼睛,出聲打破寂靜,「你們是誰?大半夜的怎麼跑這裡來了?」
遠處正在湖邊探查的男人聽到聲音,立刻停下腳步,轉頭望向帳篷方向。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帳篷旁的陌生人影,也發現原本碼頭夜釣的人早已不見蹤影,瞬間反應過來,是剛才釣魚的路人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男人連忙快步走回帳篷旁,語氣帶著幾分客氣,「我們是過來戶外露營的遊客。」
頭頂的頭燈光線刺眼,直直照向羅森,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羅森微微偏頭,「先把頭燈關了,太晃眼了。」
麥克聞言連忙關掉頭燈,周遭瞬間柔和下來,只剩帳篷透出的暖黃燈光。
借著微光,羅森看清了男人的模樣。
身材中等偏瘦,皮膚白淨,眉眼溫和斯文,鼻樑上架著一副薄框眼鏡,渾身透著書卷氣,妥妥的知識分子書呆子的模樣。
也就在這時,帳篷拉鏈被輕輕拉開,一道纖細的身影探出頭來。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羅森不由得微微愣神。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性感大嘴女神嗎?!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伊芙琳看了眼羅森,走出帳篷站在丈夫麥克的身邊。
不同於麥克的溫和鬆弛,她的眼神沉靜,目光落在羅森身上時,帶著冷靜與克制,還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環境和眼前的陌生亞裔男人。
這是她這個特工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練就的直覺,讓她在陌生的環境裡,面對陌生人時,永遠保持戒備。
眼前這個男人看似普通,卻給她一種莫名的危險壓迫感,讓她心底隱隱不安。
羅森看著兩人,「你們選的這塊地,是私人農場的用地。」
麥克聞言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農場?可這裡的樹木,看著也不像種植經濟作物啊。」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羅森聳了聳肩,「但地籍的劃分上,這塊地確實是我北邊鄰居的私人農場用地。」
麥克頓時有些侷促,「那我們是不是需要現在搬走?我們真的不清楚這裡的情況。」
「暫時不用。」羅森擺了擺手,「我這鄰居常年不露面的,他基本不來這邊,大概率不會計較你們臨時在這裡露營。」
聽到這話,麥克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主動自我介紹起來:「那真是太感謝了!我叫麥克,這是我的妻子伊芙琳。我們剛從阿肯色州過來度假,對這邊的地形完全不熟悉,是誤打誤撞過來的。」
他話匣子打開,絮絮叨叨多說了幾句:「我是做昆蟲研究的,主攻蜘蛛學,這次過來一方面是採風收集樣本,另一方面也是抽空陪妻子出來散心度假。」
羅森靜靜聽著,心裡瞬間對上了號。
這不就是《特工紹特》的電影劇情嘛!溫柔純粹、毫無心機的學者丈夫麥克,和雙面身份的特工妻子伊芙琳。
這哥們屬實倒霉,滿心都是妻子,自己也是熱愛生活,最後卻落得慘死的結局,也成了伊芙琳人生里最大的遺憾。
不過對於這部電影,羅森忍不住吐槽了。
CIA這種頂級情報機構,內部居然能混入這麼多敵方潛伏的雙面間諜,甚至還爬到了骨幹位置,屬實離譜到家了。
就在羅森思緒紛飛的時候,一旁的伊芙琳瞳孔微微收縮。
她無意間望向碼頭方向的湖面,隱約看見水面上漂浮著一個巨大的白色物體,格外得醒目。
她凝神仔細望去,心臟猛地一沉——那分明是一條翻肚漂浮的巨型鱷魚!
剛才他們搭建帳篷的時候,只有碼頭這個釣魚的男人在湖邊!
麥克還在和羅森閒聊,轉頭就發現妻子怔怔地盯著湖面滿臉詫異。
他順著伊芙琳的視線望過去,看清水面上的龐然大物後,瞬間瞪大了眼睛,「天啊!那是鱷魚嗎?這麼大的體型,是美洲鱷吧?!」
羅森笑著說道:「剛釣上來的……」
麥克瞬間一臉為難,「可是……我記得現在不是鱷魚的狩獵季啊,而且美洲鱷是保護物種,私自抓捕是違法的吧……」
話音剛落,伊芙琳立刻輕輕拉了拉麥克的衣角,低聲說道:「麥克,這和我們沒有關係。」
羅森見狀笑得更無所謂了,「我就住在這附近,這片湖裡的鱷魚之前襲擊過我的朋友,已經影響了我的生活。再說了,我就是正常釣魚,誰能想到這大傢伙自己主動上鉤呢。」
普通魚竿,怎麼可能釣得動這種級別的猛獸?
羅森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跟我過去看看,魚鉤現在還掛在它嘴裡呢。」
就在兩人對話的間隙,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忽然順著晚風從帳篷里飄了過來,鑽進眾人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