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宋也與呂雉、韓信等人面面相覷。
所有人腦子都亂糟糟的,還沒從死而復生里緩過來。
事已至此,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宋也暗暗嘆氣:不會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吧?
可當她走出縣廷時,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咋了老大?」劉邦見她一動不動,快步走上前。
下一秒,他也釘在了原地。
入目街道寬闊平整,路邊建築、往來行人衣物,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
沒等他們回過神,遠處浩浩蕩蕩的人群走來,喊聲震天。
只見,一大群年輕學生舉著紅色旗幟,排著整齊的隊伍在街上遊行,聲勢浩大,口中一遍遍高聲呼喊著口號。
「堅守理想!百姓萬歲!」
「打倒壞人!走向新中國!」
宋也見狀,瞳孔一縮。
成群結隊遊行的學生與隨處可見的紅色標語,是那麼陌生又極具時代特徵的場景.......
她嚴重懷疑,自己壓根沒回秦朝,而是直接穿越到了大革命時期。
身後,蕭何、曹參、呂雉一行人全都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不明白現在又是個什麼狀況。
「???」
...
接下來幾天。
一行人四處打聽,慢慢摸清了眼下的世道。
他們才搞明白,自己不是回到過去,而是一下子落到千年之後。
這裡還是華夏大地,可早就不是當年的大秦了。
眼下正遇上八國聯軍聯手打過來,國家處處危難。
宋也聽完這些消息,臉色沉沉。
「真是一群狗娘養的洋鬼子!臭不要臉!」樊噲罵道。
劉邦呸了一聲:「這些洋鬼子,當初我大秦萬國來朝時看著挺老實的,現在居然敢騎到它爺爺頭上......」
話落,蕭何與呂雉對視一眼,表情是同款的凝重。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韓信蹙眉問。
「國家有難,我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曹參說。
聞言,宋也看向漸行漸遠的遊行隊伍,緩緩道:「加入志願軍。」
...
之後,一行人輾轉,終於找到志願軍報名地。
國難當頭,宋也沒有絲毫猶豫地報名加入。
負責登記的是個年輕士兵,對著他們敬了一禮,語氣鄭重:「家國危難之際,多謝各位同志挺身而出,辛苦你們了!」
這句 「同志」、這份家國大義的認可,讓一眾跨越千年而來的古人心頭一震。
接下來,一行人隨大部隊開赴前線時,正趕上志願軍第三次戰役結束後的休整期。
連隊駐紮在北方一個叫松峴里的小村子。
說是村子,其實只剩斷壁殘垣,美軍飛機來過三回了,把能炸的都炸了。
志願軍戰士們就住在半塌的民房裡,地上鋪層乾草,裹著薄棉被過夜。
零下三十幾度的天氣,呼出的氣能在被頭結一層白霜。
宋也被分到三排七班。
韓信與張良則被分到連部當參謀。
連長姓周,二十七八歲,讀過幾年書,會看地圖,能識風向。
第一次見他們,周連長讓韓信畫個陣地部署圖,韓信拿根樹枝在地上三下五除二畫出來,順手標註了火力點、觀察哨、預備隊位置和兩條撤退路線。
周連長蹲在地上看了半天:「你以前幹過這個?」
「帶過兵。」
「什麼兵?」
韓信想了想:「步兵。」
另一邊,蕭何被分去了管後勤。
他一輩子管錢糧,到了戰場管的就是彈藥、炒麵和棉衣。
全連一百多號人,每天消耗多少彈藥、每人每天吃多少炒麵,他不用算盤,心算比後勤股長還快。
更讓周連長驚訝的是,蕭何把全連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
「蕭同志,你真厲害!」
這邊,曹參分到二排當副排長,樊噲在一排當機槍副射手,劉邦、呂氏兄弟、周勃等人則被安排到部隊裡訓練。
呂雉與妹妹則被安排到了衛生隊。
她本來不肯,說要拿槍上陣。
宋也勸她:「衛生隊缺人,你在那兒比在前面管用。」
呂雉這才去了。
沒過多久,第四次戰役打響。
敵軍投入地面部隊二十三萬,企圖從西線向漢城方向發起主要進攻,東線則輔助突擊
志願軍採取「西頂東放」的方針。
西線頂住,東線放進來打。
宋也所在連隊被調往西線,負責在漢江以北構築防禦陣地,阻擊北進的美軍。
陣地選在一個叫鷹峰的山頭上。
山不高,但卡在兩條公路交匯處,敵人要北上,必須拿下這個制高點。
韓信蹲在山頂,用樹枝在地上畫防禦部署。
張良則站在高處,舉目遠眺,盯著遠處公路的走向和山勢的起伏,一站就是半個鐘頭。
「正面放一個排,依託反斜面構築工事。」
韓信在地上畫出主陣地,「山頂只放觀察哨,敵人炮擊時人躲在山後,等步兵上來再進陣地。」
張良從遠處收回目光,蹲下來,手指點著韓信畫的圖,在東側劃了一道:敵人若從東面上來,我們的機槍打不到。」
「若我是敵軍,派一個排從東坡摸上來,正面佯攻牽制,側後一突,陣地就垮了。」
韓信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還有。」張良指著圖上的後方區域,「你畫的彈藥點在陣地正後方,太近。敵人炮擊時若打中彈藥點,我們全完。可以把彈藥分散到每班......」
周連長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那不就分散了?萬一哪邊彈藥不夠用怎麼辦?」
張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分散才不會一鍋端。不夠用可以調,被炸了就是全沒。」
周連長想了想,拍板:「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
第二天拂曉,美軍開始炮擊。
炮彈像雨點一樣砸在山頂,整座山都在抖。
宋也蹲在溝里,雙手捂著耳朵,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
「我靠!這群洋鬼子真是......」樊噲趴在她旁邊,嘴裡罵罵咧咧的,被炮聲蓋得一個字都聽不見。
炮擊持續了四十分鐘。
等炮聲一停,觀察哨的戰士連滾帶爬地衝下來:「步兵上來了!大概一個連!」
「進陣地!」排長一聲喊。
戰士們從溝里躥出來,翻進山腰的工事。
這座工事是連夜挖的。
每個機槍位都算過射界,每段戰壕的深度剛好能讓人站著射擊又不至於暴露太多。
宋也把槍架在戰壕沿上,心跳得厲害,手也在抖。
這是新的體驗與嘗試。
在此之前,她何時拿過槍?
「別慌。」項羽不知什麼時候蹲到她身後,「瞄準了再打,一槍一個。」
黑暗裡,照明燈忽亮了起來,美軍的步兵正貓著腰往上爬,鋼盔在光下反著亮。
樊噲一聲怒吼:「洋鬼子們,你爺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