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胎息三關
陳淵平息心神，讓自己重歸平靜。
清虛觀主將他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玄淵師侄，你修煉的胎息導引術是你師父當年意外得到的殘篇。」
「當年貧道也曾一同觀摩過，可惜到最後我們也沒能入門，看來是我等沒有那個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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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記得那篇法門中只講到了凝練胎息，後續卻沒有了。」
清虛觀主眼神掃向陳淵手中的冊子：「而這本《先天一氣訣》，乃是祖師留下的修行法門，包含了胎息境的後續修行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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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略有不同，乃是以先天之氣為基，以靈竅為引，將體內罡氣轉化為先天真元，同樣也是通往胎息的路子。」
陳淵靜靜聆聽，心中思緒流轉。
不知那所謂的先天真元，與導引術修煉出來的胎息有何不同？
還是只是名稱不同，實則都是一樣。
清虛觀主看著他，沉默了片刻，話鋒一轉地說道：「玄淵師侄，你師傅的情況，貧道看在眼裡，可惜卻幫不上什麼忙。」
「他年輕時爭強好勝，導致罡氣損耗過度，如今上了年紀後，經絡開始枯竭，連丹田都萎縮了。」
「這是積年舊傷，非人力可逆。」
聞言，陳淵抱著木匣的手掌微微收緊。
「但若你修成胎息，到時候以先天之氣溫養你師傅的殘軀，雖不能讓他重返巔峰，但讓他多活兩年，還是能做到的。」
清虛觀主意有所指的說道。
陳淵抬起頭，目光直視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弟子知道了。」
聽到陳淵如此說，清虛觀主臉色舒緩下來，語氣也更為柔和：「你師傅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便是沒能跨出最後一步。」
「如今他把這個念想都放在了你身上，貧道只是想提醒你，別辜負他的這片心意。」
不等陳淵有所回答，清虛觀主直接擺手：「回去吧，好好修行，莫要辜負。」
「至於你的長老之職，考慮到如今局勢不明，名義上先為你保留，但該享受的待遇不會少的。」
陳淵對著他躬身一禮，隨後轉身走出三清殿。
踏出殿門後，陳淵目光望向遠方。
此時晨霧已經散盡，天邊那初升的朝陽將整座白雲山都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他收回目光，抱著木匣和那本書冊，邁著輕快的步伐，沿著青石板路往回走。
回到後山後，陳淵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躺椅上的劉長老睜眼看去，就見到陳淵迫不及待走來，他嘴角掛起笑意：「拿到了？」
「拿到了。」
陳淵走到他身旁，先將木匣放在石桌上，然後又伸手將那本《先天一氣訣》遞給師
傅。
劉長老笑著擺擺手：「不用了，為師早就看過了。」
「祖師當年所留的功法與你修行的導引術，略有差異，但本質上差不多，都是以武入道的法門。」
「只是為師覺得導引術更為玄妙，先天一氣訣則...
說到這，他忽然笑了一下：「淵兒，你待會看了就明白了，為師就不胡亂臆測了。」
接著劉長老繼續閉上眼，不再說話。
昨日被陳淵渡入的罡氣溫養過後，他今天的狀態都好了些，咳嗽也緩解許多。
可他卻不想如此，怕耽擱了徒兒的修行。
另一方面又想多熬些日子，期待看到陳淵成就胎息的那一天。
他心裡頗為糾結，乾脆不提此事。
然後他就感覺到肩上多了一隻手，隨後一股溫熱的氣息渡入他的經絡中，開始流向丹
田。
他立即明白，是陳淵又開始替他溫養了。
劉長老閉著的眼眸微微濕潤起來，輕輕偏過頭去，不讓陳淵瞧見。
許久，待到陳淵耗費了一成多的罡氣後，結束了今日的溫養。
他看了看似乎睡著了的師傅。
師傅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些，但他知道，師傅是在裝睡。
他沒有戳破，只是將他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旋即，陳淵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那本《先天一氣訣》開始研讀起來。
他翻開封面，目光落在第一頁上。
「先天之氣，生於天地未分之時，無形無質，無處不在。」
「人能稟先天之氣而生，亦能攝先天之氣而壽。」
「修行之道，在以靈竅為門，引天地之氣入體，化凡息為真息，凝息為基。」
看到這一段，陳淵心中微動。
這幾句開篇總綱與《胎息導引術》截然不同。
導引術講的是如何從凡息中凝練真息，是武道向修行的過渡之法。
而《先天一氣訣》一開篇便直指先天，似乎講的是如何用靈竅修行的事。
他繼續往下看。
「先天者，天地之始也。」
「氣者，萬物之母也。」
「人稟天地之氣而生，內蘊先天之機。」
「修行之道，不過是將後天之軀返歸先天之源，使體內真息與天地之息相通，以己身合天地，以凡軀證大道。」
陳淵目光停留在這段話上許久，他咀嚼著其中的含義。
以己身合天地，這句話與《胎息導引術》中「返先天之源，通天地之息」的理念如出一轍，但表述更凝練，意境也更深遠。
他慢慢品味其中的微妙，片刻後，他接著往下看。
「胎息者，修行之基也。」
「息停於口鼻，氣通於毛竅，內息自轉，外氣自入，如嬰兒在母腹中，不呼不吸而生氣自足。」
看到這裡，陳淵心中微動。
這裡的描述與他這幾年來的修行體悟頗為吻合。
自從他按照五行相生之序溫養五臟後，他閉氣的時間越來越長，肺腑自行吐納的感覺也越來越清晰。
他接著往下翻，當看清下一頁的部分內容後，他直接坐直了身子。
「胎息非一蹴而就，乃有三重關隘，如登高台，不可躐等。」
胎息有三重關隘，這就是胎息境界的劃分嗎？
陳淵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第一關，名曰定息。」
「凡息漸止，真息漸萌。口鼻之息若有若無，周身毛竅初通天地。」
「此關最險，凡息停得太驟則氣血逆行，毛竅未通則經絡受損。」
「需循序漸進，以靈竅為引，以靈台為基，方可安然渡過。」
「第二關，名曰真息。」
「周身毛竅大開，與天地之氣相通。」
「一呼一吸，綿綿若存。氣息過處，如春風化雨，五臟六腑皆受其潤。」
「至此，凡息徹底止歇，真息自行流轉，修士方可謂真正邁入胎息之門。」
「氣入丹田而自化，精滿而氣足，氣足而神旺。」
「此境修成，一日不食而不飢，三夜不眠而不倦，寒暑不侵，百病不生。」
「第三關，名曰神息。」
「神息者，以神為息，以天地為肺腑。」
「神息一成，呼吸不再拘於口鼻與毛孔，而是一念之間周身氣機隨之流轉。」
「內息外通，天地之氣與我無隔。氣滿而自溢，精純而自固，神完而自足。」
「神息圓滿之日，便是胎息大成之時。」
定息、真息、神息。
胎息三關層層遞進，裡面每一關的描述都清晰而具體，不像《胎息導引術》殘篇那樣只有幾句口訣和樁功導引法，讓人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看完後，陳淵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頭看向躺椅上的師傅，眼中閃過感激之色。
若沒有師傅，他可能早就下山討生活了，也不會得到修行之法。
隨後，陳淵緩緩低下頭，繼續翻看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