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顧池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個半死。
他歪著頭看著手機,進展這麼快嗎?速通了?
【顧池:阿姨……這,這不好吧?】
【顧池:咱這都還沒過門呢,現在就改口,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
剛發過去沒兩秒。
【季羨魚:這不都是早晚的事嗎?】
【季羨魚:還是說……】
【季羨魚:顧池,你小子心裡有二心?剛才說的都是哄我的?】
【顧池:沒有沒有沒有!】
【顧池:絕對沒有二心!我發誓!】
【季羨魚:那你就叫。】
顧池盯著屏幕琢磨了一下,算了,丈母娘都這麼說了,叫就叫吧,反正遲早的事兒。
【顧池:媽媽】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秒回。
【季羨魚:小池啊,這個得語音叫,顯得有誠意。】
顧池愣了一下,還有這說法?老一輩的思想就是不一樣哈,講究還挺多。
他猶豫了兩秒,按住語音鍵,清了清嗓子:「……媽。」
發送。
剛放下手機,對面叮一聲彈回來一條語音,3秒鐘的。
顧池還心想,阿姨這是聽完感動了?他隨手點開,把手機舉到耳邊。
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傻子!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乖兒子!」
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的,根本不是季媽媽那溫柔和藹的聲音。
顧池終於反應過來——從剛才開始,什麼季阿姨,什麼試探,什麼語音誠意,全特麼都是套路!
「季——羨——魚!!!」
他一把掀開被子,咬著牙小聲喊道。
而一牆之隔的西邊臥室里,季羨魚懷裡摟著個抱枕,一雙白香軟嫩細的腿在半空中得意地蹬來蹬去。
「真笨……這傻子,這種話居然都信。」
她一邊揉著笑痛的肚子,一邊看著手機屏幕上顧池發來的那串感嘆號。
很快,對面的消息又彈了過來。
【顧池:我生氣了!】
季羨魚指尖在屏幕上輕快地敲打,語氣里透著股恃寵而驕的俏皮。
【季羨魚:哎呀,好乖乖,開個玩笑嘛!】
【顧池:不管,我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創傷,我要補償。】
【季羨魚:好好好,你要什麼補償?】
【顧池:太無聊了,一個人睡不著。陪我嘮會兒嗑。】
【季羨魚:這不是正嘮著呢嘛?[托腮.jpg]】
【顧池:打字沒誠意。我要面對面!】
看到這條消息,季羨魚臉頰一熱。
她咬了咬下唇,膽子也大了起來,故意逗他。
【季羨魚:面對面?那你來我房間?門沒鎖哦。】
顧池看著這句來我房間,幸福眼淚從嘴交流了出來。
但一想想季爸那張鋥光瓦亮、凶神惡煞的老臉,就雙腿一緊。
去她房間?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要是大半夜被季叔叔逮個正著,季叔叔絕對能連夜去廚房拿菜刀,直接把他給劈成兩半。
顧池甩了甩腦袋回了一條。
【顧池:……去客廳吧。】
……
五分鐘後。
客房和次臥的門同時開了一條縫。
顧池像個做賊的土撥鼠一樣,探頭探腦地溜了出來。
剛一轉頭,就看見季羨魚穿著一身保守的睡衣,正躡手躡腳地貼著牆根往沙發邊挪。
兩人在昏暗的客廳里成功會師。
顧池一把拉住季羨魚的手腕,順勢牽著她,兩人肩並肩地窩進了沙發里。
「你膽子真大,居然敢占我便宜讓我叫媽。」
顧池身子故意往季羨魚那邊湊了湊。
「誰占你便宜了,明明是你自己笨。」季羨魚一邊小聲嘟囔著反駁一邊往他身邊靠了靠。
顧池沒說話,只是在底下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指尖,然後一點點擠進她的指縫裡,十指緊緊扣在了一起。
季羨魚的手指微微瑟縮了一下,隨後便乖乖任由他牽著。
她微微偏過頭,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著顧池的側臉。
其實……這傻子剛才那句「一直對她好」,聽得她心裡真的挺甜的。
「看什麼呢?」
顧池察覺到她的視線,輕笑了一聲,抬起另一隻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再看,這隻豬可就真要在客廳里拱白菜了啊。」
「你敢……」季羨魚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兩人就這麼窩在沙發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悄悄話。
其實也沒聊什麼大事,就是聊聊一些中東形式什麼的。
用顧池的話來說——
主打一個心懷天下,也惦記樓下。
嘮著嘮著主臥方向,突然傳來了門鎖轉動聲。
沙發上的兩個人同時望去,顧池那顆心更是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緊接著,主臥的門被推開。
季爸趿拉著拖鞋走了出來,看樣子是起夜準備去廚房倒水喝。
他剛走到客廳中央,總感覺有人盯著我看。
季爸突然回頭,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黑燈瞎火的沙發上。
「嘿!你個臭小子!」季爸一吼。
他手指哆嗦著指向沙發上的顧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肚子沒憋好屁!大半夜的果然不老實!你這是想造反啊!」
顧池:「.....」
不是,叔。
我倆也沒幹啥啊。
不就是牽個手、膩歪兩句嗎?
至於防成這樣?
又不是躲屋裡造小孩去了……
聽到動靜,主臥里的季媽媽也被吵醒了。
「大半夜的,你又在這兒發什麼瘋?」季媽媽披著件外套,打著哈欠,慢悠悠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老婆!你快看!」
季爸急赤白臉地一把拉過老婆,指著沙發上的兩人,氣得直跳腳。
「你看看那倆小兔崽子!我就說這是引狼入室吧!大半夜的不睡覺,在沙發上膩歪呢!你快管管!」
顧池和季羨魚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季媽媽順著老公手指的方向,把目光投向了沙發。
借著月光,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縮成一團兩個小傢伙。
然後季媽媽打了個哈欠,眼神迷茫地眨了眨。
「嗯?看什麼?」季媽媽問。
「看沙發啊!沙發上!那隻豬在拱咱家白菜啊!」
季媽媽微微眯起眼睛,盯著顧池的臉看了會,然後轉過頭,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著季望山。
「沙發怎麼了?」
「哪有人啊?空蕩蕩的,你瞎指什麼呢?」
顧池:「……?」
季羨魚:「……?」
季望山整個人都懵了,光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指著顧池的鼻子:「不是……這麼大兩個活人坐在這兒!老婆,你沒看見?!」
「我看你是在做夢夢遊吧?」
季媽媽直接伸手揪住了季望山的耳朵往主臥里拖。
「大半夜的一驚一乍,眼花了吧你。趕緊給我滾回來睡覺,明天還要早起買菜呢,少在這兒給我發神經!」
「不是,老婆,真有人!那小子還在那兒坐著呢……哎哎哎,疼疼疼!老婆鬆手!」
「砰!」
......
....