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慶明朝著張長耀擠眉弄眼,牙齜著,五個手指頭伸開比劃著名。
「五萬塊錢!」張長耀胡亂的猜著,對翟慶明的嘴臉噁心起來。
「滾犢子,五萬塊錢你見過啊?再猜猜。」
翟慶明把張開的手掌又在張長耀的眼前晃了晃。
「那就是五千塊錢。」張長耀配合的往少了猜。
「三個。」翟慶明把手掌翻了幾番,嘴角抽動一下,詭異的笑著。
「一萬五?你扯犢子呢?」張長耀被翟慶明誇張的表情激怒,一杵子懟在他的胸口。
「哈哈!一千五百塊錢,最少這個數。」翟慶明看著天,得意忘形的笑。
「你小子咋算出來的我聽聽。」張長耀感興趣的蹲在牆根兒等翟慶明說。
「毛驢子值三百塊錢,三膠車五百塊錢。
電磨三百塊錢,房子四百塊,加在一起正好一千五百塊錢。
只要把他家的一主兩掛娶回來,就等於白撿一千五百塊錢。」翟慶明看向王嘎家的方向。
「哼!你想得挺美,慶亮同意嗎?」張長耀看著翟慶明問。
「沒問,反正也不吃虧,他嘎哈能不同意?
別人土裡刨食一輩子都攢不下來的家業,他白撿還不高興啊?」
翟慶明趴在牆頭上,繼續望著王嘎家人方向。
「哼……哼……,慶明,如果慶亮不同意娶劉秋菊。
你不會離婚去娶劉秋菊吧?」張長耀冷笑著和翟慶明說笑話。
「哎呀呀!長耀你小子,你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我還真就有這個想法兒,就怕人家劉秋菊看不上我。
我回去商量慶亮去,這事兒趕早不趕晚。」
翟慶明踢著一個小石頭籽,嘴裡念叨著回了家。
「哼!小人之心,吃人飯不拉人屎的混蛋。」
張長耀嘴裡罵著,把黃泥用洋叉摑在牆頭上。
兩邊多餘的泥,再用洋叉唰下來,收回到泥堆里。
等廖智和夏文清把樹枝子拖拽回來,他已經把牆頭帽兒垛到了拐角處。
廖智不知道怎麼弄,看著夏文清,和她學著。
夏文清把砍回來的樹枝子,撅成胳膊那麼長。
斜插花的插進張長耀垛好的牆頭帽兒泥里。
樹杈子多的就稀疏一點兒,光棍兒沒有丫杈的就交叉著插,形成一個網格狀。
「張長耀,為啥要年年插牆頭帽兒,去年的哪去了?」廖智插得快,攆上張長耀問。
「廖智,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的待遇,拉完屎用衛生紙揩屁股啊?
咱們家除了你,剩下的人都是用樹棍兒揩屁股。
牆頭上的樹棍兒就成了首選,拔下來一根兒擼乾淨的,即順手又好用。」
張長耀沒有停手的給廖智普及最隱蔽的農村習俗。
「啊?我說茅樓里咋那些樹棍子呢?」廖智看著手裡的樹枝子傻笑。
「廖智,你要是把這個寫出來,不了解農村的人保管不能相信。
我估計他們會說,那個樹棍子咋能把屁股上的屎揩乾淨,淨扯犢子。」張長耀勒著嗓子說。
「張長耀,我覺得這個圓咕嚕滾兒的樹棍子也揩不乾淨。
這個……這個怎麼用,一轉圈兒,還是硬蹭。」
廖智撅下來一段樹枝子在手裡擺弄著,無從下手的模樣。
「廖智你還真的學學,要不然寫出來的東西不生動。
我告訴你,就這樣……就這樣按住,手裡的樹棍兒一轉,屎就都沾上去了。
張長耀把廖智手裡樹杈子上多餘的枝丫掰掉,只留下一根光溜溜的棍兒。
放在大拇指的手指和二拇指的手丫巴出,模仿揩屁股的姿勢。
「明天我試試,實踐出真知。」廖智學著張長耀拿著樹棍兒在手丫巴里比劃。
「廖智,你真得學學,再過幾天不走,五妮保准不讓你浪費衛生紙揩屁股。
我告訴你一個比樹棍子好使的多的東西。
你看見這根醬杆兒棒棒了嗎?用牙把兩頭咬開,從中間掰成兩半兒。
一隻手拿一半兒,互相刮一下,省的拉屁股,這東西揩的老乾淨了。
以後你看見醬杆兒棒棒,或者誰家牆頭上的插牆帽兒的樹棍子光溜。
就會和我們一樣稀罕八叉的弄幾根兒揣褲兜里,省的拉屎的時候抓瞎。」
張長耀可下能給廖智當老師,揩屁股這個拿不上檯面的話題。
講解的比他第一次給孩子們上課說的都仔細。
「廖智,你說說翟慶明是不是尖過頭了?」
張長耀把翟慶明算計的事兒告訴給廖智。
「我去!這個翟慶明是窮瘋了嗎?人家老爺們兒還活著就惦記起人家的財產了。
再說翟慶亮是村長,想要劃拉錢不是很簡單嗎?
幹啥非得要娶王嘎媳婦兒 ,這不是自己往火坑裡跳嗎?」廖智不太理解翟慶明的做法兒。
「廖智,這個事兒,我分析了一下,不是表面的意思。
我猜想是翟慶明這小子想把王嘎的粉坊弄到手。
你想一下,翟慶亮就是和劉秋菊結婚,他是村長哪有時間開粉坊?
既然他沒有時間,這個粉坊是不是順理成章的就落在了翟慶明的手裡。
這小子就是借著翟慶亮娶媳婦兒的這個由頭。
把王嘎的粉坊據為己有。」張長耀回頭看了一眼廖智。
「張長耀,你這分析神了,這不是順理成章,這是板上釘釘。
翟慶亮不可能不當村長回家開粉坊,翟慶明必然會接管王嘎的粉坊。
我勒個去!人心險惡啊!」廖智猛的把樹枝子插進泥里,手砸進去都沒覺得出來。
夏文清進屋裡去,告訴楊五妮,張長耀和廖智說的話。
「哎!我說你們倆腦袋和翟慶明的一樣,石頭蛋兒磙子一樣實心的吧?」
還有幾天出月子的楊五妮包緊腦袋過來看熱鬧。
「五妮,聽話,進屋去。」張長耀撂下洋叉推楊五妮進屋。
「張長耀,不是我想出來,是你和廖智說的話我著急。」
楊五妮躲開張長耀的手,順勢靠在他的懷裡,一個轉身擺脫了他的控制。
「咋了?我們說的話沒毛病吧?」廖智搓掉手上的黃泥。
「你們說的話不是沒毛病,是毛病大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