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玉田看見張長耀下了車,扔了懷裡的狗就奔著張長耀而來。
小四川夾著張長耀趕緊躲開關玉田的兩個大長胳膊。
「哎呦……哎呦……!」張長耀被小四川抻的直咧嘴。
傷口的疼,讓他不得不推開小四川蹲下身子、把頭扣在波棱蓋兒上。
「仲秋 ,把門打開。」楊五妮拎著洋叉要從院子裡出來。
「五妮……五妮……你可不能動我沒事兒。」張長耀忍著疼站起來。
「張長耀,你還我狗兒子的命。」關玉田又撲了過來。
「臥槽尼瑪的二比傻子,沒頭沒腦兒了是吧?」
小四川直接迎著關玉田上去,手裡的拳頭帶著風的揮出去。
張長耀顧不得肚子疼,猛的直起身子抱住小四川的胳膊,把他的拳頭攔了下來。
「三哥,你幹啥拉我,讓我給這小子點兒教訓。」
小四川看著張長耀額頭上的汗珠子趕緊去扶他。
「小四川,你這孩子傻呀!工作不要了啊?」
張長耀靠近小四川的耳朵跟前兒提醒他。
「玉田,你趕緊給我回家去,狗死了燉肉吃。
再在你三叔家門口鬧事兒,我……我拿棍子削你。」
張淑華被顧照聯和關林扶著,顫巍巍的走向關玉田。
舉起無力的拳頭砸了一下關玉田的胳膊。
「奶,老張家沒好人,他們瞧不起咱們老關家你還向著他。」關玉田委屈的蹲在地上抱頭。
「玉田,羊都丟了咋不去找羊,趁著天亮趕緊去。
一會兒黑天都得餵狼。」關林壯著膽子過去踢了關玉田一腳。
「爹,那我的狗兒子咋整?就這樣死了算了嗎?」
關玉田不服氣的站起身來立著眼睛瞪關林。
「不算了咋整,把你打死了,讓你跟著它去陰曹地府作伴兒去啊?」
楊五妮從人群里擠出來,用手裡的洋叉指著關玉田問。
「三嬸兒,你欺負人,我媳婦兒說了打死狗要償命。」
關玉田看見楊五妮就堆唯,躲開洋叉,看著大門口坐著的王淑琴。
「咋滴?把你媳婦兒也打死,讓你們倆去給它作伴兒啊?」楊五妮看向王淑琴。
「三嬸兒,那……那可不行,我家沒人看著不行,關鍵還小不會做飯。
我不去給狗賠命,我……我媳婦兒也不能去。」
關玉田被楊五妮的兩句話給說的懵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賠命是咋回事兒。
「你們家的狗,你們自己的都不去陪它,你讓誰去陪它?
我們家你三叔讓你們家狗給咬壞了,你們兩口子今天是不是得給個說法兒啊?
我們家不胡攪蠻纏不講理,我們家也不用你們給賠命。
這條狗乾的壞事兒我們就找它算帳,誰都能走,它走不了。」
楊五妮,舉著洋叉走向躺著的狗,人群自動地散開,都一臉懵的看著楊五妮。
「我的狗兒子,誰也不能動,媳婦兒快來幫忙?」關玉田跑過去抱起狗靠在牆上。
「楊五妮,你不說理,顛倒黑白騙傻子。
明明是你們家張長耀把我們家狗掐死的,你們幹啥倒打一耙。」
王淑琴抱著關鍵站起身來擋在關玉田面前。
「好,王淑琴,你們家不講理咱們就找講理的人去。
小四川你去派出所報案,讓建軍哥帶幾個人來。
把關玉田和他媳婦兒都給我帶走,關他們幾天拘留。
我們家張長耀今天的醫藥費,他們必須給錢,不給錢就要羊。
派出所所長是我爹徒弟,難道我還怕他們家不成。」楊五妮指了一下小四川。
「淑琴,你傻了,去了派出所咱就說了不算了。
你三叔和你三嬸兒是看你們家可憐才要找狗算帳。
你們再不老實的認錯,人家派出所定案,咱們家半個羊群就沒了。」
關林過去拉王淑琴,王淑琴低著頭聽話的離開了關玉田。
「我的狗兒子,我誰也不給。」關玉田抱著狗不鬆手。
「行,關玉田,我成全你,我一洋叉把你和你的狗兒子串個透籠過兒。
我讓你去陪你的狗兒子,晚上我整一鍋狗肉燉豆腐,一口湯你都喝不到。」
楊五妮舉起洋叉做出真要紮下去的姿勢。
「三嬸兒,我不想喝湯,我想吃肉,你給我留一個狗大腿,我想蘸咸鹽花兒吃。」
關玉田抬起一隻胳膊擋在自己胸前,委屈巴巴的看著楊五妮。
「狗大腿沒有,我自己還留著吃呢,狗腦袋、狗脖子愛要不要。
不要我都吃它,把狗放院子裡去。」楊五妮放下洋叉,指著大門口。
「關玉田,你個慫蛋包,楊五妮嚇唬你,她不敢扎你。」
人群里的隨玉米不盡興的抻著脖子喊關玉田。
「隨玉米,你再嗶嗶一個,信不信我先攮死你?」
楊五妮拎著洋叉,在人群里尋找隨玉米。
「楊五妮,隨玉米在這兒呢?」馬海推著要走的隨玉米給楊五妮看。
「馬海,你個爛眼邊子,壞下水的玩兒楞,你踏馬鬆開我媳婦兒。」
張長光用手裡的鐵鍬去拍馬海的手,馬海嚇得趕緊鬆開。
「老姑,進屋去吃完狗肉再回去,狗肉大補。」
楊五妮把洋叉放在牆根兒,過去扶張淑華。
前幾天她去給張淑華送豆腐腦兒的時候就看見張淑華胎歪的站不直身子。
「二哥,你幫忙拾掇狗,我們家沒人會整。」
楊五妮看了一眼關林,客氣的讓了一下。
「五妮,我還得回去找找羊,你讓玉田幫著拾掇就行。」
關林和王淑琴一前一後向關玉田家走去。
張長耀被扶進屋,蜷縮在炕上,抱著肚子,張淑華守在張長耀身邊兒掉眼淚。
「三哥,有止疼藥趕緊吃了。」
小四川倒了一杯溫水給張長耀拿了幾片去痛片。
姚陽和劉立負責燒水,關玉田自己拾掇狗,忙的別人靠不上前兒。
翟慶明沒有走,圍在關玉田跟前兒幫他打下手。
等到一切都弄完,烀熟狗肉、吃完飯已經半夜。
陰著的天,讓村裡的夜路上走著的人看起來影影綽綽,飄忽的辨不清楚男女。
「我死的冤枉啊……大傢伙出來給我評評理啊……
我不想死……我還沒有活夠啊……你們都出來看看我吧……
沒有人給我燒紙……我要去找三丫……我要去找杜大喇叭……
這兩個喪盡天良……忘恩負義的傢伙……我要讓他們倆來陰曹地府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