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這人是個擰巴精。
你說他喜歡熱鬧吧,他嫌吵;你說他喜歡安靜吧,他又老愛往人堆里鑽。
用小魚兒的話來說,就是。
劍。
倆字。
好劍
但是話又說回來,人這個生物就是.....
半小時多小時後,二人來到了泰安夜市。
說實話,這個點來夜市多少有點早,不少攤位還在支攤子。
但顧池說:「多逛逛也就熱鬧起來了。」
季羨魚:「.....」
顧池牽起季羨魚的小小手,把她護在里側。
「跟緊點啊,萬一走丟了,我可沒錢去廣播站發尋人啟事。」
季羨魚雖任由他牽著,但是嘴上卻故意找茬。
「你剛才不是說預算無限嗎?」
「是無限啊。」
「錢呢?」
「在你婆婆兜里。」
「……」
季羨魚一愣,隨即伸手就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
「你還真敢說!」
顧池齜牙咧嘴:「疼疼疼,家暴了啊!」
季羨魚哼了一聲,耳根卻悄悄紅了。
「我還沒過門呢!再說我什麼時候說要嫁給你了?」
兩人就這麼一邊鬥著嘴,一邊順著漸漸多起來的人流往裡走。
顧池做攻略的時候查過,泰安夜市不大,但東西挺全——前頭烤魷魚,後頭烤冷麵,左拐煎餅果子,右拐炒酸奶,價格公道,樣樣都有,走一趟能從頭吃到尾。
顧池可是個魷魚愛好者。
這玩意兒只要往熱鐵板上一壓,滋啦一烤,再撒上一把靈魂辣椒麵和孜然,那香味兒,別提多上頭了。
這不,兩人剛順著人流往裡溜達了沒多遠,顧池的魂兒就被前面一個賣鐵板大魷魚的攤子給勾住了。
攤主是個胖大叔,手裡揮著兩把鐵鏟,在鐵板上敲得噹噹響。
「帥哥美女!來兩串大魷魚不?剛從海里撈上來的,吃一口想兩口!」
顧池一聽就忍不住樂,這大叔為了做生意,還真是啥詞都敢往外整。
「大叔,你這泰山腳下,哪來的海啊?」
大叔面不改色,鏟子一揮,開吹:「只要心有大海,哪兒都是海!看你小伙子精神,買兩串,叔給你挑兩個最大的!」
顧池心裡直呼內行。
高手啊!這大叔絕對是退隱江湖的哲學家,思想境界都衝出大氣層了。
他轉頭看可愛美麗又大方的小魚兒:「吃不?」
季羨魚點頭:「吃。」
顧池回頭:「叔,來兩串。一串多放辣,一串不放辣。」
大叔手腳麻利,魷魚往鐵板上一壓,滋啦一聲,白煙混著香味就冒了出來。
「好嘞!不放辣的是給媳婦兒的吧?小伙子挺懂疼人!」
聽見媳婦兒倆字,季羨魚臉一熱,趕緊擺手解釋。
「不、不是……」
顧池倒是臉皮厚,咧嘴就笑。
「叔,你這眼神不行啊。」
「這哪是媳婦兒,這是我今天的金主。我這頓能不能吃飽,全看她心情。」
大叔哈哈大笑,順手多撒了把孜然。
「懂!現在就流行軟飯硬吃!小伙子,胃不好就得多吃軟的,有前途!」
季羨魚:「……」
她紅著臉,抬腳踩了顧池一下。
就他這麼皮還想吃軟飯?
不過……晚上回酒店他要是肯乖乖躺平叫聲姐姐,再套件女僕裝什麼的,包養他也不是不行。
正琢磨著,大叔把烤好的魷魚裝進紙袋,笑呵呵地遞了過來。
「帥哥美女,魷魚好了!」
這大叔是個愛開玩笑的,遞東西的時候還不忘打趣一句:
「吃的時候小心燙啊!這要是燙壞了嘴,一會兒可就沒法親嘴了!」
季羨魚剛接魷魚的手一抖,她胡亂點點頭:「謝謝謝謝....」
拽著顧池的胳膊就往人群里鑽。
顧池被她拽著往前走,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還不忘回頭沖攤主喊了一嗓子:「得嘞!借您吉言啊老帥哥!」
說完他把那串沒放辣椒的魷魚遞到季羨魚手裡。
季羨魚接過來淺咬了一口,吃得認真,嘴角不小心沾了一點醬汁。
顧池停下掏出紙巾,低頭替她擦了擦嘴角:「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明天的我也搶不到。」
季羨魚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神。
夜市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他眉骨的輪廓勾得特別清晰,她手裡還舉著那串魷魚,有些出神。
這該死的傢伙,平時犯起中二病來恨不得讓人一腳踹飛他。
可他不犯病的時候,這張臉確實有億點小帥。
鼻樑挺,下頜線利落,。
季羨魚盯著他看了兩秒,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不是這會兒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她真想拽著他領口親上去,嘗嘗他嘴裡那串魷魚,是不是比自己的更香。
雖然這麼想,但也就只能想想。
不能給他太多甜頭,男人都一個德行,餵太飽了就不懂得珍惜了。
她收回目光,低頭咬了一口魷魚,把剛才那點小心思嚼碎了咽回去。
兩人就這麼一邊吃著魷魚一邊慢悠悠往前走,前面拐角處忽然傳來一陣叫好聲,圍了不少人。
湊近一看,是個套圈的攤子。
地上擺著一堆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兒。
最後一排,立著個巨大的悲傷青蛙玩偶,綠油油的。
季羨魚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沒別的原因,主要是這青蛙的眼神,跟顧池剛才在酒店床上裝死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呆頭呆腦的。
顧池順著她的視線瞅過去, 什麼情況?小魚兒為什麼盯著一隻綠皮蛤蟆看這么半天?
難道在她眼裡,本少爺的魅力還比不上一個面癱玩具? 這能忍?絕對不能忍!
「老闆,來三十塊錢的圈!」
老闆遞過來一把塑料圈,笑呵呵地往地上一指。
「小伙子,隨便扔,套中哪個拿哪個。」
顧池掂了掂手裡的圈,轉頭沖季羨魚一挑眉。
「看好了啊。」
「今天顧某人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百步穿楊,彈無虛發!」
顫抖吧凡人!本尊封印多年的黃金右手,是時候重出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